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嶺,情謠江。
江面白霧繚繞,碧波蕩漾,一艘艘裝飾精美的烏篷船停靠在江岸兩邊,江畔和床上,人聲鼎沸,歡歌笑語,好不熱鬧。
江這邊是斜陽嶺的人,江那邊,卻是謠族的人。
謠族的人愛唱歌,不管是男女老幼,農忙農閑的時候,都能隨口來上一首,而謠族的年輕人,則經常聚集在這情謠江畔,以歌交友,以歌談情。
謠族的年輕男女在江那邊唱,斜陽嶺的人在這邊和,若是雙方都有好感,便可以乘船相見,往後發展。
斜陽嶺的人好武,謠族的人好舞。
所以斜陽嶺的男人大多健壯結實,充滿了安全感,謠族的女孩都喜歡;而謠族的女孩一般都溫柔多情,能歌善舞,也是斜陽嶺男子的最愛。
當然,斜陽嶺的練武女孩,對於那些謠族的男子來說,也非常不錯,身材好,又能保護家裡大小;而謠族的男子,則浪漫英俊,也有許多斜陽嶺的女孩喜歡。
因而每當這個季節,天氣不錯的時候,情謠江的兩岸都聚集了許多俊男美女,大家的心中,都在期盼著一場美麗的邂逅。
清晨的陽光和煦溫暖,江畔綠樹婆娑,青草茵茵。
穿著漂亮衣裙的少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說笑,有人興奮,有人害羞;而那些年少俊朗的男子們,則高談論闊,爽朗大笑,以吸引那些女孩們。
陳言東和陸小西剛來到這裡,便聽見身後傳來了陸祖光氣喘籲籲的叫喊聲:“等等我,等等我……”
待來到近前時,兩人方驚訝地發現他滿身塵土,看起來極為狼狽。
陳言東疑惑道:“小光,你怎麽也跟來了?你不是說要陪我小妹嗎?”
“哎,別提了。”
陸祖光一臉沮喪,無限委屈道:“你們兩人離開之後,她也立刻出門了,並且把我鎖在院子裡讓我幫你們看門……我待了一會兒,實在無聊,就翻牆出來了,還差點掉進茅坑。嗚嗚,小東,你那小妹怎麽比我小妹的變臉速度還快呢,上一秒還嘻笑嫣然,下一秒就直接翻臉無情了……”
陸小西在一旁道:“活該。”
陳言東聽到這個結果,忍不住笑了起來,拍著他的肩膀很同情地道:“哥們,早就跟你說了,我那小妹不是一般人,你最好別打她的主意,會倒大霉的。”
陸祖光聳拉著腦袋,顯然受的打擊太重,一時之間還無法恢復過來。
“行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要到窩邊找呢。你看看那邊,美女一大把,都穿的清涼單薄,咱們快去過過眼福吧。”
陳言東搭著他的肩膀,一邊安慰,一邊雙眼放光盯著那邊白花花的大腿。
對於身旁另一個斜陽嶺第一大美女,他竟然視若無睹。
陸祖光比他聰明多了,見自家小妹臉色微冷,立刻喝道:“你小子有點眼光沒?那些都是什麽貨色,能夠跟咱們身旁這位小美女相比麽?簡直是土鱉,沒點見識。”
陳言東一聽,方醒悟旁邊還有一位不能得罪的小魔女,立刻也笑道:“小西妹妹當然是美女咯,不過兔子不吃窩邊草嘛,她又穿的那麽嚴實,想看都看不到,咱們還是去那邊看吧,不看白不看。”
他又滿臉討好地陸小西道:“要不,你去別處看看帥哥?說不定也能找到心儀的對象,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呢。”
心裡卻暗暗道:以你這小魔女的手段,恐怕斜陽嶺沒一個男人敢要你吧,讓你曾經欺負我,咒你一輩子嫁不出去。
陸小西冷冷地看著他,很想對著他那張可惡的臉給一拳,不過想到早晨出門時老祖宗和爺爺的叮囑,她隻得恨恨地瞪了一眼,暫且饒他一命。
“小西,女孩子要適當的溫柔,不能動不動就揍人,特別是男人,你要是經常在外面揍他,他會很沒面子的,時間久了,就對你又怕又恨了……”
當時老祖宗是這樣勸說她的。
陸缺則很陰險地道:“你在外面一定要給他面子,在屋裡嘛,隨便揍,只要不揍死,那就是家暴,小事一樁。”
所以此刻陸小西暗暗決定,等晚上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把這討厭的小子揍的再次跪地求饒,從此以後再也不敢肉麻地喊她小西妹妹!
