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別離一記泰山橫移,不待豔四娘閃避,人如鬼魅般出現在她必經路線,探手一抓,往她頭頂插落。正是蕭別離版九陰白骨爪。豔四娘哎呀一聲,倒跌入地。蕭別離五指離懸於她頭頂,喝道:“你跟了我不少時間,到底有何目的?快說,不然我殺了你。”豔四娘驚慌過後,將脖子一仰,露出萬種風情,道:“小哥,你當真舍得殺我?”蕭別離一巴掌打過去,將她右臉頰打得高高腫起,道:“收起這套把戲,你若不信我下得了手,盡管試試。”豔四娘又恨又怒,無奈武功不如對方,她從蕭別離臉色中瞧出他是真動了怒氣,當下收斂媚功,道:“妾身豔四娘,明尊座下護教法王,蕭小哥,你贏了,放過我行麽?”
蕭別離微微一怔,道:“你是明教中人?”豔四娘道:“也可以這麽說,本教以前便叫明教。”蕭別離收回五指,道:“你可知道我是誰?”豔四娘見他收回懸於頭頂的五爪,心神大為放松,道:“我正要問小哥來歷哩!”
蕭別離嘿嘿一笑,自懷中掏出一塊黝黑的令牌,道:“瞧清楚了,可知這是什麽?”豔四娘定目一看,蕭別離手上這塊牌子似金非金,似鐵非金,而且牌面上刻著一些彎彎曲曲的線條和一些奇怪的文字,正是明教至尊聖寶,聖火令。明尊弟子,見令如見教主。豔四娘慌忙拜道:“屬下見過聖教主。”
蕭別離道:“明教現在傳至第幾代了?”
豔四娘不敢抬頭,道:“現今是第四十三代教主。”
蕭別離道:“想不到和我隔了二十代。”說到這裡,嘿嘿一笑,道:“作為護教法王,你可知明教第二十二代教主是誰?”
豔四娘聽他提到第二十二代教主,先是皺眉思索,繼而道:“屬下曾翻閱神教歷史典籍,各代教主都有記載,唯第二十二代教主一片空白,我想便是當今教主,恐怕也不知道第二十二代教主是誰?”
蕭別離吃了一驚,他在神雕當中可是貨真價實的二十二代教主,怎知到了這裡,卻根本沒有自己的記載,莫非是系統做了手腳。連教名都改成太陽神教。
豔四娘猜不透蕭別離和明教的關系,但見他手持神教早已失傳的聖火令,又覺得他和明教關系菲淺。作為護教法王,尋訪遺失的聖令令是她的任務之一,蕭別離突然持出此令,她下意識地下跪參拜,這是明尊弟子刻在印海深處的規矩,便是她貴為護教法王,一時之間,也是跪了下來。她聽蕭別離說那句‘想不到和我隔了二十代’,心中突突亂跳,隻覺自己似乎找到了一個和太陽神教歷史極有淵源的人。
蕭別離那時得了聖火令,因走得匆匆,不及傳下,故爾聖火令還在身上帶著。他見豔四娘在聖火令的威赦下顫顫兢兢,便道:“你起來罷!我有話問你。”
豔四娘站起身,偷瞧了蕭別離一眼,不敢多看,垂手站在一旁。
蕭別離道:“我便是明教第二十二代教主。此聖火令我有四枚,另有四枚當在波斯總壇。”說著,便將四枚聖火令都拿了出來,扔到豔四娘手裡。
豔四娘慌忙接著,拿在手裡翻看。這聖火令質地獨特,是用天外隕石打製,那是仿冒不過來的。看完之後,恭恭敬敬送回蕭別離手裡。這個時候,她的內心是極不平靜,蕭別離親承是二十二代教主,似難相信,又難不相信,忐忑不安之下,她道:“你說你是第二十二代教主,光有聖令,倘不足取信,況且中間隔了三百年,這實在是……實在是。”
說到這兒,便說不下去了。
蕭別離笑道:“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好啦!即是我本教弟子,我便不殺你了。”說著收斂笑容,肅容道:“本教一向的宗旨乃是救危扶弱,什麽時候竟淪落到邪魔歪道的地步?那個什麽混蛋血照長老,以女子為爐鼎,修煉邪功,下次照面,我定取他性命,這樣的敗類,本教怎能相容?”
