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聽得膽戰心驚的,雖然這些事情發生在自己當皇帝時期,但由於過去是多爾袞攝政有的事情自己知道不多,有的事情過去自己不太明白,現在一聽方恍然大悟。
看著耐著性子給自己講解的孝莊,福臨壓製住砰砰跳動的心跳,問道:“母后,那,那我們應該怎麽辦呢?
就像你說那樣天命在孩兒這邊,我們總不能夠讓孫可望、李定國繼續猖狂,如此孩兒這個皇帝做起又有什麽意思呢?”
看福臨終於克服自己暴躁脾氣,孝莊略微一喜,喝了一口茶葉潤潤喉嚨後說道:“福臨啊,你說說,滿朝文武大臣誰最有本事?”
福臨沉思良久,恭恭敬敬的答道:“母后,是洪承疇,但,但洪承疇是漢人,聽說其父母兄弟妻妾都不容其漢奸行為,孩兒擔心他不忠於我們大清啊。”
孝莊嫣然一笑,臉上顯得頗為沉醉,搖了搖頭說道:“福臨啊,洪承疇不會對不起我們大清的,十幾年前洪承疇早就將心交給,……..,交給你父皇了,不可能背叛我們大清的。”
福臨內心一怔,整個臉顯得陰陰沉沉的,拳頭捏得直響,隱隱約約感到世人傳說孝莊與洪承疇苟且之事頗為屬實。
看到福臨這個樣子,孝莊大驚,摸著福臨的腦袋安慰道:“福臨,當時你父皇還健在,你父皇英明神武,母后怎麽會做出對不起你父皇的事情呢?”
雖然感覺頗有道理,但福臨還是繃著腦袋,人則顯得非常輕松道:“那,那母后,你說說我們如何應對南明這幫人?”
孝莊分明感覺到言語中透露出來的冷氣,內心一緊,抓住福臨的手顫抖不已,良久說道:“福臨啊,你要知道這個世上即便所有人都對不起你,但無論如何母后絕對不會對不起你,你怎麽能夠將母后視作路人呢?
既然你是君,母后是臣,那母后就說給你聽聽,你自己斟酌吧。
在四川,讓吳三桂、李國瀚率領關寧兵馬,漢軍鑲藍旗等十余萬兵馬繼續呆在川北,以與南明爭奪四川,福臨啊,這四川自古乃天府之國,當日我們大元與南宋在四川對峙數十年啊。
在湖廣,讓洪承疇繼續統率二十萬滿蒙、綠營大軍,鞏固五千裡長邊,將南明影響力限制在湘西一線。
在廣東,讓尚可喜、耿繼茂兩藩率領十萬大軍鞏固廣東,避免廣東再被李定國佔據。
在福建,讓閩浙總督李率泰繼續與鄭成功談判,只要鄭成功不從東面攻打廣東,完全可以劃定四府給其駐軍。
除此之外,讓屯齊、哈哈木率領一支兵馬駐防北面,在各方出現危險之後前往解救。
從蒙古各部落征兵,如果戰事不順的話,到時候我們滿蒙八旗可以從容應對。
福臨啊,南明雖然有孫可望、鄭成功、李來亨等不同勢力,但最危險的就是李定國,只要我們解除李定國的威脅,到時候再收拾鄭成功、孫可望、李來亨不遲啊。”
看到孝莊說得如此冷冰冰的,福臨也感到頗為傷心,但每每想到多爾袞就恨得咬牙切齒的,默默的聽孝莊說完之後,感到自己也沒有什麽其他好的辦法,隻得牢牢記住到時候找各滿族王爺,漢族臣工商議,擬定方略解決。
而布爾布泰孝莊皇太后看福臨雖然頗為讚同自己的計策,但對自己顯得頗為冷淡,根本沒有多少母子之情也感到暗自傷心不已。
福臨雖然對孝莊下嫁多爾袞頗為惱怒,但還是蠻聽話,特別是做出一副信心滿滿讓手下滿蒙大臣顯得心悅誠服那更是樂此不疲,在經過數天討論之後,福臨派出多路使者前往閬中,長沙、廣州、福州,向大家宣布相關應對方略。
在貴州,看著這幾天國民日報上連編累牘登載的國民軍攻佔滿清重兵布防軍政重鎮桂林的各種消息,南安王劉文秀看著上首正襟危坐的秦王孫可望說道:“大哥,老二帶兵打仗真是行家裡手,過去我們跟隨老萬歲雖然也曾多次攻佔省會,但那多是趁虛而入,而這次老二竟然攻佔滿清重兵設防的省城,真是可喜可賀啊。”
孫可望放下報紙,內心叫苦不迭,當日解除劉文秀的兵權,當日準備陷害李定國主要是為了樹立自己領導地位,害怕被李定國、劉文秀這兩個異姓兄弟奪取權柄。
現在看到李定國再次異軍突起,雖然內心頗為不快,但自從周家鋪兵敗之後就認識到帶兵打仗非自己所長,現在東征需要拉攏劉文秀,如此方壓住內心的不快笑道:“是啊,老二這次帶走五萬大軍,再加上強行整編馮雙禮那兩萬軍隊兵強馬壯的,作為你們的義兄,為兄還是對他感到高興啊。”
劉文秀微微一怔,李定國是有五萬部屬,但經過湘桂戰役之後到底還剩下多少誰也說不清,馮雙禮是率領兩萬大軍偷襲李定國,但張勝不是收攏回來近萬人馬嗎?
