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時光,轉眼即過。
這些天裡,陳言東除了幫陸聽雪治療雙腿以外,就是在屋裡修煉那本已經被狐小妹仔細注釋過的《馭鬼術》。
由於他本就是修士,體內又有那枚內丹的幫助,所以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在從陸家離開,準備去邊域服役的這天,陸家老少都出來送行。
老祖宗拄著拐杖,站在路口,滿臉欣慰地看著騎在小紅馬上鬥嘴的那對年輕人,揮了揮手,僅說了聲:“保重。”
陸聽雪在小憐的攙扶下,站在路邊的大樹下,熱淚盈眶。
小憐依依不舍,使勁地揮著手。
而在另一邊的人群中,江小煙和江少楓都滿臉沉重,無奈歎息。
陳辰晨躲在一旁,看著那可惡的小漢奸肆無忌憚地摟著她的西姐,頓時滿臉嫉妒和憤怒,嘴裡嘀咕道:“祝你們早日解散!”
清晨的朝陽熱情似火,照耀著將要奔赴邊域保衛家鄉的少年們,在他們那一張張稚嫩而充滿興奮的臉頰上,看不到半點畏懼。
進入山林後,道路崎嶇,異常難行。
眾少年在一名中年人的帶領下,都下了馬,牽著馬兒,小心翼翼地趕路,時而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深山中,猛獸毒蟲極多,即便是武功高強之人,稍不小心,便會受傷。
江源和幾名江家子弟混在人群中,一邊低聲說著話,一邊行走,而他的目光卻閃爍著陰冷的光芒。時而瞟向前方那對牽著小紅馬的年輕男女。
陳言東感知極強,自然早就察覺到了他那怨恨極深的目光,不過卻沒有絲毫在意,依舊漫不經心地牽著馬兒,逗著旁邊的小魔女。
這次去南邊血澤地服役。斜陽嶺許多家族的少年都聚在了一起,由一名武功高深經常在邊域活動的中年人帶領。
這名中年人名叫韓玉,是韓家成名多年的高手,一身橫練功夫爐火純青,曾在邊域為韓家和斜陽嶺立下過許多功勞。
這次剛好回來有事,又恰巧遇到這件任務。便在幾方家族的商議下,讓他接了下來。
畢竟這些少年們都是斜陽嶺的新鮮血液,關系著斜陽嶺以後的安危和發展,重要性不言而喻,這一路他又走了許多趟。自然是最好的人選。
這些各個家族的少年少女們,雖然有許多人在家囂張跋扈,肆無忌憚,但是在這位聲名赫赫的高手面前,卻不敢絲毫放肆。
來的時候韓玉早已說明,誰要是在路上不聽命令,他有權決定其生死,各個家族的人也一致同意。
森林中到處都是危險。若是沒有顧忌和規矩,各人都按著自己的心意私自行動,那很有可能會將整個隊伍置於死地。
這樣的事情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
所以臨走時。每個家族的長輩都將對要上路的晚輩千叮萬囑,一定要聽命行事,在路上,韓叔叔的話,就是聖旨,你不聽。那就死。
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任何人同情。家族也會跟著蒙羞。
因而這些人一路走來,都老老實實。韓玉說怎麽做,那就怎麽做,沒有人敢違逆。
山路雖然難走,但是對於從小便生活在斜陽嶺的習武人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他們年輕雖然不大,身體素質卻是極為強硬。
走了一天,許多人還是一臉輕松,說說笑笑,似乎感覺不到一點疲憊。
韓玉讓幾名跟著的護衛在前面帶路,他則親自在人群中來回巡視,不敢絲毫懈怠,生怕有人掉隊,有人身體不適。
每次從陳言東身旁經過時,他都要多看這少年幾眼,語氣溫和地道:“你跟他們不一樣,沒有練過武,所以不用逞強,如果累了,感覺身體不舒服了,盡管說出來就是,咱們可以休息一會兒再走。”
這少年他自然認識,就算是不認識,也聽家族的人說起過。
他知道這少年並不是斜陽嶺土生土長的人,沒有練過武,也不會武功,是陸家新加入的成員,是斜陽嶺年輕一代練武天賦最高的陸家小千金的夫婿。
由於江家的逼迫和擠兌,這弱不禁風曾經只知道讀書寫字的少年,現在也將要硬著頭皮奔赴邊疆,去經過那血雨腥風的洗刷,甚至將要死在那裡。
所以韓玉的心中對著少年,其實是帶著一絲同情的。
“這孩子只不過是喜歡上了一個咱們斜陽嶺的女孩而已,他本就不是這裡的人,本不該面對這他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過殘酷戰爭的,可惜……”
這位中年人一邊巡視,一邊在心中暗暗歎息。
遠處的斜陽漸漸落山,夜幕,很快就要降臨。
一到黑夜,森林中的危險,將會更加致命,這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的古老森林,一望無際,群山連綿,裡面隱藏了許多不知名的凶獸。
就算是斜陽嶺的老人,也無法說清這裡面的各種危險。
韓玉吩咐隊伍停止前進,尋了一處空間較為寬敞的地方,開始搭建帳篷,砍伐木材,生火做飯,準備今晚在此露營。
少年少女們開始忙碌起來,臉上都帶著興奮,一起動手幫忙,韓玉則親自帶人去檢查四周的情況,做一些示警的陷阱,灑一些驅除毒蟲的藥粉。
陳言東從小紅馬的背上卸下了帳篷,找了一處地方,開始笨手笨腳地搭建起來,他從來都沒有做過這些事情,又沒有人幫忙,忙碌的滿頭大汗,卻依舊沒有弄好。
陸小西在劈柴生火,暫時也顧不上他。
韓玉巡視完四周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少年正坐在地上喘氣,地上的帳篷依舊沒有支起來,而旁邊的那些少年少女們。則在幸災樂禍地看著熱鬧,說說笑笑,並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這位韓家高手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隻得上前親自動手幫他支了起來。怕他心中自卑難過,安慰道:“第一次都是這樣的,慢慢的習慣了就好了。”
陳言東道了一聲謝,臉上卻沒有半點尷尬和不好意思,道:“韓叔叔,你的帳篷支好了嗎?”
