“方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倒不是我刻意的敷衍,秀珣年紀不大就以女子之身掌管著牧場,特別是在天下大亂的時候,更是讓人憐惜,就是你這樣的長輩幫不上什麽忙的緣故。”葉無病直接給魯妙子添罪名了。
不過這話不管是商秀珣還是魯妙子聽著都很舒服,一個是憐惜商秀珣的辛苦,而對於魯妙子而言,葉無病卻是將他和商秀珣的關系提及確定了下來,雖然不是什麽好話,但是在這個前提下也就無礙了。
“內奸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葉無病不在賣關子,直接說道,不過這說的又是瞎話,不過也是在所難免,如果葉無病直接說出了內奸是誰反倒是個麻煩,畢竟這樣的事情肯定非常的機密,關系著李密一方的核心行動,說出來的話,實在有些誇張,而且也沒有必要,更關鍵的是說了出來的話,葉無病還怎麽更強的施恩!
“不知道就早說啊,你在那裡裝什麽裝!”魯妙子很是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葉無病也沒有生氣,看到商秀珣有些陰鬱的神色,葉無病心底笑了笑,面上不顯,反而義正言辭的呵斥著魯妙子道:“老妙,你的心亂了!以你的智慧難道看不出這根本不算什麽重要的事情了嗎?我知道你擔心秀珣的安全,但正因為如此,你才需要冷靜啊,關心則亂,身在局中就看不清形式了。”
聽到這話。魯妙子怔了怔,一邊的商秀珣也呆了呆,旋即,商秀珣垂下了眼臉,而魯妙子則是歎息一聲。
“大漢在瓦崗軍中的細作雖然地位不低。但是能夠探出李密對飛馬牧場出手,並且知道牧場內有內奸已經非常不錯了,想要知道內奸具體是誰,憑著細作的地位還是不足的,更何況除了具體行事之人,了解這件事情的在瓦崗軍中也是少之又少。”葉無病開口道,算是解釋了一下。
“更何況只要知道了有內奸,再想要鎖定內奸是誰,並不是多麽困難的事情,反而是有跡可循的。”
聽到這話,魯妙子若有所思的,商秀珣眼中也是異彩漣漣。不過還未急著深思,商秀珣深吸口氣,起身朝著葉無病斂衽為禮道:“秀珣多謝杜主簿了,這番恩德秀珣沒齒難忘。”
“秀珣不必這麽客氣,之前我就說過了,我也是有所求的。還有不必叫我什麽主簿的了。恩,讓你叫的親熱一些估計你現在也不願,如果可以的話,就叫我一聲杜兄吧,雖然輩分有些亂了,不過咱們各論各的。”葉無病笑著說道,一邊的魯妙子警惕著葉無病泡妞的手段同時,心中也是暗喜。
雖然對於葉無病追求商秀珣,魯妙子一直抱有警惕的心思,但是對於葉無病知情識趣。魯妙子也很是有些感激,畢竟剛剛接觸了這麽一會兒,葉無病就已經在竭力恢復他們之間的關系了,更妙的是手段猶如春風化雨一般。
“那好吧!杜兄,還請你不吝賜教,牧場出此內賊,已經讓秀珣的心有些亂了,不過時不與我……”商秀珣認真的說道,俊秀的臉龐上閃爍著複雜的神色,卻依然美得異乎尋常。
“放心吧,秀珣,有我們在,怎麽都不會讓那些賊子得逞的,你也不必為內賊掛懷,樹大有枯枝,這也是在所難免的。”葉無病安慰道,臉上神情滿是溫柔,那柔和的目光不由讓商秀珣心中一熱,微微偏開了視線。
對於商秀珣而言,自從母親去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奇特的安全和依靠感覺了,雖然還有著魯妙子這個長輩,但是雙方關系不睦,更重要的是商秀珣根本不認同魯妙子,所以難免有些孤寂。而從葉無病身上體會到了這種已經漸漸陌生的感覺,卻讓商秀珣心中溫暖,而且這種關切還不同於親情,很是刺激少女情懷。
魯妙子看著商秀珣的神態,心中咯噔一下,怒視著葉無病,早就知道葉無病這個家夥很會討女孩歡心,這也就罷了,但是親眼看到葉無病對著商秀珣用了出來,還是讓魯妙子有些氣惱,不過想了想,魯妙子歎息一聲。
算了,盡管葉無病有些多情,但並不是那種刻薄寡恩之人,而且對於感情十分看重,雖然有著君王的身份,但是沒有歷代君主那種冷血,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卻也不是最差的選擇。而且葉無病有意為之,魯妙子也無力阻攔啊,終究還要看秀珣自己,不管秀珣怎麽選擇,自己只要支持並且保護她也就是了。
這樣想著,魯妙子心氣也就散了。不過再看葉無病的目光就不同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專門踅摸著葉無病的缺點什麽的,終究這個老家夥還是有些氣不順!
