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諾說了些自己在美國讀書的事,她把一切都說得很輕松,好讓王麗華放心,“媽,明天周末我呆一天,周一就回去,早點畢業也是好事,你可別怨我。”
“媽不怨你,讀書也別太辛苦了,看你這幾年瘦得跟柴禾條似的!”王麗華嗔怪著。
顧少羽打開那台老舊的彩色電視機,電視屏幕上現出密密麻麻的彩色小點,並且發出群蜂亂舞的嗡嗡聲,他照著電視機腦殼用力拍了一巴掌,正常了。
電視上正播放著朝海市新聞,王麗華平時就愛看這些,她很少上街,也不會上網,更沒功夫讀報,就靠看新聞來了解天下大事。
“喲,這不你陳叔叔嘛,又上電視了,抓了幾個毒販子,抓得好!”王麗華很解氣,“這些人禍國殃民,破壞家庭,比謀財害命還可惡!”
“媽,陳叔叔那是在工作,份內事兒,你激動什麽。”顧雨諾倒是很平淡。
母女倆爭執了幾句,又閑聊起一些女人間的話題。
顧少羽端了碗飯坐到電視機前看新聞,他看完朝海市的,又換到中/央台,電視上正在插播一條快訊。
“今天上午十點五十分,‘黑芒’特種部隊協助國際刑警又偵破了一起特大國際走/私/刑/事案件,解救被走/私團夥所劫/持的三十八名人質,其中包括婦女小孩共十八人,繳獲國內外名畫、珠寶及國寶級古董共二十三箱,繳獲大量槍/支器械,擊斃現場反抗暴徒九人,緝補走/私者十七人。下面播放國際新聞……”
三十八名人質,一共二十六個走私者,繳獲二十三箱名貴國寶級走私品,當場擊斃反抗暴徒九人,這場面有夠大的!
“黑芒是什麽部隊,怎麽以前從來沒聽陳叔叔提起過?”顧少羽拚命扒飯的筷子停下了。
記憶中父親還在世那會曾和他說起過一些國內有名的特種部隊,可從來沒聽說過什麽黑芒,而且,這個名稱似平還是第一次在電視上聽到,新聞中也沒有多加解釋,甚至是一筆帶過。
“不知道。”王麗華和顧雨諾幾乎是異口同聲。
停了下,顧雨諾又開玩笑道,“反正官方越是不願多說的,就越神秘,沒準它有可能就隸屬國/安/部呢!”
顧少羽沒接話茬,迅速扒完兩碗飯,不知道為什麽,他老覺得心裡不踏實,也可能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讓腦子裡的那根弦繃得太緊。
“媽,你和姐多聊會,我到前面店子上看看去。”顧少羽將碗放進水池,順手洗乾淨,手心中握著一團水珠往前面店子上走去。
他不過是無聊,到處走走看看,順便抽空就練習一下對水元素的培養和引導,練習這種事情,當然是熟能生巧,他一刻功夫都不想浪費。
天氣有些炎熱,顧少羽搬了張竹椅坐在店門前乘涼。
沐浴著淡淡的月光,回想爺爺在日記中記錄下的那些話,也可能那些話翻譯得還不夠準確,更可能有大量的遺漏,或許在那些遺漏的隻言片語中就埋藏著巨大的秘密。
爺爺原來抄錄下來的碑文到底放在哪兒了呢?
地下室裡沒有,還能放在哪兒,書架?
店鋪所臨的這條街道,白天的時候還算熱鬧,可一到了晚上就人跡稀少,除了對面的路燈一直照到深夜才熄之外,總讓人覺得冷冷清清。
平時這兒很少有人,可今天路燈底下卻站了幾個人,一邊抽煙一邊閑聊,靠牆放著幾根木棍,牆根底下還多出了幾塊平時看不到的磚頭。
這些人,還有木棍和磚頭,似乎正等待著顧少羽的出現。
“老大,那小子出來了,上去揍他?”
“揍他!楊大少爺說了,隻要不弄出人命來就行!”