陳言東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這可怕的小魔女給恨上了,依舊滿臉興奮,跟陸祖光兩人勾肩搭背,來到河畔看美女。
“哇,小東你快看,好白的腿!”
“好雄偉的胸胸,不過那女人看起來可真老。”
“看那邊,那女孩好像是孫家的,你看她穿的裙子,尼瑪竟然是透明的,裡面紅紅的肚.兜都露出來了。”
“那邊才惡心呢,你看那女的裝模作樣坐在河邊洗腳,還覺得自己纖纖玉腳三寸金蓮好白呢,完全不知道她已經到了該用亮甲的地步了。”
“這是為何?”
“得了灰指甲,一個傳染倆,問我怎麽辦,趕快用亮甲。”
“……”
哥倆站在河畔的柳樹下,興致勃勃地指著那些女孩子談論著。
陸小西站在後面,撇撇嘴,一臉無語。
偶爾被那陳賤人無厘頭的話逗的想笑,卻是硬生生地憋著,或者別過身去咬著嘴唇無聲地偷笑幾下,自然不能讓那賤人發現,不然這賤人會更加得意囂張的。
“小東,聽說對岸謠族的女孩最性.感了,她們會唱歌,會跳舞,眼珠水汪汪的,你看一眼就能陷進去,並且聽說她們很開放,要是你能對上她們的山歌,說不定有的女孩就立刻會以身相許呢。”
陸祖光看向模糊的對岸,壓低聲音,異常興奮地道。
陳言東聽到雙眼賊亮,往後看了小魔女一眼,見她沒注意這裡,小聲道:“小亮,說實話,你還是處麽?”
陸祖光有些羞澀,有些覺得丟人,點頭道:“自然是,家裡管得嚴,所以……你呢,小東,你還是麽?”
陳言東剛要說話,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回頭一看,剛剛還站的挺遠的小魔女,竟然轉眼間就站在了近處,但是她依舊望著遠處,保持著原先那個姿勢,好像根本就沒有動過一般。
若不是他身懷內丹和靈氣,根本就察覺不出來。
“喂,小魔女,你幹嘛要偷聽人家說話?”
陳言東很不高興地道。
陸小西聞言微怔,眸子露出了一抹訝異,剛剛她是以極其高明的身法移動過來的,就連從小習武的陸祖光都沒有察覺,這小子是怎麽知道的?
“什麽啊,我幹嘛要聽你們說話,我才沒那麽無聊。”
她自然不會承認,目光淡淡地望著江面,一臉不屑。
陳言東看了她幾眼,懶得再跟她計較,道:“你去找你的小夥伴玩吧,我和小光也去找咱們的小夥伴玩了,咱們男人之間都是聊女人話題,你在的話誰敢說話。”
陸小西歪著腦袋盯著他,好笑道:“小流氓,你這是在命令我,嫌棄我麽?”
陳言東賠笑道:“當然不是,就是個建議而已。”
陸小西直接道:“這建議我不接受,我要跟著陸祖光,爺爺交代我了,讓我看著他,不然他惹事。”
“爺爺明明說……”
陸祖光剛要爭辯,卻見她眸子一瞪,道:“我說的就是爺爺說的,怎麽,陸祖光,你晚上要不要回去向爺爺證明一下?”
“不……還是不了……”
陸祖光立刻萎了。
可是爺爺明明說讓你跟著陳言東這小子,保護他監督他,不要讓他拈花惹草啊。
他心中暗暗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