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從對方場中走出一個公子哥,衣飾華貴,滿臉驕氣,手拿折扇,故作瀟灑。出場之後,先滴溜溜抱拳轉了一圈,然後道:“本王乃是蒙古小王子霍都,這次聽聞中原召開英雄大會,推舉武林盟主,便厚著臉皮,過來湊一湊熱鬧。還請先容我介紹一位我們蒙古的大英雄給各位。”說罷,折扇一開,扇了幾下,走到無悔身邊,將他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大蒙古武功第一高手,無悔是也,他的武功便是家師金輪國師也自歎不如,前些日子已被我蒙古國太后封為蒙古國第一勇士,不過依小王看來,他不單可做蒙古第一勇士,便連天下第一勇士也做得。今日中原群雄既然在此,那就挑選出武功最好的三位,和他比一比,若是我們贏了,這武林盟主便當由他來做。”
廳中群雄一見無悔只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年青人,隨即一個個不滿,其中一個道:“什麽狗屁蒙古勇士,只不過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罷了,哪有資格爭奪武林盟主,趁早滾回家吃奶。”
又有人道:“就是,蒙古人還敢來我中原撒野,當真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面對群雄嘲笑,無悔閉著眼睛站在那兒,眼皮都不眨一下,仍是一身乾乾淨淨的白衣,整個人乾淨得如同沒有任何汙垢。
大廳中上千群豪,只有郭靖夫婦、陸冠英夫婦、丐幫長老魯有腳知道這人厲害,是已默不作聲。
“哈哈哈哈。”
一聲狂笑,霍都折扇一開,走到廳中,大聲道:“我道廳中坐的都是各個地方的豪傑,原來都只會逞嘴皮子功夫,這樣的武林盟主不做也罷。”接著,走到無悔面前,彎腰行了一禮,道:“中原人不知禮數,咱們還是回蒙古去罷。”
無悔睜眼,眸中精光盡出,群雄有對上他目光的,不覺哎呀一聲,隻覺這年青人的目光好生刺人。有老持的人就心想:“看來我們都看走眼啦,這個人是個絕頂高手。”
無悔緩緩走到場中,每走一步,其身上的氣勢便銳利一分,待走到廳中時,整個人已如同出鞘的利劍,散發著無形的劍光,前排的群雄隻覺無法在這股氣勢下停住,紛紛後退。
郭靖黃蓉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眼中看到驚駭,此子武功,確實又有精進。大廳上千群豪,能與之對敵的,只怕就郭靖一人,但對方來了這麽多人,豈就只有他這麽一個高手?若是真叫此人將武林盟主之位奪去,那豈不成中原武林的笑話。
二人心中同時想到:蕭別離與此人是生死之敵,隻盼蕭別離能製住對方,再加上郭靖,希望能震懾住這一班蒙古人。
無悔拿眼掃視一番場中,在他鋒利如同質化的目光下,群雄無人敢與他目光相觸,只聽他輕吐了一口氣,道:“蕭別離呢?”
果然,他是衝著蕭別離來的。
“我在這裡。”
一聲輕嘯,群雄隻覺眼前一花,廳中突然之間便多了一人,站在無悔對面。
“蕭少俠。”
“蕭大哥。”
叫蕭少俠的是郭靖黃蓉,叫蕭大哥的,是程英陸無雙耶律燕等人。
蕭別離回過身來,朝他們微微一笑,無悔道:“蕭別離,華山之約,何故失信?”
蕭別離暗道哎呀,整日練兵竟將華山決鬥的事情給忘了,聞言訕笑道:“不好意思,我忘了。”
群雄很少有人見過蕭別離的,都在暗暗猜測此子的來歷,交頭接耳打聽之下,竟無人知道,不由都感奇怪。
無悔輕哼一聲,道:“今日鬥也不遲,蕭別離,你今日定死於我劍下。”
蕭別離見無悔氣質更勝以前,訝道:“你又練了什麽功?”
他以為無悔進系統練功出來了,所以武功更進一籌。
無悔萬年不變的神色閃過一絲不慍,道:“廢話少說,亮劍罷。”
蕭別離心道不就是進了系統一次,有什麽說不得,看了對方陣營一眼,沒有見到金輪國師,不由笑道:“怎麽金輪國師沒來。”
霍都見問到家師,出來答道:“家師身體不適,便沒有遠行,多勞掛念。”
蕭別離道:“怎麽中了蕭湘子的毒沙還沒好,哈,這樣也好,省得來中原丟人現眼。”
霍都知道此人就是大敗蒙古五大高手,使得師父重傷的蕭別離,並不敢出言反駁,只是折扇一收,立在那兒。
反正前面還有一個無悔哩!這個無悔半月前大鬧蒙古,在太后面前深深露了一手,從此名聲響過金輪國師,得封蒙古第一勇士。金輪國師知道後,也只能在病床上暗自歎息。
見無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一陣了,蕭別離再才道:“好罷,咱們就在此了結罷。”
無悔再不多話,手在腰間一拍,七尺軟劍彈身而出,手握劍柄,劍身狂吟,整個人如同謫仙一般,出塵不染。廳間群雄見他露了這一手,無不駭然。
蕭別離眼光沉斂,垂目低首,整個人精氣神霎那間提到最高。
廳中上千人,除了陸無雙那日見過蕭別離和無悔決戰,從無人見過他真實武功,此刻見他垂目低首,一副並不出招的模樣,全都一顆心提到了嗓口。 只有郭靖隱隱覺得,他已進入一種極為奇妙不凡的境界。
絕頂高手過招,精妙的招式反而不是取勝之道,精神的決鬥才關乎最終的勝利。廳中能達到這一層次的,除了郭靖觸摸到一些門檻,余者全還停留在招式內力的層面。
陸無雙目不轉睛瞧著蕭別離,隻覺他這一刻神態是如此著迷,乃至多年後回憶起來,仍是沉浸其中。她見過蕭別離的武功,是已是這一廳人當中最不擔心的一個。
其她如程英、完顏萍、耶律燕、郭芙無不露出擔心之狀,便是黃蓉亦沒有十全把握蕭別離會贏。
驀的,劍如龍吟,呼嘯而來,緊接著劍光大盛,站在前排的群雄紛紛退避,蕭別離在漫廳的劍光當中,仍是立在那兒,垂目低首,就算衣角被劍風吹得裂裂作響,仍是無動於衷。
完顏萍一顆心提到嗓子,捂著嘴唇,想叫卻發不出聲來。
程英緊緊捏著掌心玉笛,全神貫注,盯著蕭別離一眨也不眨。
耶律燕張大嘴巴,覺得不可思議。
郭芙心中大罵,“死人,還不躲開。”
大小武恨不得無悔快點一劍刺死蕭別離。
楊過瞪大眼珠,隻覺這等決鬥場面,比之他義父歐陽峰與北丐洪七公之間還要凶險萬分。
大廳中上千群豪,無不驚心動魂,極盼這個叫蕭別離的如何出手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