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的人,皆被這邊的動靜驚動,紛紛圍了過來。
“咦,那不是廖主任嗎?”
“是廖主任!快喊保安,有人在打廖主任!”
幾名認識廖常天的人,立刻呼喊起來。
廖常天爬在地上,被剛剛那一耳光扇的有些暈頭轉向,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過,剛要爬起來,腦袋直接被人踩在了腳下。
陳言東踩著他,一臉氣憤地對四周圍觀的人道:“大家快幫我報警,這人是小偷,剛剛偷了我的錢包……”
醫院的兩名保安正要過來幫忙,突然就聽到了這句話,然後兩人便面面相覷,站在原地不敢動手了。
“怎麽可能,廖主任是咱們醫院的主任,怎麽會偷你的錢包?我說這位同學,你是不是弄錯了?”
一名醫院的醫生站了出來,滿臉疑惑地道。
陳言東搖了搖頭,一臉肯定地道:“絕對不會錯,我剛剛親眼看到他把手伸進我的口袋裡偷的。我剛站在這裡等人,那邊有輛轎車,我可以從玻璃裡看到這個小偷的動作,他明明偷了我的錢包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廖常天吃了一嘴巴的灰塵,掙扎著抬起頭,憤怒地道:“我……我沒有偷!保安!快來幫忙啊!”
那兩名保安正要過來時,陳言東喝道:“你們有本事就過來,一會兒警察就來了,要是發現你們包庇小偷,你們兩個也逃不了乾系!”
兩人頓時一臉為難,停在了原地。
陳言東趁機對著腳下的人踩了又踩,不一會兒就把他那梳的油光閃亮的頭髮踩的凌亂不堪。滿是泥土灰塵,然後又開始蹂.躪他的西裝。
廖常天怒聲大罵,卻不知為何,全身根本就使不出一點力氣,怎麽爬都爬不起來。
不多時。一輛警車停在了路邊,兩名警察下了車,立刻走了過來。
“警察同志,救命啊……”
廖常天終於盼來了救星,嘶聲大喊道。
陳言東也立刻滿臉激動地道:“警察叔叔,你們終於來了!就是他!就是他偷了我的錢包!你們快來抓他!”
說著。移開了腳,讓開了幾步。
廖常天渾身一輕,終於爬了起來,滿臉漲紅,怒吼著就要向著陳言東衝過去。卻被兩名警察攔住。
“到底怎麽回事?”
一名警察滿臉嚴肅地問道。
廖常天擦著臉上的灰塵,哭喪著臉憤懣道:“警察同志,這……這小王八蛋冤枉我!當著這麽多人面打我,你們……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陳言東立刻道:“警察叔叔,他是小偷,他偷了我的錢包。不信你們搜他的身,我的錢包就在他的身上。”
“放你.媽的屁!老子是什麽人,會偷你的錢包?”
廖常天滿腔憤怒。也不顧形象,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那你介不介意我們搜一下身?當然了,如果沒有這個學生的錢包。我們自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一名警察皺著眉頭道。
廖常天滿臉冷笑,一把脫掉了身上凌亂不堪的西裝,道:“搜!你們隨便搜!要是真能搜出這小王八蛋的錢包,老子就跪在地上給他磕頭,老子……”
然而這話還未說完,他手中的西裝口袋突然掉落出來一隻黑色的錢包。“啪”地一聲砸落在地上,一看就是地攤貨。幾塊錢一個的。
他話語頓時一滯,徹底傻在了原地。
“嘩……”
四周圍觀的人群頓時都紛紛起哄起來。
“原來真是個小偷啊!”
“就是啊。看他穿的像模像樣的,還是醫院的一個什麽主任,竟然能乾出這種事兒,偷人家學生的錢……”
“真是無恥啊,丟死人了。”
而醫院裡那幾名本來還幫著廖常天說話的醫生,此時也是目瞪口呆,站在一旁不敢吭聲了。
那兩名保安相視一眼,皆是暗自慶幸。
“警察叔叔,你們看,我就說他是小偷嘛,雖然那錢包裡就只有一塊錢,但是那錢包是我小妹給我買的,意義重大,你們一定不能姑息這樣可惡的賊啊!”
陳言東憤憤不平地道。
一名警察撿起了地上的錢包,翻了翻,頓時嘴角一抽,裡面果然只有一塊錢,他一臉憐憫地看向了廖常天,歎道:“我說這位醫生,你可真是會偷啊,為了這一塊錢,就搞的身敗名裂,進了牢房,值得嗎?”
廖常天幾乎快要哭了,擺著手道:“我沒……我真沒有偷啊,我是醫生,我不是小偷,我怎麽可能會乾這種事呢……”
“那人家的錢包在你的身上,你怎麽解釋?”
警察一臉冷笑道。
廖常天愣了愣,突然瞪著陳言東惡聲惡氣地罵道:“肯定是這小畜生冤枉我,故意把錢包放我身上的……對!一定是這樣的!”
