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圍著篝火吃飯的時候,看著一個個女生都對著自己橫眉冷目,好像自己對她們都始亂終棄了一般,陳言東感覺到很冤枉。
那麽卑鄙無恥的計謀,很明顯不是自己這樣的正人君子能夠想出來的。
陸小西一臉平靜地坐在旁邊切著肉吃,好像什麽事情都跟她無關一般,這讓陳言東對她臉皮的厚度,愈發驚歎佩服起來。
剛吃不久,韓憲便帶著一身的酒氣從別的營地過來,對著大家打了聲招呼,便毫不客氣地坐在女生堆裡繼續吃起來。
那些女生頓時花癡般地沸騰起來,個個都滿臉仰慕地看著他,爭著幫他切肉煮菜吃,興奮地問著發生在邊域的趣事。
趣事倒是不多,多的是慘事。
韓憲面無表情地講了一會兒,幾名女生的眼睛中就開始泛起了淚花,道:“那些野人好殘忍啊,怎麽能吃人呢,連老人和嬰孩都不放過,真是該死。”
陳言東聽的津津有味,陸小西卻有些百無聊賴,對他道:“走吧,咱們去喂喂小紅馬,不知道這裡的草料它吃的慣麽。”
陳言東正聽的出神,自然不想離開,道:“你去就是了,我聽會兒故事。”
而坐在不遠處的王雪諺見他這般回答,頓時苦笑一聲,終於明白那位陸家大小姐為什麽總是被他氣的要動手講道理了。
這麽明顯的暗示你都不懂,你可真是夠笨的。
“你不去是吧,那我數一二三了,一……”
陸小西剛數了一個一。陳言東立馬站了起來,道:“走吧,喂小紅馬重要,故事隨時都可以再聽。”
陸小西也站了起來,笑道:“其實我意思是說。你要是不去的話,我數一二三,數完了數,我就自己要去了,不等你了。”
陳言東頓時一臉無語,大小姐。能別這樣玩人麽?
兩人剛要離開,那正在講著野人生活習性的韓憲轉過目光看向了他們,微微一笑,道:“這些事都是基本常識,你們以後總是要跟那些東西打交道的。能聽一聽最好。”
他滿臉溫和地看著陸小西道:“你是陸家的那位天才少女吧,不錯,小小年紀,就能打敗江家的江少楓,那位江家少爺我也見過,實力不在我之下,你倒是厲害啊,聽說差點就把他打殘了。呵呵,以後有機會咱們切磋切磋。”
陸小西面無表情,似乎沒有聽到他這番話。只是道:“我要去喂我的小紅馬了。”
韓憲笑容微滯,頓了頓,點了點頭,笑道:“嗯,去吧。”
陸小西轉身便離開,身後的小跟班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韓憲看著兩人背影。沉默了一下,忽然笑道:“她叫陸小西吧。聽說已經定親了,未婚夫不會就是剛剛那個少年吧。”
“呵呵。教官,不是他是誰呢?咱們都叫那小子小白臉呢,他本來不是咱們斜陽嶺的人,是從外面進來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被陸家看上了。”
一名女生笑著道。
韓憲撕了塊牛肉放進嘴裡,道:“能被陸家看上的人,自然有他不同尋常的地方,陸家那位老祖宗,眼光毒辣著呢。”
對面的江源卻是一臉不屑地道:“教官,那小子根本就沒有任何厲害的地方,他也沒有學過武功,這次來邊域服役,也是被逼著來的,不然給他個膽量他也不敢來這種地方。”
韓憲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也就是說,他是為了成為真正陸家的人,所以才拚著性命來的這種地方,是嗎?”
“嗯,這小子敢這樣做,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陸小西吧。陸家的東西,可好著呢。”
江源一臉冷笑地道,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嫉妒和不甘,這些東西,不管是那個漂亮的女孩,還是陸家的姑爺身份,本來都是他的啊,要不是那小子橫插一腳……
“陸家姑爺的身份,的確不錯,即便是在這邊域,那也是一種尊榮,不過嘛……”
韓憲微微一笑,道:“誰知道那女孩是不是真心喜歡他呢,定親了,可不一定就會成親,這世界上的事情,變化的可快著呢。”
他眼中閃過了一道光芒,低著頭,繼續吃著手中的牛肉。
而在營地一邊的角落裡,陸小西一邊喂著小紅馬草料,一邊對站在旁邊無聊地數星星的陳言東道:“我覺得,那個韓憲不是好人。”
陳言東數完了二十顆星星,然後開始觀察月亮起來,隨口道:“怎麽了,他欺負你了?”