幾個人順手抄起牆根下的木棍,拿起磚頭,大步朝著店門前斜靠在竹椅上納涼的顧少羽奔來,連招呼也不打一聲,木棍磚頭便一齊掄了上去。
顧少羽剛來到店門前時就發現了那些平時並不存在的人,他隱約覺出這些人是來找茬的,可還是慢條斯理地在竹椅上坐了下來。
相比以前,顧少羽現在的各項體能都有很大程度的提高,反應力和暴發力也增長了一個台階,這幾個油頭粉面的小混混根本不能入他的法眼。
顧少羽繼續練習自己對水元素的引導能力,直到五個人一擁而上,棍棒磚頭一齊招呼過來,他腰身一擰,四條腿的椅子懸起了三條腿,以另一條為支點做了個三百六十度大回旋。
借這一旋一轉避開棍棒磚頭的極短時間,顧少羽已經退身在兩米之外站著,左手中繼續捏著那團水,竹椅緊握在右手之中。
這些不成器的小混混,打個架還要先帶足了磚頭和棍棒,隻有不自信的人才會如此心虛,他用一把將近三十年高齡的舊竹椅就能將這些全副武裝的小混混給全部撂趴下。
“喲,這小子躲得到挺快,兄弟們一起上!”為首的混混晃著手裡粗粗的木棍。
“你們剛才說的楊大少爺是楊千理吧?”顧少羽用一隻右手拋接著竹椅,除了那個楊千理,還有哪個姓楊的少爺會跟自己過不去。
“你少管,總之哥幾個今晚注定了要把你小子揍趴下!”混混嚷嚷著,再次圍了上來。
“那不好意思了,哥除了做俯臥撐,可從來不喜歡趴著!”
舊竹椅向前一送,椅背攔杆套住一條迎面擊來的木棍,向左扭轉,椅子腿順勢向上一翻,將拋來的一塊板磚擋開,左肘向外側撞出,將一個混混撞飛,左手五指已抓住了另一條橫擊過來的木棍,一奪一送,棍梢上點,擊打在兩個混混的額頭上,將二人點翻。
顧少羽憑著一把舊竹椅,在五個混混之中左衝右突。
……
幾分鍾之後,顧雨諾拿著兩塊西瓜來到前面店子上,遞了一塊給顧少羽,“喏,西瓜,冰鎮的。”
顧少羽將手中竹椅放下,接過西瓜便啃。
顧雨諾走到馬路邊吹風,看著街道口幾個人影手中拖著木棍向街角那邊走去,這幾人走起路來有些跌跌撞撞,有人不停地在抹嘴角,還有人拖著一條腿。
遠遠傳來模糊的呻//吟:
“這小子真能打,哎喲,痛死了,別碰我!”
“輝哥, 錢,咱們還要嗎?”
“你好意思去要?那姓楊的又不是傻B!”
……
“剛才店門口誰在吵吵,打架啦?”顧雨諾用胳膊肘兒撞了一下顧少羽。
“哪有?你弟弟我從來不主動跟人打架。”顧少羽重新在竹椅上坐下來,啃著甜甜的大西瓜,“好吃!”
“那是,被動的倒是打的不少。”顧雨諾還能不了解自己這個弟弟,她朝路燈下瞟了一眼,看見幾灘血跡,轉身從店子裡提出兩桶水,將地面衝涮乾淨,一面道,“沒給人家貼補點醫藥費?”
“用不著,幾個下晚班的工人喝醉了,不小心撞在路燈杆子上磕掉兩顆門牙,憑什麽讓我出醫藥費。”顧少羽想把這事遮掩過去,自己惹出的事,犯不著讓家人來為自己擔心。
“說謊的本事長進了啊!”顧雨諾朝顧少羽肩頭狠拍了一巴掌,“我還不知道你?你這家夥從小跟人打架就從來沒輸過,要是哪個女孩子找你當男朋友,肯定特有安全感。”
“別瞎扯!”顧少羽啃完西瓜,將手中的瓜皮瞄準對面牆根底下的垃圾桶。
砰!中標!
“哎我說真的,有女朋友了嗎?你這麽好的體格,不找個女朋友都浪費了。”顧雨諾從店裡搬出一個小凳子,也在店門口坐了下來,看見顧少羽要起身,“哎別走呀,三年不見了,你就不想跟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