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聽到先啟玉率部歸順之後,李定國也頗為高興,令雷州、瓊州歸順各部與梁傑所部第9旅進行混編,委任先啟玉為旅長,原21團團長李可奇為副旅長,通令組建第14旅。
本來會以為眾人會反對自己這種公然吞並異己的做法,但讓人驚奇的是劉遠生、金堡等人則認為理所當然。古代兵為將有,士兵簡直是將領私有財產,將領可以說掌握軍隊裡面每個人的生死予奪大權。
而先啟玉部本為明軍,先是投降清軍,繼而反清複明,然後兵敗投降清軍,現在在國民軍大軍壓境之下再次歸順國民軍,如此反覆,比起張飛口中三姓家奴呂布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說了李定國這次可是保留絕大多數將領職務,所部只不過與其他各部進行混編而已,如此處理在劉遠生、金堡等人眼中那是最為恰當的。
而金維新則不這樣看,看到李定國行動頗為猶豫,在沒有旁人的時候拉住衣襟勸誡,說自古以來都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劉邦、朱元璋做了皇帝,昔日手中親信一個個都成為威震一方的大將,其主要原因就是對其他各部無情整編而已。
最初不信,但拿出洪武帝的一些評說,當日朱元璋離開毫州的時候隻帶走了十八個人,在朱明王朝建立的時候這十八個人看都是高官厚祿的。
朱元璋如此,劉邦也是如此,如此看來很多帝王表面上非常豁達,但對歸順、起義兵馬都是無情整編。
金維新隱隱約約提醒李定國,先啟玉雖然未曾與國民軍交戰,但是在國民軍大軍合圍之前歸順,專門組建第14旅令其統轄,以屬非常待遇。
看金維新一本正經的樣子,李定國暗自感到好笑,若是按照這種觀點,那麽歷史上以消滅異己著稱的委員長算得上開明之君?
雖然大家聲言無不如此不能防止先啟玉等人再度反覆,但自小生在紅旗下的阿國還是萬分謹慎,在給吳子聖等人信函中,要求通過武力震懾對方,建立起威信,又要在整編過程中盡量照顧歸順各部的感情,特別是一些將領,老弱兵員安置。
除此之外,李定國還吃力的拿起毛筆給先啟玉寫了一封信,前世雖然也讀了幾十年書,但毛筆一直用不慣寫字歪歪斜斜的,本來以為大家看到如此奇形怪狀的字會搖頭。
但劉遠生、金堡等人看到李定國親自動筆,都顯得頗為驚訝,甚至在一旁研磨侍候,將寫好的書劄捧在手上,有嘴巴輕輕吹了兩下,兩聲稱奇:“王爺這字寫得龍飛鳳舞,脫離市井之屈縛,王爺這字天馬行空,如王爺行軍打仗那樣天馬行空,不受世界指約束啊。”
瞪著眼前橫七豎八的書劄,李定國拿過來闔上道:“這字實在太醜了,要不金中書幫忙抄寫一遍,如此以顯示本王鄭重其事。”
劉遠生搖頭道:“王爺,你這字雖然不像臣等字體寫得規規矩矩,但還是別有一番風味,再說了王爺墨寶千金難求,若那個先啟玉能夠得到王爺墨寶,也是他的造化啊。”
想想也是,李定國用印之後讓人送走之後,再想想周圍秀才們的毛筆字與自己那一手爛字,突發奇想,自己毛筆字雖然差勁,但圓珠筆字,鋼筆字應該還可以吧。
要不找人發明發明圓珠筆、鋼筆什麽的,相比毛筆,鋼筆最重要的就是筆記要尖要細墨水充足,發明起來應該難度不大。
若工匠能夠製造一兩支鋼筆,免得自己事事需要借助旁人書寫代勞,甚至後世一些人還以為自己是文盲呢?
不說李定國如何安排工匠製作鋼筆,單說在雷州府海康縣,自從重新歸順國民軍之後,先啟玉就趕到忐忑不安,所部反覆無常,不知李定國等人會如何看待自己?
如此待了三五天,這天正在練兵,被請進吳子聖的大帳,在得知自己被委任為國民軍第14旅旅長,而且所部將領、老弱殘兵都有妥當安置,這讓眾人稍稍安心。
看到大家放松神態,吳子聖也長舒一口氣,在適當時機拿出李定國口述書劄,看見書劄上一一列出自己往日戰功,先啟玉等人更是感恩流涕,跪在地上長哭不已。
吳子聖將其扶起道:“先將軍,王爺常說朝聞道夕死可矣,報國不分先後,從今以後我們兩家合為一家,希望大家能夠拋棄前嫌,共同抗擊清軍,恢復我南北二京。”
先啟玉看了看身後眾將說道:“吳總兵,我先啟玉本為貳臣,這幾年在明軍、清軍之間反覆,幸得王爺不棄委以重任,自今以後當然竭力效勞啊。”
拍了拍先啟玉的肩膀道:“先將軍,我等本當如此,想我中原地區有數兆民眾豈可受滿族數十萬人馬欺凌?
先將軍,王爺在信中一再要求本鎮向將軍說明,國民軍是一支不同以往的軍隊,分為野戰軍與地方守備部隊。
野戰部隊不但裝備好,軍餉充足,將士們要求頗高,而且很多營長、連長都是從軍官訓練團出來的。
而地方守備部隊則沒有這麽多講究, 除了日常守備訓練之外,有的還參與軍屯,為前線軍隊輸送人員糧草。”
聽說野戰軍將士軍餉高,待遇好,這幾天大家合營駐防的時候看到國民軍將士不但裝備精良,而且一個個精神旺,士氣高,原來是多次淘汰老弱頑劣的結果。
大家雖然感到淘汰比例有點高,基本上三個保留兩個,有的更是想趁機鬧事。
而在這時,吳子聖隔三差五的令新編各部與國民軍進行實戰訓練,這可大出眾人意料之外。
古代各部雖然軍紀嚴明,訓練刻苦,但何曾進行過實戰訓練,懷著驚奇的心情大家圍在周圍看國民軍將士進行操練。
先是看到一個營駐防幾個山頭,另外兩個營模擬攻打,期間不但有進行兵棋推演,而且還實打實的廝殺。
雖然鉛彈已經換成不傷人的豌豆,雖然槍頭已經抱住,但大家來回廝殺著,與實際野戰無二。
先啟玉等人看得心驚膽戰,歸降各部將領也暗自感歎,有的暗自琢磨,雙方聲勢之大,若是自己身處如此戰場可能早就臨陣逃脫,何來戰場廝殺?
在暫時震懾各降部,對各降部完成整編之後,四月下旬以雷州府、瓊州府為鄧耀李本高的水軍第一艦隊基地,作為側翼襲擾南方沿海,騷擾廣州、新會之地,令吳子聖率領第8,9,14旅萬余人回師高州府,以拔掉這一前進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