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別離苦笑一聲,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完顏萍這一瞬間,心頭不知道翻湧起多少個念頭,想著這是不是蕭哥故意編個故事,好為他日後離開開脫,又或是他已經變心,想要棄我們而去,但想來想去,總覺這些理由盡是荒誕不堪,突然心口一跳,暗想道,難怪蕭哥出現在江湖這麽久,武功來歷無人知曉,便是智計無雙的黃蓉也猜不透他的來歷,我以前問蕭哥師承,他卻避而不答,難道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麽,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究竟該不該相信呢?
蕭別離見她一時難以回過神來,便坐到一旁,幽幽道:“阿萍,你知我那次詐死救郭芙的事情罷,那是我的靈魂回了系統空間,所在在旁人看來,與死人無異,否則憑金輪國師的眼力,又怎看不出來,更何況後來還有郭大俠、黃幫主二人檢查過。”
完顏萍終於回過神來,癡癡瞧著蕭別離,道:“蕭哥,你說這些就是為了讓我作好心理準備,有那麽一天,你終會離開嗎?”
蕭別離歎了口氣,道:“是啊,任務完成,也就該走了。不過,如果我在別的世界歷練不死,總會回來的。而且最奇妙的是,這裡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時間不在同一條軌跡上,所以無論我在外面呆了多久,如果能夠回來,總就是那麽一會兒功夫。”
完顏萍突然眼圈一紅,別頭垂淚,道:“那你的任務是什麽。”
蕭別離道:“驅滅蒙古。”
完顏萍道:“我明白了,原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任務。”
蕭別離道:“是呢,請恕我不能承諾陪你一輩子,阿萍,這就是事實真相,如果你要離開,甚至將真相告諸她們,我也不會反對。”
蕭別離已經感覺到,任務快要接近尾聲,蒙古入侵的銳氣已被他生生打斷,如果再打敗忽必烈這一路蒙古大軍,隨之殺了蒙哥,蒙古軍隊大敗的同時又將陷入到各王爭奪汗位,自相殘殺的時段。這個時段,足夠蕭別離建起強力反攻的部隊,一舉將韃子的勢力趕回草原。
無悔已死,白蓮聖母如今也不是他對手,他已先天立於不敗之地,天時、地利、人和三樣全佔,神雕世界可謂勝負已定。
完顏萍搖了搖頭,淚滿雙頰,道:“我不知道,我心裡很亂,我要出去走走,蕭哥,你別跟來。“說罷,背轉過身,雙手掩面,踉踉蹌蹌朝門外飛奔出去。
蕭別離瞧著她的背影,似有無限的落寂。
“唉。”
長長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告訴她真相,究竟對是不對。
呆立片刻,也走出門外。
沒走一會兒,聽到陸無雙的聲音在身側響起,道:“蕭大哥,完顏姐姐怎麽啦,好似哭了,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蕭別離瞧著她天真無邪的面容,歎了口氣,竟感到一絲內疚,道:“沒、沒有,無雙,你陪我走會兒罷。”
陸無雙神色一喜,蹦蹦跳跳來到蕭別離面前,主動挽著他的左臂,道:“嘻嘻,咱們都沒有單獨走過呢。”
蕭別離道:“是麽,阿英呢?”
陸無雙道:“表姐追著完顏姐姐過去了,怎麽,你又想她啦,你要陪我,便不許想別人。”
蕭別離道:“好,咱提也不提。”
攜著她的手,往一片樹林行去。
到了樹林,尋著一塊草地坐下,一面看著風景,一面聊著天,多數時候,都是陸無雙在說。她將頭斜靠在蕭別離肩膀,滿心愉悅,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蕭別離瞧著她的側臉,不時微笑。
陸無雙說了一陣,瞧著蕭別離道:“蕭大哥,你怎麽不說話呢。”
蕭別離眼中充滿憐愛,道:“我喜歡聽你說呢。”
陸無雙嘻嘻一笑,道:“真的麽,你不嫌我羅嗦。”
蕭別離忍不住伸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道:“怎麽會。”
陸無雙將腦袋縮了縮,蹙著鼻子道:“又刮人家鼻子,都給你刮平了。”
蕭別離哈哈一笑,略掃心頭那股即將離去的壓抑,道:“無雙,咱們回去罷,莫讓她們等久了。”
陸無雙哼了一聲,不滿道:“都不肯多陪我一會,我才不回去呢,你在想表姐還是完顏姐姐,嘿嘿,說不定是郭大小姐和耶律燕呢。”
蕭別離道:“好罷,都不想,隻想你。”
陸無雙拿指在臉上刮了刮,嘻嘻道:“羞羞臉,撒慌,才怪。”
蕭別離陪陸無雙在樹林中坐了半日,才返回主廳。
郭芙見二人過來,跺了跺腳,道:“蕭大哥,你去哪了,我都尋你半日了。”
不待蕭別離回答,陸無雙昂著頭道:“蕭大哥陪我出去散步了,怎的。”
郭芙氣得握了握拳頭,道:“誰跟你說話了,真不要臉。”
陸無雙臉色一變,道:“你說什麽,是想打架麽?來來來,讓我領教領教郭大小姐的劍法。”
郭芙道:“來就來,誰怕你。”
見二人一見面就要吵架,蕭別離臉色一沉,道:“吵什麽,都跟我回房去。”又見耶律燕畏畏縮縮躲在郭芙身後,朝她道:“你又躲什麽。”
耶律燕低頭吐了吐舌頭,道:“不是,只是飯菜做好了,吃是不吃。”
蕭別離道:“難得大夥兒全在,那當然一起吃了,阿萍和阿英呢,她們回來沒有。”
耶律燕道:“都回來了,只等你和無雙妹子。”
蕭別離朝陸無雙和郭芙看了一眼,道:“不許吵,跟我吃飯去,誰要再吵,我關她兩天。”
陸無雙和郭芙互相扮了個鬼臉,卻也不敢不聽,乖乖跟在蕭別離後面。
進了飯堂,早擺好一桌豐盛的酒菜,完顏萍、程英,還有公孫綠萼在一旁忙乎擺放碗碟,見蕭別離幾個進來,程英召手道:“蕭大哥,你們來啦,肚子都餓了罷,快坐下來用膳,這可是公孫妹子親自做的。”
蕭別離朝她微微一笑,道:“真是有勞了,咦,怎不見楊過和小龍女。”
問起二人,公孫綠萼目光一黯,道:“楊大哥和楊大嫂今早走了,說是要去江南嘉興。”
蕭別離道:“他們是去給楊大哥父親掃墓,倒也應該,好了,別管旁人了,咱們吃飯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