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秘密即被小龍女道出,無悔便知今日一戰不能善擺乾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是已如同瘋了一般,出手盡是兩敗俱傷。蕭別離雖然不想和他拚命,但在他這番不要命的攻勢下,仍是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鬥了一陣,隻覺心中憋屈無比,突然間,無悔一劍破空而來,蕭別離用短劍一擋,誰知無悔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蕭別離的短劍,不顧左手鮮血淋漓,右手軟劍折了個彎,插向蕭別離背心。
蕭別離這時要動,無悔卻將他短劍捏得緊緊的,一張臉白得沒有一絲顏色,亦沒有一絲表情。縱而他這隻手掌日後廢去,仍是不管不顧,要盡一切可能殺了蕭別離。這時無悔的劍氣已是刺破了蕭別離背上肌膚,那柄劍將要跟著刺入的時候,在這生死無比的關頭,蕭別離側臉看了一眼已經淚流滿面的完顏萍,黯然一笑,一句永別了已經到了嘴邊。卻在這時,無悔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劍勢一頓,蕭別離下意識的打出一掌,正中無悔胸口,頓時打得他翻跌出去,重重落在地上,一口極濃的鮮血自他嘴邊吐出,將他胸膛全都染紅了。白衣紅血,顯得格外顯眼。
蕭別離死裡逃生,再看完顏萍時,眸子裡盡是喜極而泣。一旁觀戰的群雄全都籲了口氣,差點將玉笛捏碎的程英亦露出欣慰之色。
蕭別離走到無悔身邊,隻覺他這次傷勢極重,便是養好傷,也不知道要多久,而他的左掌也算是廢了。二人同為歷練人,此時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惆悵之意。就在這時,一道暗器飛快的打向蕭別離。蕭別離縱身後躍,險險避過。群雄中立時有人罵道:“卑鄙小人,暗箭傷人,算什麽英雄好漢。”只見蒙古人群中站出一個黑衣女子,這女子頭戴黑色垂簾鬥笠,連面容都給遮住了,不讓旁人瞧見。先前她隱在一眾蒙古武士當中,旁人都不注意她。此時站了出來,隻覺份外吸引目光。
這女子身姿婀娜多姿,雖然看不清年歲,但總覺不會很大才對。只見她走到無悔身邊將他抱起,一言不發,又回到眾蒙古武士當中。
霍都眼見無悔大敗,爭奪武林盟主一事,了無希望,臉色灰暗,灰溜溜率著眾人離去。
蒙古人一走,群雄雷聲歡動,齊道:“請蕭少俠就任武林盟主。”
蕭別離團團作了一揖,朗聲道:“小子德才兼薄,何德何能,能擔任武林盟主,我看還是郭大俠來做。”
群雄中一個道:“蕭少俠的武功方才我們都是見識了,今日若非少俠,只怕我中原武林的名頭就得給那叫什麽無悔的毀了,所以蕭少俠就任武林盟主,理所當然。”
群雄吩吩附和,一個個都叫蕭別離出任盟主。
這時郭靖也走了過來,道:“少俠不必推辭,由你就任盟主,大夥兒齊聲聽你號令,共同驅逐韃靼,複我中原。”
蕭別離見郭靖這一聲請任乃是發自肺腑,不由感慨萬分,道:“小子怎能當此大任,還是郭大俠實至名歸。”
黃蓉過來笑道:“我看就由蕭少俠就任盟主,拙夫出任副盟主,如何?”
群雄紛紛叫妙,這樣最好不過。
蕭別離見推辭不過,遂接受武林盟主一職。
歡鬧之後,蕭別離下令重開席宴,群雄紛紛落坐,舉酒相慶。
蕭別離這一桌坐著郭靖黃蓉,蕭別離完顏萍,全真教郝大通,大理故相朱子柳,陸冠英夫婦,楊過還有小龍女。楊過卻是郭靖拉過去的,小龍女自然跟著。席間頻頻有人來向蕭別離敬酒,蕭別離來者不拒,一一接著。便是郭靖自稱海量,亦不得不驚歎蕭別離酒量之好。
郭芙、大小武等坐在另一桌,瞧楊過坐到首席,自然心中不滿,可滿廳群雄,卻也不便發作。這時楊過並沒有表露武功,因此郭靖並不知道他的底細。酒過三巡,黃蓉問起小龍女來歷,楊過驕傲道:“她便是過兒師父,過兒的一身本領都是她教的。”小龍女微微一笑,眼光隻落在楊過身上。
黃蓉奇道:“你不是在終南山學藝嗎?”說完,看著郝大通。郝大通臉色一窘,正不知如何作答,楊過道:“什麽全真教,盡是一群假仁假義之徒,我楊過才不屑學他們的武功。”
聽到楊過如此張狂,郭靖臉色一沉,道:“過兒,你胡說八道什麽,還不快給郝真人陪罪。”
楊過狂性一發,道:“我沒有說錯。”
郝大通道:“罷了,我全真教廟小,容不下楊過這尊大廟。”
楊過嘿嘿冷笑兩聲,並不反駁。
席間突然一人站了出來,對楊過道:“楊過,你這欺師滅祖的逆徒,敢膽對師祖無禮,還不快快謝罪。”
楊過冷笑道:“趙志敬,那日你我早已言明,你我師徒情份已了,此時還敢稱我為逆徒,真是恬不知羞。也罷,瞧在叫過你幾聲師父的份上,不與你計較。”
趙志敬道:“哼哼,就憑你們兩個做出的事情,還敢說別人恬不知羞,那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恬不知羞,甄師弟,你出來說說,那晚他們兩個在終南山赤身露體,在做什麽來著……”
甄志柄此時在席間,顫巍巍渾身發抖,舉起右手,只見少了兩根手指。眾人瞧得均是蹊蹺。
楊過聽他要將那天的事情說出來,不由又驚又怒, 喝道:“你立下重誓,不能向第五人說起,怎麽如此……”
趙志敬哈哈一笑,道:“我沒有向第五人說起啊,這兒有第六人、第七人、第一千人,你們行苟且之事,難道還怕我說麽?”
席間群雄聽趙志敬雖然說得無恥,但均想,難道他們兩個在終南山真做了什麽苟且之事,只有蕭別離知道真相,卻沒有出言打斷。
小龍女本來見到楊過甚是開心,但此刻沒料到趙志敬竟不顧誓言,將此事抖了出來,本來她和楊過那是練功,誰想到被趙志敬這麽一說出來,群雄還以為真有那麽一回事。她心中不喜,便不願在這多呆片刻,拉起楊過,道:“過兒,我不喜歡這裡,咱們走罷。”
楊過跟著小龍女走到廳中,趙志敬突然刷的一聲抽出長劍,喝道:“想走,今日不將你的醜事公諸於眾,又怎能容你?”
小龍女見他攔路,伸掌去推,道:“你讓開。”趙志敬見她推得平平常常,便隨意用手臂一擋,誰知小龍女卻繞過他雙臂,一掌按在他胸口。初時他還覺沒什麽,並不在意,冷笑道:“你摸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一言未畢,突然胸口一痛,雙目直瞪,翻身摔倒,已然受了極重內傷。
席間孫不二見小龍女傷了郝大通侄徒,急忙搶出將其扶起,只見他血氣上湧,一張臉漲得通紅,宛如喝醉了一般。孫不二冷笑道:“好哇,你們古墓派當真和我全真派乾上了。”抽出長劍,就要和小龍女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