韓玉聞言一愣。不知道他為何會問這事,點頭道:“早支好了,怎麽,有什麽事情嗎?”
“哦,是這樣的。”
陳言東撓了撓後腦杓。看著面前的帳篷道:“我們就帶了一頂帳篷,不夠睡的,我晚上能不能過去跟韓叔叔你一起睡啊?”
韓玉一臉詫異地看著他,道:“這帳篷這麽大,怎麽會不夠睡?”
陳言東正要答話,旁邊的陸小西烤著肉,一臉冷笑道:“他是覺得這裡韓叔叔的武功最好,睡的地方自然最安全。他怕死。”
韓玉頓時啞然失笑,拍了拍面前少年的肩膀,道:“不用害怕。周圍都有護衛警戒,你放心睡就是,並且小西的武功不比我低多少,保護你綽綽有余。”
旁邊那些做飯的女孩子們聽著,都忍不住笑起來,這小子倒真是咱們斜陽嶺的奇葩。膽子小不說,還需要女生保護。當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吃軟飯的小白臉。
而那些男生們,看過來的目光則是充滿了鄙夷。這樣的人,怎麽就有勇氣活下去呢,他明明是個讀書人,連羞恥二字都不會寫嗎?
韓玉離開之後,陳言東來到了陸小西的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生氣道:“之前在路上明明是你親口說的,讓我晚上去跟別人睡的,不要髒了你的地方,汙染了你的空氣,可是你剛剛為什麽要汙蔑我呢?我陳言東男子漢大丈夫,需要別人保護?”
陸小西一邊烤肉,一邊淡淡地道:“那好,一會兒我去跟陸小霜睡,你一個人睡在這裡,晚上要是有蛇啊蜈蚣啊蠍子啊一類的爬進你嘴巴裡,你就直接當做肉吃了就是了,挺有營養的。”
陳言東臉色微變,卻依舊不肯服軟:“剛剛韓叔叔在周圍都灑藥粉了,那些東西才不會爬進來,你也甭嚇唬我。”
“藥粉只是稍微預防,並不能克制,這森林的毒物可多著呢,總有一些不怕那些氣味的。當然了,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你是男子漢大丈夫,自然不會害怕。”
陸小西撕了一塊肉放進嘴裡,漫不經心地道。
陳言東轉頭看了一眼那簡陋的帳篷,再看了一眼四周茂密的灌叢,頓了頓,連忙接過她手裡的烤肉,小心翼翼地撕了一塊,遞到了她的嘴邊,滿臉討好地道:“來,小西,我來喂你,別把你這白白嫩嫩的小手弄髒了,你是咱們陸家的千金小姐,這些事自然是小的來做才合適。”
陸小西“嗤”了一聲,撇撇嘴,撥弄著柴火,沒有理他。
陳言東把撕下的肉放進了自己的嘴巴裡,一邊嚼著一邊自言自語道:“一會兒得問韓叔叔要些藥粉,把帳篷下的縫隙都灑上一些,這樣咱們晚上睡起來才安心一些。”
陸小西扭頭看著他,眯著漂亮的眸子道:“咱們?”
陳言東一臉認真地點頭道:“是啊,咱們晚上得一起睡,你是我未過門的媳婦,這荒郊野嶺的,到處都是危險,我得負責,我得保護你啊。”
“臭不要臉。”
…
ps:多謝“羊生毛”書友的一萬幣打賞。
多謝“dreams..舞欲烏拉圭.專區.弓.黑桃a8.as雙星物語”等人的打賞,也多謝各位書友的訂閱支持,謝謝你們。
這本書可以說沒有任何成績,我一直在認真寫,但是幾乎五六個星期都沒有推薦了,編.輯已經放棄。
昨天周五,又是裸.奔。
當時心中很寒,很沒動力,很沮喪。
今天早上起來翻看著後台幾十個訂閱,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該怎麽堅持下去。
呆呆地看著屏幕一直看到快下午,午飯都沒有吃,然後才定神開始碼字。
想了很多,很亂,很雜,還是不甘放棄。
所以謝謝大家的支持,至少看著你們,我還能鼓起一些勇氣,繼續踉蹌地走下去。
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