“牧場的內奸到底有幾個,這個現在還不能確認,但想必不會只有一個,而且其中一個在牧場的地位極高,只有這樣才能誤導秀珣以及牧場的軍隊,其實這也很好尋找,看看這個月牧場誰負責情報之類的工作就可以了。終究他們還是要將牧場軍隊誘導到外面去的……”葉無病仔細說道。
聽到這裡,商秀珣心中原本流淌的遐思褪去,冷靜下來思索著,這其實是很簡單的道理,不過確實燈下黑,不點破的話,想要想到這裡卻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商秀珣蹙起蛾眉,面色有些難看,順著葉無病的言語仔細思考一下,得到的結論讓商秀珣心裡有些發堵,畢竟牧場的幾大執事可都是祖祖輩輩在牧場傳承下來的,這樣絕對核心的人物選擇了背叛,不只是利益上在感情上也讓商秀珣有些接受不了,但事實已經如此,商秀珣也狠得下心來。
“會不會是被下面人蒙蔽了?”商秀珣提及了一個可能。這不是心存僥幸,而是不想傷害無辜,特別是這樣世代傳承下來的執事,在牧場中已經稱得上是根深蒂固了,牽扯太大。
“可能性不大。畢竟派出的斥候細作什麽的不可能只是一批,如果這樣都會被蒙蔽,那樣的話問題反而更大了,因為只有那些中層人員聯合起來才能蒙蔽他。”葉無病這樣說道,很中肯,也沒有說出具體是誰。畢竟作為客人,對於牧場那些具體安排不可能了解的清楚,但這樣說還是沒有關系的。
商秀珣聽到葉無病的言語,特別是想到另外一種可能,也不由心裡一冷,不過隨即輕松了一些。畢竟那些中層人員聯合起來蒙蔽的事情實在不太可能,畢竟這些都是牧場弟子,世世代代下來已經和牧場聯合為一體了,或許會有人因為利益什麽的改變立場,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如此。
有著種種的推論,商秀珣差不多心裡已經能夠確定了,雖然心情有些寂寥暗淡。但是很快祛除了這種情緒,轉而思索起對策來,既然已經鎖定了內奸的范圍,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畢竟提前有了戒備,那就可進可退了。
“人心不足啊!”魯妙子在一邊歎息了一聲。
他長居牧場,自然對於牧場的人事有著足夠的了解,雖然同樣不知道具體的安排,但是也能想到那人的地位,而在牧場能有那樣地位的都是佔據著莫大勢力的大族。
對於魯妙子的感歎,葉無病沒有說些什麽,任何事情都有著兩面性,就像魯妙子所說的人心不足,人心不足心如鬼蜮。忘記了品德戒律,這是不好的影響,但是人心不足卻又是人們奮發向上的動力,世事就是如此,很難單純的評論什麽,當然,眼前這事就是壞事了,因為忘了道德忘了品性。
“是不是不太好處理?畢竟沒有什麽真正的證據,想要依此懲處卻是有些麻煩。”葉無病看著商秀珣關切的說道,商秀珣在葉無病面前也不隱瞞,當下點點頭。
雖然商秀珣是場主,而且也有著不小的威望,但是那些執事的家族也是不凡,而且這麽多年下來,不只是有些勢力還有著情分,沒有確鑿的證據,想要處理,就連商秀珣自己都有些含糊,更何況其他人了。
“現在不好處理,那就暫且放下,終究他會暴露出馬腳的,而且如今懲處他的話,外部的威脅還是依然存在的,所以直接將計就計,將他們一起解決就好了。 ”葉無病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思索了一下,商秀珣也不是那種優柔寡斷之人,當下點點頭道:“那好,就這麽辦。”
“會不會危險了些?”魯妙子皺眉說道,他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卻難免有些憂慮商秀珣的安全,這還是關心則亂的緣故,不然以他的智慧不會這般憂慮的。
“放心吧,四大寇雖然橫行江北,但終究只是一些賊寇罷了,比之牧場實力還是稍顯不足,對方想要一舉佔據牧場,自然打著擒賊先擒王的想法,分化了牧場大軍之中,目標就是秀珣和牧場高層,但是早有準備的情況下,並沒有多大的危險。到時候我會跟著秀珣的,有我在,管保秀珣無礙。”葉無病承諾道。
這下子魯妙子徹底放下了心,別的不說,起碼對於葉無病的武功,魯妙子還是十分信任的,魯妙子眼界不凡,不只是接觸過三大宗師級別的高手,就連當年的邪帝向雨田都和他為友,對於武功自然別有一番認知。
但就算是魯妙子,也根本看不穿葉無病的根底,這樣葉無病的武功自然能夠給他莫大的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