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秀寧絕對想不到,在她的歸途上有著什麽事情等待著她,她更想不到,她已經被葉無病當成了勢在必得的‘功德’!也是她不幸啊,被葉無病給相中了。
這次出發救援竟陵,商秀珣帶出了一萬大軍,之所以沒有全部出動,反而留下大半力量也是為了防止萬一。為了防止江淮軍心太大,想要引動牧場大軍,一舉拿下竟陵城和飛馬牧場。而且救援更重要的還是鉗製的作用,一萬騎軍在南方已經是很強的力量了,足夠起到很大的作用。
跟在商秀珣的身邊,葉無病也在思索這些問題,這時候的情況已經和原著有了很大的不同,原著中江淮軍對竟陵城圍而不攻,就有引誘牧場大軍的想法。但是如今情況卻又不同,竟陵城前來求援的信使說江淮軍已經開始了對竟陵城的攻擊,不知道是牧場大軍一舉擊潰四大寇帶來的影響,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盡管做出了救援的決定,但商秀珣還是十分謹慎的,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探子不說,也專門派人去聯絡竟陵城,另外也專門拜托了葉無病,如今商秀珣已經知道葉無病的人能夠馴養飛鳥以為耳目,自然不會放過了。有著這些天上的眼睛,江淮軍想要伏擊牧場軍也是不可能的。
就算出現什麽意外的狀況,憑借著一萬大軍,或者說,憑借著一萬騎軍,也是進退自如的。
路上,商秀珣不時和柳宗道等人商討著各種策略,葉無病倒是很輕松,他知道竟陵城無疑是沒救了,如果只是江淮軍的話或許還有些可能,但是陰癸派已經出手,這相當於竟陵城的上層已經廢了,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有著牧場的救援,也根本不可能阻止竟陵城的陷落。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呃,或許並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看陰癸派的心意了,真正說起來,就是看婠婠小魔女的想法了。婠婠這個小魔女被當成了柔弱女子放進了竟陵城的核心,如果這丫頭髮飆的話,後果可想而知。
想到婠婠這位小妖女,葉無病臉上帶上了淡淡的笑容,當初在山林間的帳篷中,那一夜可是讓葉無病分外的回味,這個小妖女的完美精致的魅力實在讓人流連忘返不能忘懷。
正在葉無病遐想的時候,牧場大軍越過一條小河。前方幾道煙塵奔馳過來,卻是之前派出的斥候,不過情況卻有些不對,商秀珣等人提起神,很快幾位斥候帶著一名神情憔悴的男子走了過來,這位神情憔悴,身上還帶著傷勢的人卻是竟陵城的戰士。
他帶來的卻是個壞消息。竟陵城已經淪陷了,還沒等到飛馬牧場的救援就已經淪陷了。
更重要的是這位男子希望商秀珣趕快帶人去接應突圍而出的竟陵軍隊。商秀珣冷肅,也沒有耽擱時間,迅速命令加快行軍,朝著那位男子告知的方向迎去。因為時間緊急,加上那位男子傷勢很重,商秀珣並沒有詢問太多,但可想而知她心中還是會疑惑的。
疑惑竟陵城為何這麽快的陷落,畢竟竟陵城的實力也是不俗,更何況還是守城戰鬥,憑借著竟陵城的戰士數目以及積存的糧草怎麽都應該能夠堅持一段時間的。但是如今卻這麽快的陷落。這是對方實力太強,還是出了什麽問題?這也是商秀珣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一路奔馳,按照葉無病的指引,大軍偏轉了方向,在江淮軍的追擊之下,竟陵城的殘兵敗將改變方向也是理所當然的,通過天空中鷹隼的眼睛,葉無病自然看到了。事實上這還是他不想表現的太過誇張的緣故。他和造化神座役使的生物之間的聯系是神秘莫測的,並不受到距離的限制。
但是在人們的觀念中,就算有著鷹隼為耳目,也要看到鷹隼的動作才行啊,所以葉無病也是選擇了藏拙。說到底,這也是竟陵城的事情,葉無病並不是很在乎。換了牧場軍隊,葉無病或許會鄭重一些。
繞過一座小山,遠處已經傳來了陣陣廝殺聲。不用提醒,牧場的戰士們已經開始了準備。
不得不說,經過前幾天和四大寇的戰事,也讓牧場的戰士成熟了很多。掠過了一片稀疏的樹林,沿著河道前行,就看到了前方的戰場,當即牧場軍就衝了過去。
竟陵城的殘兵的指揮者倒是有些水平,看到援軍到來,立刻開始傳令,讓竟陵城的兵將漸漸集合起來,準備給牧場軍留出足夠的空間衝鋒,不然敵我交錯的情況,反倒是損害騎兵的戰力。