陳言東攤了攤手,對四周的人群道:“我剛剛打他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我手裡根本就沒有拿東西,也沒有用手接觸過他的身體,難道我是用腳放他身上的?”
“就是,我們剛剛看著呢,這位同學根本就沒有接觸過你的口袋,不可能冤枉你的,你可真會倒打一耙啊。”
“小偷就是可恨不要臉,明明偷了人家東西,竟然還反咬一口。”
聽著這些人的指責和滿臉的鄙夷,廖常天渾身顫抖,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老子只不過就是在醫館門口泡個小護士,怎麽會飛來橫禍受這無妄之災呢?那該死的錢包到底是怎麽在我身上的呢?
更令他感到丟人至極的,那錢包裡就只有一塊錢……
要是這事傳了出去,上了新聞,那個醫院的某某主任。竟然為了偷一名學生的一塊錢而身敗名裂被醫院驅趕出去,他甚至都有跳樓的衝動。
兩名警察當場做了筆錄,然後帶著幾乎癱在地上的廖常天上了警車,揚塵而去。
溫馨站在旁邊,自始至終都是滿臉呆滯。沒說一句話。
她是真不明白,廖常天怎麽會偷錢包呢?並且巧合的是,偷的是陳言東的錢包,而且剛好是在他們發生矛盾的時候。
到後來廖常天被警車帶走,陳言東對著他笑了笑以後,她突然醒悟過來。這並不是一個巧合,而是一個非常可怕的陰謀。
這個陰謀不僅救了她,讓她以後免受那位主任的騷.擾,還讓那位主任丟盡顏面,徹底離開了醫院。
一個堂堂的醫院主任。竟然去做了小偷,哪個醫院還敢接受他呢?
並且以那些記者跟警察局的關系,這事很可能還要上新聞,上報紙。
想到這些,這位小護士突然有些可憐那位廖主任了。
“陳言東,這都是你故意弄的吧?”
走在醫院的長廊上,溫馨神色複雜地問道。
陳言東聳了聳肩,一臉茫然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裝!你就裝吧!我才不信那麽巧呢。並且廖主任肯定不會偷你錢的,何況你就一塊錢……”
溫馨說到這裡,心中頓時有些好笑。卻也有些溫暖,道:“不過還是謝謝你,我知道你是在幫我。”
陳言東不置可否,道:“你今晚還要去太平間值班?”
溫馨一臉苦澀,道:“是啊,沒辦法。”
陳言東也故意歎息一聲。道:“那你今晚可要一個人了,小心屍體突然蹦出來嚇死你。”
溫馨打了他一下。嗔道:“討厭,明知道人家本來就害怕的。你還要故意嚇人家,信不信我今晚纏著你,不讓你走?”
陳言東笑了笑,看著她嬌嗔的模樣,倒是挺可愛的,道:“信,不過值班室那張小床貌似不夠睡啊。”
溫馨臉頰一紅,卻是大著膽子道:“不怕,我壓在你身上睡就是了,反正我也挺輕的,嘻嘻。”
陳言東聞言一愣,見她媚眼如絲,一臉挑釁的模樣,知道她是故意這般擠兌自己的,隻得乾笑一聲,道:“我今晚還有事……”
“哼,膽小鬼!就怕我以後纏著你唄。“
溫馨哼了一聲,眸中滿是幽怨。
陳言東見她露出了女兒家的嬌態,撅著的小嘴異常性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笑道:“那好,你晚上等著我,我去找你。”
溫馨聽到這話,卻是不好意思一笑,道:“我開玩笑的,我知道你明天還要上學,你昨晚都已經陪我了一晚,今晚就不要來了,我把值班室的門關好,應該就不怕了。”
“可是鬼會自己開門的哦,並且屍體可以從窗口爬進來的……”
陳言東故意嚇唬道。
溫馨連忙捂住了耳朵,擺頭嘟嚷道:“不聽不聽,我才不要聽你胡說呢。”
陳言東笑著拉開了她的手,臉上的神色恢復了認真,道:“小馨姐,你昨晚說的那位吳之銘吳醫生,他的辦公室在哪裡?我有個親戚身體有些疾病,需要谘詢一下。”
“你是說吳主任啊, 他的辦公室就在一樓,那邊……”
溫馨帶著他走了幾步,然後指了指靠近太平間那邊的走廊,道:“那裡最後一間辦公室,很大的,跟他的研究室連在一起……”
“難怪。”
陳言東望了一眼那間辦公室,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小馨姐,你手機可以攝像麽,借我用一晚。”
“你要幹嘛?”
“我家對門住著一個從不關門的美女,我決定去偷拍一下她洗澡的姿態。”
“小色.鬼!就不給你!”
“那我就拍小馨姐好吧,我剛剛看到小馨的裙子裡沒穿安全褲……”
“……我……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