陸小西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過自從我們來到這裡以後,我就覺得,他總是喜歡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看我一眼,我覺得不舒服。”
“既然覺得不舒服,那我一會兒就過去告訴他,讓他以後別一直偷看你了,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你覺得如何?”
陳言東看著她,似笑非笑地道。
陸小西蹙了蹙眉頭,道:“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想換個兵營。”
陳言東沉默了一下,拍了拍小紅馬的身子,緩緩道:“沒有正當的理由,是不能隨便換兵營的。小西,有我在,你還怕?他要是真對你怎樣,我會讓他在對你怎麽樣之前就消失的,相信我。”
“哼,原來你早就察覺到了。”
陸小西看著他微微眯起的雙眼,不滿地哼了一聲,不過心中卻是暖暖的,感到安心下來。
陳言東聳了聳肩,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麽,你長的這麽漂亮,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嗎?他也是男人,肯定會喜歡你的,何況你又是陸家最受疼愛的小千金,娶了你。那可就發大了,一路上那些男生都沒有少看你,只不過你不屑一顧罷了,現在你對他重視,只是覺得他是咱們的教官。我們得服從他的命令,很多事情都不能動手,所以你心中有顧慮,有擔憂,是不是這樣?”
少女深深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即忽地抬起手。揪住了他的臉蛋,沒好氣地道:“原來你這麽聰明,人家心裡想什麽你都能猜到。老祖宗和爺爺都被你騙了,都以為你只是個會耍嘴皮的傻小子呢,哼。你就是個大騙子,咱們陸家的人都被你騙的團團轉,我也……我也被你騙了。”
陳言東一笑,也抬起手揪了揪她那雪白粉嫩的臉蛋兒,道:“你被我騙是心甘情願的,不是嗎?”
“不是。”
少女搖了搖頭,打開了他的手,清澈澄淨的眸子瞪著他。
陳言東看到她這幅模樣。頓時歎息一聲,道:“可惜這裡不能再搭一個小帳篷,不然今晚咱們就又可以睡在一起呢。小西啊,咱們什麽時候可以……”
“可以什麽?”
“親個嘴巴。”
陳言東呵呵笑道。
“沒臉皮,休想!”
少女轉過身,繼續喂著小紅馬,臉蛋兒卻紅了。
“哎,半年的時間啊。半年的時候都不能那個,這得憋死我啊……”
陳言東唉聲歎息。
“嘁。”
陸小西一邊摸著馬兒的腦袋。一邊冷笑著道:“傍晚來的時候,在市集上你也看到了。那裡的青樓可多著呢,只不過聽說每天都是滿的,你要是有本事,你就進去,男人都是這樣的,誰在乎呢。”
陳言東搖了搖頭,很是認真地看著她道:“小西啊,咱們說話能不能坦誠點,你要是真不在乎,你就應該把錢還給我。臨走時爺爺給我了那麽多錢,都被你在路上偷偷地摸走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這裡的月亮可真圓,對了,你剛剛數到第幾顆星星了?”
少女抬起頭,一臉純真地望著美麗的夜空,瞬間就把話題從自身轉移到了天上,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
陳言東覺得該回去睡覺了。
跟一個沒道理可講的人,特別是女人,或者說快要成為女人的人,那是沒法愉快交流的,你得服氣,不得不服。
……
晚上回去睡覺的時候,帳篷裡終於聞不到那股能讓人臉色大變落荒而逃的無敵臭腳毒氣了,陳言東徹底松了一口氣。
不過令他不滿的是,江源那小子竟然也睡在這個帳篷。
此時這家夥正跟著一群人大吹特吹,說自己當初在情謠河邊玩了多少女人,弄壞了多少隻船,汙染死了多少條魚,吹的口沫橫飛,興致昂揚。
陳言東本就睡不著,聽著他講的如此興奮,也忍不住插話道:“二表哥啊,你說你汙染死了多少條魚,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用你的臭腳把它們熏死的?這可是件大事啊,以後咱們要吃魚就不用再用蛆蟲和蚯蚓釣了,把你掛在鉤上扔下去就行了,絕對能瞬間熏死一群魚,這多牛叉啊。”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哄笑起來。
江源正說的興起,卻被他打斷了話,並且竟然是侮辱自己的話,頓時有些怒了,道:“我又沒跟你說話,你少給我插嘴!現在陸小西沒在這裡,你再敢在我面前嘚瑟,信不信我分分鍾讓你知道怎麽做人?”
