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地左方數十裡之外,有一條地勢險惡的峽谷,道路狹窄,僅容一人通過,在峽谷的入口,駐扎著五百士兵。
而在入口數百米處,設置著兩座視野開闊的竹樓,無論日夜,都有人在上面值守。
雖然這裡很少出現野人,但是多少年來,卻不敢絲毫松懈,畢竟通過峽谷,便可饒到兵營的後方,甚至能直接潛入有些村落。
所以這處險地,常年都有軍隊把守。
新兵第八組,按照上面的要求,被分配到了這裡,先從放哨站崗開始。
去新兵營領人的隊長是一名女子,名叫葉婉,身穿戎裝,神色冷峻,舉手投足間,英氣逼人,更有一種軍人特有的鐵血氣息,明顯是上過戰場殺過野人。
由於八組的成員除了陳言東,都是一些女生,所以一路上很是活躍,對這位新任的女隊長也極為好奇,一直纏著她說話。
不過葉婉明顯不善言辭,也不喜交流,面無表情答了幾句沒有任何營養的話,便懶得理睬她們了。
一群女生自討沒趣,心中暗暗嘀咕的同時,忽然覺得這次的任務很沒意思,連隊長都這麽無趣,以後的日子肯定更加乏味。
陳言東獨自走在後面,心中想著陸小西的事情,並沒有插話,對於這次放哨的任務,懷著一種隨遇而安得過且過的心思。
王雪諺本要跟他走在一起跟他說幾句話的,不過見他一臉警惕像是看奸細的樣子,隻得怏怏離開,心裡充滿了委屈。
到達目的地後。葉婉去交了名單,然後領著十人來到了一座圍著柵欄的簡陋小院,指著裡面那三間小木屋道:“以後這裡就是你們住的地方,五人一間,你們住兩間。還有一間是我的,除了出去站崗的時候,平時就待在院裡訓練,不許亂跑,聽清楚了嗎?”
眾人正要答話,卻聽後面突然響起一道錯愕的聲音:“隊長。我呢?我睡哪兒?”
陳言東指著自己,一臉茫然。
葉婉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剛剛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五人一間,你們一共住兩間。隨便你睡哪一間都可以,你沒聽清?”
“不是啊隊長,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我不是女生,我是男生啊,我怎麽能跟四個女生睡一起呢,並且那一間小屋得多擠啊。”
陳言東一臉鬱悶地道。
葉婉皺了皺眉頭,道:“我眼睛大的很。不需要你提醒,你是男生怎麽了,這裡軍營。我是你的隊長,我說怎麽辦就怎麽辦。上面分配的就只有這一座小院,你要是不願意睡,可以睡外面的山裡,沒人求你睡。”
陳言東張了張嘴,愣了一會兒。目光看向了那邊的第三間小木屋,小心翼翼地道:“隊長。你說有沒有可能,我跟你睡一起呢?”
此話一出。王雪諺等九名女生皆是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這尼瑪有這麽膽大包天的新人麽?剛來你就敢調.戲這位冰山女隊長,你以後是不是不想混了啊?
眾人一臉震驚,卻也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葉婉聽了他的話,也是愣了愣,不過隨即就冷笑一聲,抽出了腰間的長劍,滿臉輕蔑道:“好啊,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招,別說跟我睡一間屋子,就是睡同一張床,我也由你。但是如果你接不了,我手中這青鋒劍可不長眼,要是一劍刺死了你,你也別怪我。你叫陳言東是吧,敢不敢?”
陳言東見她滿臉殺意,立刻擺了擺手,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道:“隊長,我真不是要佔你便宜的意思。你看啊,這裡這麽多人,那屋子又那麽小,五個人睡一起肯定擁擠的很,而我又是一名男生,要真與其他四名女生住在一起,那不管做什麽都不方便,並且我找個人喜歡裸.睡,萬一……”
“別跟我廢話,你是跟其他四名女生住還是跟我住,你自己選擇。你先考慮清楚,任何時候都可以給我答覆。”
葉婉打斷了他的話,滿臉不耐,然後不再理他,開始對眾人交代任務的事情。
從今晚開始,兩人一組,便要去外面的竹樓站崗了,晚上需要注意的東西更多,千萬不能打瞌睡,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基本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以後,葉婉便獨自離開,回了自己的小屋,不知道是休息還是去幹嘛去了,房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一群女生立刻拿著各自的包裹衝進了兩間小屋,準備搶一個好地方,待進屋後方發現,整個屋裡,放眼望去,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好地方。
裡面什麽家具都沒有,就是有幾床被子孤零零地躺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連一張木床都沒有,那麽狹窄的地方,就算真要放床,也絕對放不下幾張。
也就是說,以後大家睡覺,將要直接排成一排,睡在地上,並且翻身都有困難……
眾女生頓時愣在門口,各自相視了一眼,滿臉痛苦和絕望。
來服個役,就這麽難麽?連個睡覺的地方都不給準備,這是人睡的啊?
