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見到黃蓉,郭芙似有千般委屈,一下子撲入母親懷裡,緊接著大哭起來。今日校場之事,早有化子來告知黃蓉,所以郭芙一哭,黃蓉便知是怎麽回事。拍著她的背心,道:“好了,都這麽大人了,還哭哭啼啼,不怕別人笑話。”郭芙道:“娘,那個人壞死了,他不單打了小武哥哥,還想打我,娘,你定要為我主持公道。”
“哼,你不尊軍令,理當受罰,還敢在這大呼小叫,搬弄是非。”郭靖威嚴的聲音傳來,郭芙立時嚇了跳,離開母親懷抱,垂首道:“爹。”
大武小武見郭靖出來了,連忙行禮,道:“見過師父、師母。”行禮之時,武修文牽動屁股傷勢,不由裂嘴哎喲一聲,叫喚出來。
郭靖沉聲道:“你這是咎由自取,蕭少俠軍令如山,打得好。”
武修文頓時滿臉通紅,忤在那兒。
黃蓉道:“好了,都別站在這兒說了,我做了小菜,待會兒請蕭少俠一齊過來用膳。”
郭芙道:“幹嘛請他。”
黃蓉伸指在她額頭上一點,道:“你呀,人家蕭少俠可是真有本事,這練兵之法,我看可行。”
郭靖點了點頭,道:“先前我還有些擔心,如今看來卻是多心了。”
聽到師父師母二人誇讚蕭別離,大小武雖然心中不服,可也不敢說什麽。
晚膳時間黃蓉派人去請蕭別離,誰知那人回來卻道:“蕭少俠在軍中用膳,說是用完膳之後再來拜會。”
聽到回傳,郭靖忍不住讚道:“甘願與士卒同艱共苦,蕭少俠有古之名將風范。”黃蓉也道:“是啊,說不定他真能三個月練出一支精兵來。”郭靖道:“那咱們請完顏姑娘過來一起用膳罷。”
晚膳即畢,各人回到房間,蕭別離回來一趟拜會郭靖夫婦,之後見了完顏萍一眼,又匆匆返回軍營。軍營當中有不少鄉勇還在揉著腿骨,躺在營中難以入睡。這一日訓練,看著簡單,實則累壞了不少人,這些漢子本就是召募附近的鄉民,又哪個不是吃得起苦的人,但如蕭別離這般叫人一動不動站一日的,卻從來沒見過,所以一天下來,營中頗有怨言。
蕭別離回營之後,帶著幾個丐幫弟子去巡視各營,每到一營總要細心與幾名鄉勇交談幾句,再問一下日間的感受。眾鄉勇雖然日間覺得蕭別離苛刻,但此刻卻又覺如沐春風,甘願為他效命。蕭別離與他們道:“本軍初成,軍官未立,若想做官,便得加倍訓練,十天后取成績最好的十二名作為百夫長,成績次好的一百二十名為十夫長,眾鄉勇聞訊,心情雀躍,蠢蠢欲動,又有哪個不想做軍官而甘願當小兵的?