豔四娘唯唯道:“是。”
蕭別離自承是明教二十二代教主,身上那股子領袖氣質便全都散露出來,他在神雕中貴為武林盟主、明教教主,統領群雄,率數十萬軍隊和蒙古爭雄,位至攝政王,統管天下,一旦他進入這種角色,豈攝不服一個小小的豔四娘。
豔四娘隻覺這刻的蕭別離如日茫一般銳氣東升,身上散發出來的天之驕者氣息比當代教主不知強多少倍,在這一霎那間,她對這種氣質有點癡迷,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了蕭別離的話。
蕭別離道:“你知本教鎮教秘笈是什麽?”
豔四娘道:“乾坤大挪移。”
蕭別離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乾坤大挪移。”
蕭別離說完,探手朝空中一抓,只見四周無數樹葉朝他飛來,他在空中做了個揉成一團的姿勢,那四面八方而來的樹葉便如極為規律一般在空中組成一個圓球。這正是他將乾、坤二氣揮灑出去,控制住樹葉,讓它們按照自己的意圖改變方位。蕭別離隨手一擺,那圓球突然散開,組成一團的樹葉又以原樣軌跡飛了回去。個中精妙,若非親見,實難相信。
豔四娘何曾見過如此神乎其神的內力妙用,當下驚得呆了。好半響,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脫口而出,道:“這便是乾坤大挪移。”
蕭別離點頭道:“不錯。”
豔四娘道:“你當真是本教第二十二代教主?”
蕭別離哂笑道:“如假包換。”
豔四娘在這一刻已是迷上蕭別離這種超然眾人之上的風采,宛然心折,由衷拜道:“屬下見過聖教主。”這一拜,與先前拜聖火令自是不同。
蕭別離抬右手將她扶起,吟吟笑道:“好罷,我的身份不要張揚,你自己知曉便成了。”
豔四娘道:“是,屬下尊命。”
蕭別離道:“我和無塵子打鬥之際,你和柳如煙分明躲在一旁觀看,你們都聊了些啥。”
豔四娘歎然道:“想不到聖教主竟然發現我和柳如煙了。”
蕭別離道:“我即在戰鬥,周圍環境怎不清楚,你二人藏得雖巧,卻也躲不過我的精神感應。”
豔四娘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當下將柳如煙邀太陽神教滅唐家堡的事情說了出來。
蕭別離不悅道:“柳如煙野心太重,說來淨客居和本教也有些淵源,我若料得不錯,淨客居必是白蓮教傳下的宗派,當年我已和白蓮教和解,白蓮教並入明教,稱白蓮宗。想不到此一世,白蓮宗沒有了,卻出了個淨客居。”
豔四娘道:“據教典記載,本教先身明教當年勢為天下第一大教,但後來不知怎的,卻突然哀落,明教被朝廷和江湖宗派聯手打壓,不得已在中原消聲逸跡,隻余下太陽神教這一余脈。咱們這次來中原,便是得了教主令,要和中原三大劍派重新過過招,奪回第一大教的位置。”
蕭別離哈哈大笑一聲,道:“有意思,淨客居和太陽教聯手,等於白蓮教和明教重新聯手,難怪系統不給我任務, 原來,我在無形當中,已是牽汲到這樁恩怨,便是我想置身事外,也會一步步將我推到風浪尖口。”
豔四娘對他這句話,半知半解,委實猜測不透。
但她又怎能猜測得透。
蕭別離繼道:“你即已答應柳如煙,便和她一路去四川滅唐家堡,我倒想瞧瞧,這個唐無雙,是不是這個世界的隱藏BOSS。”
豔四娘心中不解什麽是BOSS,但又不敢問詢,道:“那屬下尊命。但如果教主問起你來,我該如何作答?”
蕭別離道:“我乃鐵劍門馬夫,你照這說便是,其余的,你一概不知。”
豔四娘道:“是,屬下知道了。”
蕭別離看了她一眼,道:“好罷,你走罷,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豔四娘不敢不聽,低頭施了一禮,乖乖退走。
而無論她心中有多少疑問,毫無疑問的一點,她的身心已被蕭別離折服,絕無可能生出背叛的心來。
蕭別離並不知道,每當他的境界進身一層,乾坤大挪移的威能同樣會提升一層。世上即有白蓮神功這本古怪神奇的功夫,那定有專門克制它的另一種神功。只是此時此刻,蕭別離還並不知道,乾坤大挪移正是白蓮神功的天敵。
而在另一個世界,便有這麽一個傳說,習乾坤大挪移者,天生便和習白蓮神功的人乃是天生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