戰鬥不過持續了兩刻鍾,似乎江淮軍已經得到了指示,看到牧場軍出現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準備撤退,沒讓牧場軍費多大的力氣,就完成了救援,可能這兩千多的殘兵敗將完全不被江淮軍放在眼中了。畢竟江淮軍已經拿下了竟陵城,這些人的威脅性已經下降了太多。
江淮軍退走之後,竟陵城的人馬很多都直接癱倒在地,這也並不奇怪,接連經歷了守城突圍,恐怕這些人這些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如今終於脫離了危險,繃緊的弦猛地松開,身體就有些撐不住了,而且竟陵城的這些戰士大部分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勢,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商秀珣當即令人開始救援,還讓人拿出了乾糧清水,雖然這時候停留在這裡有些危險,但是竟陵城這些戰士如此淒慘的模樣卻也沒有辦法直接趕路,商秀珣只能讓他們修需一會兒,同時下令讓人警戒,而且現在最為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弄清楚竟陵城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竟陵一方一些將領打扮的人已經主動來到了商秀珣面前,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商秀珣同樣命人給他們送上一些乾糧和清水,隨即就開始詢問情況,這幾位將領都是一臉悲憤和恥辱的模樣。
終於還是有人強忍著屈辱將事情講述了出來,聽到這樣的答案,商秀珣連同牧場的執事們都是有些錯愕和驚詫,他們的神情讓竟陵城的這幾位將領越發的羞慚,垂著頭,身軀顫抖著,不知該說何是好。
“其實婠婠來得第一天,老夫就直覺她是一條禍根!”馮歌輕捋銀須:“換著老夫年輕個二十歲,恐怕也會被她迷惑,竟陵上下,包括莊主在內,一些年青軍官們都對敬之若神,右鋒將方道原身為莊主族弟,就是為了婠婠頂撞了莊主數句,便被莊主親手割下腦袋,二莊主方澤流為救婠婠。也已喪身百丈峽……”
“莊主本來經我等力勸,決定按兵不動,最後還是忍耐不住,帶著十幾名隨從就草率出城,順利的救回了婠婠,但現在看來哪裡是什麽救回來的,不過是那個妖女主動回歸罷了!偏偏之前沒有人看得透。莊主一意孤行完全被那個妖女掌控,以至於竟陵落到如今的下場……”
馮歌這位老將軍雙手顫動著,顯然很是懊惱。
“當時莊主聚集群將,結果那個妖女連同一些不知何時潛入竟陵的賊子突下殺手,當時在場的竟陵城將領全部被當場擊殺。老夫當時在城牆主持防禦才逃過一劫,之後妖女派出對事情一無所知的將領馬群,假傳軍令,讓馬群帶人出城衝擊一番,結果直接被早有準備的江淮軍衝入了城中!”
有些痛苦的沉默片刻,馮歌有些蒼涼的說道:“本來我們莊主與襄陽的錢獨關。還有商場主您訂了協議。三方互為犄角,可江淮軍一到,襄陽全無動靜,飛馬牧場地通路又被四大寇截斷,得知牧場擊潰了四大寇,我們也是歡欣鼓舞,卻沒想到妖女作祟,竟然根本沒有等到牧場的援兵!辜負了場主的盛情啊。”
“這妖女!這妖女……”馮歌嘴唇哆嗦著,言語都說不下去了。
“老將軍,事已至此,您可要多保重啊,以後總有報仇的機會,在那之前,您還要保重身體。如今你可是竟陵這些兄弟們的主心骨啊。”商秀珣安慰道, 事實上這時候的商秀珣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竟陵城的事情了。
只能說這樣的事情太詭異太令人無語了,這該說紅顏禍水妖女無情還是方澤滔太過單純無能呢?但無疑商秀珣因為竟陵城的遭遇,對那個妖女大生警惕,也有些好奇。
柳宗道等牧場執事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對於方澤滔他們之前都曾經見識過,那也是個相當有能力的人物,卻被一個妖女所迷惑,不知道這時候柳宗道等人有沒有慶幸自家的場主是個女性。
葉無病在一邊靜靜的傾聽著,心中也有些意外婠婠的提前發動,對於馮歌等人的悲憤和痛恨也看的清清楚楚的,不過這些終究是自找的,如果不是方澤滔和竟陵城的那些年輕將領被迷惑,又怎麽會落到這樣地步,自家不夠矜持,也怪不得別人。不過葉無病也想起當初和婠婠說過的言語。
無疑這就是陰癸派格局不夠的一個體現了,人家慈航靜齋是別的男人和勢力主動幫忙,幫忙之後還心存好感,相比之下,陰癸派的手段差的太多了。不過這也和他們的名聲有關,就算陰癸派的水平不次於慈航靜齋,但是因為雙方名聲的差別,結果也會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