蕭別離又與他們道:“我們雖然是鄉勇,但卻要比正規軍還要敢戰,將來驅逐韃靼,恢復中原,你們肩負使命,乃是中華的好兒郎,誰若想做好漢子的,便用心訓練下去,誰若是孬種,趁早滾蛋。”
眾鄉勇哪個沒受過蒙古人的欺壓,家中或有親人慘死,或受戰火荼毒,聞言自是激起心中那股男兒氣概,個個表示訓練到底,決不當孬種。
蕭別離安撫好鄉勇,便下令睡覺,與身邊丐幫弟子道:“黃幫主既然調拔你等歸我指揮,那便日後依我將令行事,記下這個時辰,每日這個時辰各營必須睡覺,營中不得喧嘩,不得有半點聲音,違者軍法處治。”
眾丐幫弟子肅容答應。
如此這般過了三日,蕭別離隻練軍姿,不練其它,這三日要求愈來愈嚴,一開始站四個時辰休息一陣,後來便是一站一整天,在棍棒威攝之下,眾鄉勇不敢俞越。
其間郭芙,大小武來了幾次,都叫蕭別離趕開,他營中不收吃不得苦的人。郭芙嘟著小嘴,雖然不滿意,可拿蕭別離一點辦法沒有。蕭別離可不是楊過、大小武,可隨意呼喝,惹他惱了,拿眼一瞪,郭芙便怕。
第四日時,眾鄉勇軍姿已有些模樣,蕭別離便練隊列,先教鄉勇們辨認方向,分清左右之後,便要求眾軍成列,每行每列看上去必要成直線,誰若站不好,棍棒打去。然後練步走,步走之間,各人統一,無論走出多少步,隊列不亂。一開始時,走不過五步,隊列便亂成一團,蕭別離黑著臉,亂打一通,眾鄉勇被他治得怕了,情況才有所改變。一直練了五日隊列,才堪堪達到蕭別離要求。之後便是隊列衝刺,行軍,又練了七日,這支鄉勇才有了軍隊味道。
這期間蕭別離依據訓練成績,選出十名百夫長,一百二十名十夫長,然後頒下軍規,嚴肅軍紀,處治了幾個違反軍規的鄉勇。
郭靖黃蓉見蕭別離軍規肅然,令出如山,都感滿意。只是他們還猜不透蕭別離究竟要如何練下去才能讓這支軍隊有可戰之力。
這一日訓練完畢,蕭別離回帳小息,完顏萍此時也搬到帳中居住,照顧他的起居飲食。蕭別離讓她幫著記錄軍營大小事,又口述了一份訓練要訣,分成步驟,都讓完顏萍記著。
諸事忙畢,一人過來通傳,說是郭大俠有請。蕭別離和完顏萍一同前去,郭靖黃蓉早在門口候著,蕭別離道:“豈勞郭大俠、黃幫主親迎。”郭靖帶著他的手臂,親熱道:“蕭少俠,我要介紹一個人與你認識,來來來。”
蕭別離心道會是誰呢?
到了客廳,早擺下一桌酒宴,見郭靖等人進來,席上的人紛紛起坐,郭靖拉過一個俊美少年,對蕭別離道:“這是我的侄兒,楊過,楊改之。”
蕭別離道:“啊,原來你就是楊過。”
楊過眼珠一轉,好奇道:“你認識我楊過嗎?”
蕭別離笑道:“以前是不認識,現在卻是認識了。”
忽然桌上有一人大聲道:“蕭大哥,原來你在這裡。”
蕭別離眼光望去,正是陸無雙,還有程英,另有一個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的少年和一個清秀的少女。
蕭別離道:“這兩位是?”
完顏萍臉色忽然一紅,在他耳邊低聲道:“他是耶律齊,旁邊那個是他妹妹耶律燕。”
蕭別離哈哈一笑,朝耶律齊抱拳道:“原來是耶律公子,耶律姑娘。”又對陸無雙、程英點了點頭,道:“無雙妹子,程英妹子,你們也來了,甚好、甚好。”
這時郭芙道:“原來你們都認識啊!”
蕭別離能在這兒見到陸無雙和程英,開心得很,微笑道:“我和兩位妹子,自然是認識的。”
蕭別離喜笑開顏,不料腰間被完顏萍掐了一下,見她有些吃味的模樣,不禁嘿嘿兩聲,程英抿嘴一笑,朝蕭別離盈盈一拜,道:“程英見過蕭大哥。”
陸無雙道:“蕭大哥,你怎麽來這裡了,那日你和完顏姐姐不辭而別,我和表姐好……”正要說好傷心好難過,卻被程英拿肘碰了一下,頓時想起廳中還有這麽多人,立馬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