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楊千理吐出一口鮮血。
“羽,羽哥,別打,別打了!”又是幾拳過去,楊千理突然開了竅,痛得在地上滾成一團,連聲求饒。
“這就乖了,剛好你老爹要和我談筆生意,來,咱們倆談談也一樣!”楊千理不識趣地把自己送上門來,顧少羽反倒想到了救出夏丹萍的辦法。
楊千理還不知道這碼子事,自打那天下午楊萬財押著他去見顧少羽,他和楊萬財頂了幾嘴,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
以前楊千理也因為和楊萬財鬧別扭離家出走過好幾次,所以這次楊萬財也沒當一碼事,因此,楊千理沒回家,自然也就沒法聽說夏丹萍被綁一事。
顧少羽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便有一輛小車在夜色中開了過來。
看見車子開來,顧少羽走過去,提起楊千理,照著他後頸切擊一掌,這一掌力度控制得剛好,足以把楊千理打暈過去,又不會過重而致死。
楊輝和幾個兄弟從車上下來,看見滿嘴是血的楊千理暈倒在地上,走上去照著楊千理肚子就是一拳,“居然敢找人害老大,你以為你誰啊,你連個屁都不是!”
“他已經暈了,把他綁起來,剩下的事情不用我教你們了吧!”顧少羽示意楊輝把人帶走,這種事情不能讓許冠青去做,更不能讓王麗華或者莊倩倩察覺,否則在倩倩面前不好解釋。
“放心吧,老大,我可是專業的,就等我好消息吧!”楊輝等人沒注意到一旁陰暗角落裡的蘇妍,架起昏迷的楊千理上車離去。
顧少羽走過去,把蘇妍扶起來,用手觸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這丫頭原來第一次喝酒,對酒精反應非常強烈,看來今晚是醒不了了。
該怎麽送她回家呢,是不是應該搜個身,找找手機,看看上面有沒有家庭聯系電話之類的,也免得她家人擔心。
接近十一月份的天氣,蘇妍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衛衣外套,裡面是一件低領薄T恤,顧少羽伸手摸了一下,衛衣口袋裡沒有什麽東西,他隻好把手又向著蘇妍的褲子口袋伸去。
手輕輕滑進褲子一側的口袋,褲子比較貼身,手掌一伸進去,便不得不與大腿貼緊,雖然隔著一層布料,還是能明顯感覺到蘇妍大腿肌膚的緊實與彈滑。
尼瑪,這和耍流/氓有什麽區別啊!
顧少羽一陣心跳,恰巧這時蘇妍嗯了一聲,動了動身體,他更加不敢亂動,直到聽見蘇妍又傳出均勻的呼吸聲,這才飛快地掏出褲子口袋裡的手機。
奇怪,蘇妍的通訊錄裡沒有記載任何電話號碼,翻了下來電及撥打記錄,也是完全空白,他隻好又查看信息文件,看看能不有找到最近聯系人之類,打開短信之後,才發現,這裡的記錄也是空白一片!
一切都是零,那她整天裝著這部手機幹什麽?
看來蘇妍應該是從小到大就被人進行了一種特殊教育,應該是她爸爸給她烙下的這些生活習慣吧?想當初,顧輝還在世的時候,也曾經警告過他,不要把自己的任何信息輕易透露出去。
“遇上我是你好運,算啦,帶你回家吧!”顧少羽把手機塞回蘇妍褲子口袋,背著她走到路邊,攔住了一輛的士。
回到新月居,時間還不是太晚,剛剛晚上九點半。
“羽哥,這是……”許冠青獨自一人坐在一樓的露台邊上,王麗華和莊倩倩大概是在客廳裡看電視,隱隱有談話聲傳來。
“同學,喝醉了,隻好把她帶回來,冠青,幫個忙。”顧少羽讓許冠青接手將蘇妍抱進客廳,暫時先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哎呀,這是誰家的姑娘,怎麽醉成這個樣子?”王麗華是個傳統的女人,一直認為女孩子就應該端靜賢淑,特別排斥女孩子喝酒、動武之類的粗俗舉止。
“媽,這是我和倩倩的同校同學,她……她遭受了很嚴重的精神打擊,所以才會醉成這樣,我總不能把人家扔在路邊上,萬上遇上壞人怎麽辦?”顧少羽解釋著。
“哪這麽巧被你碰上,你應該叫人爸媽給接回去,萬一人家裡追究起來,我看你怎麽解釋!”看著滿身酒氣的蘇妍醉倒在沙發裡,王麗華皺了皺眉。
“阿姨,這真是我們同學呢,對,她上次說她失戀了,不然也不會一個人跑去喝酒,對吧,少羽?”莊倩倩看著蘇妍,覺得有點兒面熟,可是記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
僅管如此,她還是極力維護著顧少羽。
“你看,倩倩多懂事,你就不該把人家女孩帶回來,萬一她醒過來,反倒說你非禮她呢,我看你怎麽辦!”王麗華就是覺得不舒服。
“蘇妍不是那種人,你別想多了。”顧少羽看了看莊倩倩,有些歉意地笑了笑,“今天晚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那這個女孩怎麽辦,你總不能讓人家就這樣躺在客廳裡吧?”王麗華相信兒子做事會有分寸,至於蘇妍的事,也就不再去計較。
別墅雖然很大,主臥一間,副臥一間,另有客臥兩間,已經分別被顧少羽、許冠青以及王麗華和莊倩倩分睡了,剩下書房、健身房等等空間也不是睡覺的地方。
莊倩倩很懂事,急忙道,“和我睡一間吧,晚上醒來也好有個照顧!”
“不用了,讓她睡我的房間吧,我今晚睡客廳。”顧少羽急忙道,“她渾身酒氣的,恐怕你會聞著不舒服。”
直到勸說王麗華和莊倩倩離去,顧少羽才把全身放松下來,坐進沙發裡。
“羽哥!”許冠青抄著兩手站在旁邊,“要不你今晚睡我的房間,我睡客廳。”
“我睡客廳就挺好,冠青,你明天和煙灰聯系一下, 等他手上事情辦完了,你就把人接回來,具體情況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回來之前把話先交待清楚,就說是在朋友家住了兩天,千萬別在倩倩面前說漏嘴,我不想她受到驚嚇。”
顧少羽把蘇妍抱回自己的臥房,脫去鞋子,把她平躺著放在床上,蓋上一張薄薄的被子,將房間大燈關掉,留下一盞黃色壁燈,將燈光調到最弱。
他退出房來,回到客廳,拿了床薄毯,關了燈,裹著毯子睡倒在沙發上。
半夜,蘇妍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是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臥房很大很舒適,看起來裝修也十分奢華,顯然不是自己那棟合租的廉價出租房。
頭好痛,沒想到頭一次喝酒就醉成這個樣子。
借著房裡的微弱燈光坐起身,酒醒之後的蘇妍突然沒有了睡意,看著屋角堆放的兩個紙箱,她朝牆角的紙箱走過去,發現裡面是一些關於考古學類的書藉,顧少羽居然喜歡研究考古?
紙箱裡還夾著一本厚厚的相冊,蘇妍忽然來了興趣,把相冊拿出來,就地盤腳而坐,一頁頁翻看起來,從小時候一直看到顧少羽長大,漸漸看入了迷。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陳舊的合影,相片已經泛黃,上面沒有顧少羽,而是一群穿著軍人製服的年輕男人,灰黃色的特戰迷彩,黑色高幫陸戰靴,背後是搭建的迷彩的營房。
蘇妍渾身一震,相冊差點兒從手中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