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斜陽微醺。
竹樓上,崔歡和王雪諺正目光銳利一絲不苟地監視著前方的路口,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這兩名剛經歷了野人進攻戰事的女孩,緊張兮兮。
畢竟當時那血腥的畫面,猙獰而凶悍的野人咆哮著洶湧而來,如今回想起來,歷歷在目。
她們神色嚴峻,不敢絲毫大意。
待到吃飯時,另外兩名女孩上來換班時,她們方從一天的緊張中放松下來。
四人說笑了幾句,王雪諺和崔歡正要離開時,其中那名叫王勤的女孩忽然道:“雪諺,聽說你跟陸小西的關系很好啊,那邊發生的事情,你知道嗎?”
“什麽事情?”
王雪諺轉身看著,一臉疑惑。
王勤笑道:“韓憲在追陸小西呢,自從那個臨陣逃跑的陳言東死後,人家就開始明目張膽地示愛起來,每次任務都在一起,聽說上面的人極為看好兩人的發展,親自撮合他們,陸家和韓家的兩位將軍都出面了,每次做什麽事情,都要把他們分在一起,嘖嘖,好羨慕哦。”
另一名女孩冷笑了一聲,道:“不過聽說陸小西似乎還不願意,每次都要拒絕,可是她再厲害,又怎麽能拗的過陸家和韓家的那兩位將軍呢,在軍中,人家說的話,就是命令,她不聽也得聽,聽說前幾天還跟韓憲打起來了。”
王雪諺皺起眉頭,滿臉擔憂,道:“現在怎麽樣了?”
“現在啊,誰知道呢。不過聽說韓憲有了兩位將軍的支持,更加肆無忌憚起來,睡覺都想睡到人家的屋子裡,不過被那陸小西打了出來。”
“我倒是聽說那位韓家的將軍為了讓他們的好事盡快成功,這次發布了一個新任務。讓兩人去一個很遠的城池履職,他們孤男寡女的,一路上可能都要睡一起呢,去了那裡,更是人生地不熟,兩人應該很快就能修成正果了。那陸小西倒是好福氣。”
“是啊,陸小西就算不願意,也拒絕不了,畢竟這是以軍方的任務發布的,她現在還是一名軍人。怎麽可能違令呢。不過她那未婚夫剛死沒幾天,她就又找到一個,哼,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啊。”
王雪諺聽到這些,頓時有些生氣,道:“王勤,你們兩人不要亂說,小西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她很喜歡陳言東的,就算是有人強逼,我相信她也不會屈服的。”
王勤頓時冷笑一聲。道:“那個怕死的小子有什麽用,值得她喜歡?要是我,我理都懶得理他,現在他死了,並且名譽都壞完了,那陸小西自然不會再想她了。何況韓憲比那小子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就是,還有韓家和陸家兩位將軍的支持。這得有多大的榮耀啊,人家陸小西現在的心裡說不定得意的很呢。到時候韓陸兩家聯姻。勢力會更加強大的,這兩家的人自然都樂於見此,至於那陳言東,恐怕就算是不死,也得被兩位將軍給生生拆散。“
另一名女孩滿臉嘲弄地道。
王雪諺滿臉漲紅,想要爭辯,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聽著兩人依舊在極為八卦地聊著韓憲和陸小西的事,她跺了跺腳,怒道:“你們都別胡說了,陳公子根本就不可能臨陣逃走,他是一個好人,小西也絕對不會跟韓憲在一起,她對陳公子的情意,你們這些人根本就無法了解,你們根本就不懂!”
王勤兩人見她如此生氣,感學有些莫名其妙。
崔歡隻得拉著她安慰道:“好了王雪諺,咱們去吃飯吧,我也相信陳言東不是那樣的人,走吧,沒什麽好吵的。”
王雪諺氣的眼圈發紅,就要哭出來了,想到陳言東現在流落在外,生死未卜,頓時更加難受起來。
兩人正要離開,那名叫王勤的女孩突然指著前面的路口驚叫道:“老虎!好大一隻老虎!”
其余三名女孩聞言,慌忙都把目光看了過去,頓時身子一震,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那是隊長?”
“怎麽可能?還有……還有陳言東……”
“他們竟然沒有死,還坐在一隻老虎的背上回來了?”
四名女孩站在竹樓上,滿臉呆滯。
不多時,軍營得到消息,呼啦一聲,湧出了一群又一群的士兵,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坐著老虎活著歸來的兩人,嘖嘖稱奇。
“葉婉隊長沒有死,竟然回來了!不說她已經跳下萬丈懸崖了嗎?怎麽可能活著?”
“還有那名臨陣逃跑的小子,這兩人怎麽會在一起呢?”