“我就是好奇,你說說唄,到底怎麽汙染死魚的?”
陳言東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繼續追問道。
江源坐在床上,恨恨地看了他一會兒,覺得自己也沒必要跟這小子計較,畢竟這小子也挺可憐的,在這野人到處跑的邊域,說不定人家明天就嗝屁了,被那些粗暴的野人分屍吃了,咱得抱著一顆同情的心看他。
於是他壓製住了怒氣,清了清嗓子,眼珠一轉,道:“我那是誇張的說法,你懂個毛線。陳言東,聽說你在陸家過的很滋潤啊,我問問你,你到現在為止,是不是還是個可憐的處男啊,啊?要不要我教你一些技巧,等假期的時候咱們去青樓試試?”
“嘖嘖,不會吧,這小子竟然還是個處男?陸家那麽多丫鬟,就沒有一個人看的上他?”
“廢話,人家丫鬟也是會武功的,誰會看的上他呢?”
“也有可能是那陸小西霸道,根本不給他機會。”
眾人聽了江源的話,都開始笑著議論起來。
陳言東見這些人都看不起自己,很是生氣,道:“告訴你們,我早就告別處男了,陸家的丫鬟,沒有一個不喜歡我的,陸家的小姐,也沒有一個不被哥迷的神魂顛倒的,哥玩的女人,可比你們多的多。”
“喲,是不是真的撒,那你說說,你平常都是怎麽玩的?”
“是啊,說說唄,陸家的小姐通有幾個漂亮的,你到底玩了幾個?給哥幾個說說唄。”
一群人聽他這樣一說,頓時雙眼一亮,滿臉感興趣地追問起來。
陳言東一臉得意,掰著手指頭數了一會兒,道:“至少十個,至少有十個千金小姐,至於丫鬟,那就數不清了,陸家的丫鬟只要是稍微漂亮點的,我都跟她們玩過。”
“吹牛.逼!”
江源一臉不信,冷笑道:“就你?人家會看的上你?你別搞笑了行吧?”
陳言東坐起身,看著他道:“二表哥,我說的是真的,真沒有騙你,就連你們江家的陳辰晨江小蓮江小雪還有江妮兒,我都玩過……”
江源正要哈哈大笑的時候,又聽他很認真地道:“還有,二表哥,我說了你別生氣,我還跟你娘,跟你娘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小姨,還有你的表姐妹們表嫂表姨們都玩過,真不騙你……”
“臥槽!”
江源猛然從床上跳了起來,氣的渾身顫抖地指著他,破口大罵道:“你個小王八蛋再胡說,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全帳篷裡的人都被陳言東的這番話驚的目瞪口呆。
“我真沒胡說。 ”
陳言東一臉無辜,道:“二表哥,我真跟這些人玩過,跟你娘玩的時候,還是我小時候,她那時候還不老,對我也挺好,咱們經常在小院裡玩過家家呢,你小姨是跟我玩捉迷藏,每次我藏起來她都能找到,咱們那時候玩的可開心了,真的,小狗騙你……”
“……”
江源張著嘴巴,赤著雙腳站在地上,臉上的肌肉抽搐不止,滿腔的怒火,瞬間就變成了始料不及的錯愕。
整個帳篷裡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眾人眨著眼睛,看著那一臉認真信誓旦旦的少年,突然就有一種想要跳下床一把掐死他的衝動!
你說同樣是人,為什麽有的人就那麽賤,賤的讓你恨不得弄死他,然後救活他,然後再弄死他,然後再救活他……一直重複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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