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黑夜如墨。
小院外的牆角下,躡手躡腳地蹲著幾道黑影,借著皎潔的月光看去,臉頰稚嫩,身材或大或小,年齡都不算太大。
幾個湊在一起,表情各異,竊竊私語。
“傑少,我真沒有看錯,傍晚五小姐帶那小子回來的時候,我親眼看到還有一名女孩跟著,那女孩……嘖嘖,真是漂亮極了,恐怕咱們斜陽嶺沒有一個女子能比得上。”
其中一名矮小的少年雙眼放光地低聲道。
“趙明,你放屁吧,咱們斜陽嶺這麽多美女,會比不上外面的人?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這話對陳辰晨那丫頭說,保證讓你知道什麽叫極品美女。”
江家表親江傑滿臉冷笑地道。
那叫趙明的少年一聽,頓時臉色一變,連連擺手苦著臉道:“別,別,傑少就饒我一命吧,晨小姐會打死我的……”
“不光我晨表妹會打死你,咱們斜陽嶺那第一小魔……小美女,也會記住你的。”
江傑繼續嘿嘿笑道。
這次趙明徹底怕了,雙膝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滿臉驚懼道:“傑少饒命啊,那小……小……陸家的小姐,她真會殺人啊,傑少千萬別開這樣的玩笑,小的會連續做幾天的噩夢的……”
江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聲喝道:“小聲點,別讓裡面那小子聽見。看看你這膽小樣,就是一個漂亮的小丫頭而已,人家還沒來呢,你都嚇成這樣……”
他話還未說完,旁邊另一個江家的外親少年嗤笑道:“我說江傑,前兩天不知道是誰沒素質在山坡上拉屎,遠遠看到了那小丫頭,然後屁股都沒擦褲子都沒提,連滾帶爬的就逃了回來,嚇的臉色慘白渾身打顫,當時人家可是離你好幾個山頭呢。”
此話一出,江傑頓時滿臉漲紅,斜眼道:“我那是未雨綢繆,見機不妙,提前開溜,那叫聰明!那丫頭可不是一般人,要是看到我汙染環境,我這屁股也別想要了,她就是當場把我弄死,咱們江家也沒人敢找她麻煩。”
“是啊,那小魔女可不是一般的可怕,看誰不爽誰就倒霉,當初那王家的人不是那麽囂張麽,總是跟咱們江家叫板,結果呢,不小心看錯人得罪了那小魔女,然後就死了一大片精英,那以後吭都沒敢再吭一聲了,咱們江家也就只有老當益壯的老太公能降她了,哎……”
另一名少年也歎息道。
“行了,別說這些掃興的話了,咱們要時刻謹記,看到那小魔女就直接跑,千萬別跟她說話,要是一不小心說錯話那就完蛋了。”
“說的對,我可不想像王家那家夥一樣,腦袋被打的跟西瓜一樣,腦漿直流,尼瑪,想想都恐怖。”
“好了好了,別廢話了,那小子肯定睡著了,咱們快翻進去吧。”
幾人低聲商量了一番,身手矯健,陸續翻過了院牆,猶如貓兒一般,蹲在了牆角陰暗的黑影中,靜無聲息。
“膽小鬼們,怕什麽,那小子就是一殘廢,沒點武功,咱們就是發出腳步聲,他能聽到?”
江傑很鄙夷地看了旁邊的幾個夥伴一眼,立刻站直了身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小院。
“是哦,咱們差點忘了,那小子沒武功,當初他每來一次,咱們就欺負他一次,他可是沒有半點反抗能力的。”
幾人也站起了身子,跟了上去。
“傑少,咱們這樣做合適麽?”
一名少年有些擔憂地問道。
江傑冷笑了一聲,道:“有什麽不合適的,那小子根本就不算咱們江家的人,咱們沒有立刻趕他出去就是好的了,耍一耍他,是看得起他,他應該感恩戴德才是,不然誰會跟他玩呢。”
“話說那漂亮的女孩跟那小子是什麽關系啊,兩人怎麽睡在一個房間呢?”