但免得發生爭執,劉文秀淡淡的笑道:“義兄啊,老二來信一再告誡本王,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們可不要再搞什麽內訌,就像過去那樣致使大好局面毀之一旦啊。”
孫可望微微一怔,趕忙喝上一口茶掩飾內心慌亂,良久摸著下頜胡須道:“那是那是,我們大家都是結義兄弟,我是你們老大,也是大家公推的監軍,但你看看老二只是與爾等頗為友善,對孤王則敬而遠之啊。
孤王承認當日或者有點過分,但老二什麽樣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一向認為自己天下無敵,對孤王發號施令也頗為不滿。
當日佔領衡陽的時候,大家本來準備向本王致敬,但他竟然說大家乃朝廷任用官員,非秦王府任用官員,不需要使用孤王的旗號,這分明是鼓動下面臣僚對孤王不敬啊。
孤王實在氣不過,如此方讓馮雙禮撤兵,讓他過來議事好好說說他,讓兄弟之間相互猜忌給外人以可趁之機啊。”
劉文秀暗自歎息不已,兩邊都是義兄,有幾十年的交情,一個司馬昭顛覆南明之心,路人皆知,一個則堅持南明抗清,這讓自己頗為為難啊。
拋開南明擁護孫可望自立稱帝?當日張獻忠都不能夠,在四川搞得天怒人怨的,孫可望難道行嗎?
作為一個統兵一方的將領,劉文秀也不希望孫可望馬上改朝換代的,想到這裡歎息道:“大哥,去年下來老二性子好多了,不是多次給你書信,說建立抗清統一戰線嘛,也一再壓製那些諷刺你的言論了。
你看看,這麽多期《國民日報》,那期諷刺過你啊?要知道你們兩個過去在一起常常吵架,現在可好多啊。”
指了指旁邊那幾份國民日報,孫可望嘿嘿笑了數聲說道:“溫浦,過去一直說寧宇(李定國字)這個人生活頗為刻板,想不到鬼主意這樣多。
你看看,每期都有登載滿清韃子生活,皇太極實在太荒唐了, 竟然娶了一個姑姑兩個侄女,真是匪夷所思。
還有,孝莊偽太后竟然下嫁給自己小叔子,多爾袞竟然娶了自己侄兒的老婆,這些雖然偶有所聞,但不像上面收集得這樣全面。
還有洪承疇、吳三桂、尚可喜這些,都是亂七八糟的,想不到滿清皇室勳貴比起山野村夫都不如,這報紙全部用白話寫成,山野村夫都看得懂,有的更在恥笑滿清呢?”
想到剛才看到孝莊的一個笑話,劉文秀笑道:“是啊,看來二哥他真的是希望與大哥合作,否則以二哥的性格怎麽還會在報上說你的好話呢?”
旁邊都禦使錢邦芑內心一喜,看著劉文秀道:“南安王,要不你去書一封給西寧王,他率領兵馬北上,與王爺率領大軍東征大軍回合,如此定然可以衝破洪承疇的五千裡長邊,重新光複湖廣行省啊。”
孫可望大驚,若李定國與劉文秀大軍回合,其兵力可在自己之上,到時候若反對自己稱帝如此怎麽辦呢?
想到這裡,孫可望連忙向旁邊的兵部尚書任僎示意,任僎心領神會連忙說道:“錢禦史此計雖好,但西寧王一向頗為剛烈,若是強行下令的話恐再惹是非啊。
國主,微臣建議可派出使者前往祝賀西寧王重新光複桂林省城。”
想到這幾天與任僎、龔彝等人謀劃,想到自己在昆明城即將完工的皇宮,孫可望暗自一喜,當即以任僎為使趕往桂林城面見李定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