不過她們也知道現在根本就沒有她們反抗的機會,哭喪著臉埋怨了一番,就開始打掃屋子收拾東西起來。
陳言東見第二間小屋隻進了四名女生,便背著包裹,心中忐忑地走了進去,剛到門口,就突然感到四名女生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然後他看了一眼裡面的空間,再看了一眼鋪在地上緊密地排成一排的被子,頓時嘴角一抽,滿臉尷尬。
“各位……能讓個地方麽?”
沒人理他,繼續開始忙著自己的事情。
王雪諺見他可憐,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被子往旁邊挪了挪,指了指靠近牆角的狹小地方,道:“將就幾個月吧。”
“幾……幾個月……”
陳言東徹底崩潰了,有這麽玩人的不?雖然跟四名女生睡在一起,這是天大的豔福,晚上甚至還能偷偷乾點什麽的,可是他是真的無福消受啊。
不說王雪諺是那小魔女的人,專門是監視自己的,即便是其他三名女生,也絕對不是好惹的,最可怕的是,那名叫小娟的女生,以及她的那位當初被蜜蜂蟄了屁股的女生也在這間小屋啊,那晚她們兩人明明沒有擦乾淨屁股,滿手的翔,還說要回去偷偷摸著別人的被子上……
想到此,陳言東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未來的場景,這兩個女孩某一天晚上再次沾了滿手的翔回來,直接摸在了他的被子上,甚至可能趁他睡著抹在他的嘴上,更有可能用他洗臉的毛巾擦拭……
他的臉色,愈來愈難看起來。
“陳公子,怎麽了?過來放東西啊,現在是服役,大家都是這樣的,堅持一段時間就習慣了,前方都很艱苦的。”
王雪諺見他站在門口發愣,一臉痛苦的模樣,以為他見屋裡睡的都是女生,不好意思呢,於是主動上前幫他鋪著被子。
陳言東放下包裹,轉身走出了小屋,垂頭喪氣地坐在屋簷下,唉聲歎氣。
坐了一會兒,見大家各忙各的,根本就沒人理他,他站起身,看了旁邊那位女隊長住的小屋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
“嘭!嘭!嘭!”
他一邊敲門,一邊喊道:“隊長,我能進來看看你住的地方嗎?”
“不行。”
裡面傳來了葉婉冰冷的聲音。
“嘭!嘭!嘭!”
“隊長,你能讓我進去跟你說說話嗎?”
“滾!”
“嘭!嘭!嘭!”
“隊長,我決定向你討教幾招,你快讓我進去吧。”
“吱呀!”
房門打開,葉婉換了一身粉色衣裙,冷著臉出現在了門後,一臉譏諷道:“不怕死了?”
陳言東趁機瞄了一眼屋裡的布置,見裡面有床有桌有椅,空間似乎也大一些,頓時憤憤不平道:“隊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麽能自己享福而讓你的手下受苦呢,你看你這裡,比那兩間小屋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你也太自私了,不是說好要同甘共苦同生共死嘛,你不能搞特殊待遇啊……不行,你得讓我也住進來。”
葉婉轉身進屋,抽出了那柄長劍,道:“走吧,去院裡動手,我出三招,你要是不死的話,就可以住進來了。”
陳言東在門口轉身, 躬身道:“隊長先請。”
“哼。”
葉婉拎著長劍,走下了木梯,剛走沒幾步,突然見那少年“嗖”地一聲轉過身衝進了小屋,然後“啪”地一聲緊緊關上了門,在裡面大聲叫道:“葉婉,你要是不讓我睡在這裡,我就把你內.衣全扔出去讓大家欣賞……嘖嘖,還有這麽多好吃的啊,哇,還有香蕉,哇,還有黃瓜!哇哈哈,還有那個什麽什麽巾,原來隊長的大姨媽來了啊,咦,這片上面怎麽還有血呢……”
葉婉提著長劍,呆站在門前,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及。
待反應過來後,立刻衝上去拚命敲門的時候,卻聽到了這樣一番話,頓時氣的七竅生煙,全身顫抖不止。
“小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充滿極度憤怒的聲音突然傳遍了整個小院,其余兩間屋子裡的女生呼啦一聲,紛紛奔了出來,滿臉驚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