“聽說是他妹妹,不過好像是收養的。”
“禽.獸啊,連自個的妹妹都要睡,果真不是個東西,咱們今晚就好好來給他接風洗塵。”
“孫虎,鞭炮拿好,一會兒聽我命令,直接扔在他們的床上。”
“傑少放心,我連蛇跟蜈蚣都準備好了,保證嚇的他們哇哇亂叫,哈哈哈……”
“哈你妹哈,不準笑這麽難聽!”
“哦。”
“吱呀”一聲,臥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五道身影,悄悄溜了進去。
“開始準備點鞭炮,蛇跟蜈蚣都倒在鞭炮上,到時候它們會更加暴躁更加瘋狂的,哈哈哈……”
“傑少,這蛇有點多,會不會咬死他們啊?”
“沒事,這邊動靜一響,外面應該很快就會來人的,會有人救他們的。鞭炮一響,咱們立刻開溜,免得被那些不長眼的毒物攻擊。”
“好咧。”
“預備!開始!”
“啪啪啪啪!”
房間裡,瞬間火苗亂竄,鞭炮爆響,兩麻袋的蛇和蜈蚣頓時暴動起來。
“哈哈哈哈……快跑!”
“哈哈哈哈——尼瑪——誰把門給鎖住了?”
“砰砰砰!”
“開門!開門!快開門啊!”
江傑幾人剛大笑著跑到門口,突然發現剛剛開著的門竟然從外面鎖住了,任憑他們如何拍打拉拽,卻開不了。
五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
“啊!好多蛇!傑少,快從窗子逃跑!”
“臥槽!窗子也從外面瑣死了!”
“啊——蜈蚣!蜈蚣!蜈蚣躥上我的褲管了!”
“蛇!蛇!蛇咬住我的小雞雞了!啊——”
“救命啊!救命啊——”
滿屋的鞭炮“劈裡啪啦”爆響,滿地的蜈蚣和蛇像是無頭蒼蠅一般,驚恐亂竄,見到有縫隙就死命往裡面鑽,鑽不進去就張嘴惡狠狠地咬。
江傑等人一邊哭嚎著叫救命,一邊捂著自己的屁股,生怕這些毒物狗急跳牆,鑽進了自己的後面,爆了自己那朵嬌嫩的花兒……
“啊——救命啊——”
五人驚駭地拍打著窗外和房門,淒厲地慘叫連連。
“吱呀”一聲,房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陳言東穿著睡衣,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看了他們幾眼,一臉疑惑道:“咦,這不是小傑表哥麽,你們大半夜的不睡覺,又出來玩蛇了?嘖嘖,怎麽一個個玩的滿臉淚水,滿腿鮮血呢……我靠!你耳朵上還纏著一條蛇,別動,讓表弟來幫你弄死它!”
“啪!”
一聲脆響,陳言東一巴掌拍在他的耳朵上,頓時把他拍的耳朵嗡鳴,眼冒金星,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小傑表哥,實在抱歉,實在抱歉,我看錯了,那不是蛇,是你扎的小辮子……你說你,一個大男人,還扎什麽小辮子,長的跟地上那些畜生可真像啊,都是條條狀……”
陳言東慌忙道歉,一臉慚愧地道。
“陳言東,我跟你沒完!”
江傑此時哪裡還顧得報仇,恨恨地咬了咬牙,捂著火辣辣的耳朵,連滾帶爬,就帶著幾人哭嚎著逃了出來,狼狽躥出了院子。
當務之急,是要上藥療傷,並且把褲子裡的蛇給弄出來啊。
“嘖嘖,斜陽嶺的人就是厲害啊,跑的跟兔子樣的,快不說,還一蹦一跳的,充滿了節奏的美感……”
陳言東站在小院,滿臉感慨,很是羨慕的樣子。
狐小妹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一邊臉頰紅紅的,還帶著幾道清晰的牙齒印。
她很想對著他的屁股踹一腳,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剛剛自己惱羞成怒,也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月光下,陳言東摸著帶著牙印的下巴,目光怔怔,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