眾人震驚的同時,也感到極為不解。
王雪諺和崔歡都激動不已地奔下了竹樓,跑過去迎接,王雪諺滿臉淚水,又是欣慰,又是歡喜。
軍中高層得知消息,很快親自趕來。
既然葉婉沒有死,那她就是這次全殲野人的最大功臣,得把事情問清楚,再次向上級匯報,請求新的榮耀,而不是那些對於死人的榮耀。
看到這麽多人密密麻麻地站在前面迎接,坐在小花背上的葉婉頓時有些臉紅起來,低聲道:“小東,能別抱著我了麽?”
陳言東仔細想了一下,然後放開了手,道:“也是,你現在是英雄歸來,應該有英雄的樣子,一會兒下來的時候,要不要我跪在地上伺候您啊葉婉女英雄?”
葉婉噗嗤一笑,道:“好啊,那我一會兒就踩著你的背下來,把你當做奴仆使喚,你心裡可不要怨我哦。”
陳言東笑眯眯地道:“當然不會怨你,不過嘛,白天是我跪你服侍你,至於晚上嘛。自然就輪到你跪我服侍我了,嘿嘿,你昨晚跪地求饒的那副可憐樣,我可記得很清楚哦。”
葉婉頓時滿臉通紅,低聲哼道:“不知道一開始是誰求饒。懶得跟你說,你就沒個正經,快讓小花停下,我要下來,我可不想讓別人以為我居功自傲。”
小花停了下來,葉婉下去後。前面的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許多認識的人都跑上前來寒暄,問著這段時間她的去蹤和怎麽逃生的。
最後在葉婉添油加醋的訴說下,事情終於真相大白,原來陳言東並不是害怕野人而逃跑。而是把崔歡安全送回來報信以後,又返回去救她了。
不過兩人最終沒有敵得過那些凶殘的野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雙雙跳崖,結果都幸運地活了下來,在谷中養好傷勢後,才慢慢趕回來。
由於路途遙遠難行,所以今日才回來。
待這些事情都弄清楚以後。軍中那幾名高層親自握著陳言東手嘉獎安慰,並且承諾一定會把這件事申報上去,給他應有的榮耀。
一個新兵。竟能立這麽大的功,實在是非常罕見。
並且這個最有功勞的新兵這段時間竟然被大家說成是怕死的逃命兵,到處都是一片譏諷痛罵的聲音,幾位高層覺得很是慚愧,決定立刻幫他伸冤。
一切都交代完畢,跟許多不認識的人都寒暄了幾句。陳言東方帶著小花,跟在葉婉的後面。回到了小院。
幾名女孩看到了那隻凶猛高大的老虎,皆嚇的臉色發白。遠遠的躲著不敢靠近。
陳言東笑著讓小花做了幾個滑稽的動作,逗得這些女孩子們咯咯笑了起來,這些恐懼方慢慢消散。
那剛剛還在背後議論陳言東的王勤兩人,此時站在竹樓,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尷尬和不可思議。
由於今天是葉婉和陳言東活著回來的好日子,小院裡擺起了桌子,從外面送進來了豐盛的晚飯,陳言東混在一群女生當中,狼吞虎咽起來。
小花蹲在小院的角落,口水直流,卻不敢吭聲。
吃飯的時候,王雪諺總是看著陳言東,想要把那些關於韓憲和陸小西的事情告訴他,卻又有些猶豫,怕他難受。
畢竟今天是個非同尋常的日子,氣氛這麽好,她不想破壞。
“還是等明天吧。”
她這般想著。
吃完了飯,大家坐在一起聊了很久,都是問些兩人是如何能夠活著的話和這段日子是怎麽生活的,聽著葉婉笑著講述陳言東欺負那隻叫小花的老虎,每天都暴揍它,差點逼著它去吃自己的屎,一群女生頓時笑的差點摔爬在桌子下面了。
“陳言東,你好壞哦……”
許多女生看著他,這般嬌滴滴地笑著說話,卻是讓他充滿了無盡的遐想。
“呵呵,我晚上會更壞的,各位要不要試試?”
這人又開始不要臉了。
女生們自然又是咯咯笑了起來, 一起推著崔歡道:“好,晚上就讓咱們的歡姐試試,看你這小子能壞到哪裡去。”
陳言東頓時變了臉色,開始轉移話題。
夜晚,小院很快安靜了下來。
小屋中,待葉婉洗了澡剛躺在床上時,陳言東便立刻厚著臉皮爬了上去,一把就褪下了她肩膀上的睡衣,露出了兩個雪白滑嫩的香肩,他親親咬了一口,笑道:“隊長,今晚該你先求饒了吧?”
葉婉呼吸急促起來,沒有理他。
陳言東嘿嘿一笑,褪下了她衣裙,在她胸前揉了揉,然後立刻轉身下床,重新睡在了地上,道:“好困啊,該睡覺了。”
“無恥!”
葉婉低罵了一句,咬了咬嘴唇,突然一絲不掛,起身下了床,恨恨地道:“今晚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後明天讓你早起去站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