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與金輪國師、十二喇嘛大戰半日,至天色啟明,連傷帶斃,七名喇嘛失了戰力,國師以金銀二輪應對,仍是傷郭靖不得。正感焦急間,忽聽空中一聲嬌叱,接著銀光一閃,數枚暗器朝他急打。國師此時正和郭靖鬥得白熱化當中,全神貫注,絲毫分心不得,這暗器打來,來勢即疾又急,無奈之下,隻得抓了一個喇嘛拋了過去。那喇嘛被國師一抓,全身動彈不得,拋往空中,那暗器便全都打在他身上,立時慘叫一聲,不待跌落,便即死去。國師這一稍稍分心,便被郭靖抓住機會,掌力連發,國師倉促應對,身形一搖,後濟無力,顯然被掌力震傷。迫不得已,退出戰圈。
空中那聲嬌叱過後,一道藍影飄身落下,郭靖看了一眼,正是李莫愁。原來蕭別離單刀赴會、挾忽必烈離去,這一過程李莫愁都在暗中跟著。待再見到蕭別離中毒昏迷,郭靖留下斷後,便顯身出來相助。因她先目送黃蓉等送蕭別離回去,耽擱了一段時間,是已才這時趕來。
她見蕭別離雖然中毒昏迷,但身邊卻有程英、林青兒照顧,而自己名聲不佳、處處遭人白眼,心道我又何必出來教他們看笑話,便一直隱在暗處。黃蓉為人雖然精細,但當時心中慌亂,再加上李莫愁武功不弱,倒沒有看出有人在一旁暗窺。
李莫愁朝國師發射銀針,迫得國師分心,被郭靖打傷,到了這個時候,國師心中縱有百般不甘,也不得不起了退避之心。李莫愁顯身之後,郭靖大喝一聲,再打傷兩名喇嘛,見杜海和韋江二人已和各自對手鬥得筋疲力盡,大有脫力之感。此時不倒,全憑一口氣提氣。當即躍到尼摩手身邊,雙掌齊出,尼摩星正值強弩之末,如何抵擋得住。支了不到三個回合,便即落荒而逃。那邊尹克西見狀,也閃身退出戰圈。
郭靖朗聲道:“國師,今日你我酣戰至今,不如罷手各退如何?”國師正有此意,當下點頭道:“咱們日後再來戰過。”說罷,抱起昏倒的霍都,帶著受傷的達爾巴,揚長而去。尼摩星、伊克西、眾喇嘛連忙抱傷帶亡一起跟著退走。
郭靖跟著對李莫愁道:“多謝道長施以援手。”李莫愁道:“我又不是幫你,只是在幫蕭郎罷了。”郭靖道:“蕭郎,誰是蕭郎?”李莫愁哼了一聲,長袖一拂,飄身遠去。
杜海過來道:“她也是盟主的相好罷。”韋江道:“我看是。”郭靖再才反應過來,李莫愁口中的蕭郎乃是蕭別離,頓時搖了搖頭,道:“這個盟主,還真是、真是……”想說他不羈,卻又感說不出口。杜海道:“如今咱們筋疲力盡,還是快回陸家莊和軍師他們匯合,看看盟主傷勢如何。”韋江道:“不錯,若是韃子再派人來,我可是抵不住了。”郭靖瞧二人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歎了口氣,道:“咱們走罷。”
數日後眾人回到陸家莊,都覺盟主此番中毒,實乃大挫中原武林士氣,個個哀聲歎氣,措手無策。黃蓉將蕭別離單獨安置在一間客房,不許任何人接近,說是要研製解毒之法。斷後而回的郭靖、杜海、韋江三人都耗力過盛,這幾日都在打坐恢復,以期應對韃子的下一輪進攻。與蕭別離相好諸女,完顏萍、程英、陸無雙、林青兒、郭芙、耶律燕每日焦急等待消息,可黃蓉卻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到了第五日晚間,諸女再也按奈不住,一齊來到蕭別離房間,要探聽情況。誰知卻被點蒼漁隱攔在外面,諸女大急,與他爭吵起來。
點蒼漁隱道:“你們逼我也是沒有辦法,軍師吩咐過了,盟主的房間誰也不能進去。”完顏萍道:“前輩,蕭郎是我夫君,我去看自己的夫君難道還不成麽?你再不讓開,我就要硬闖了。”陸無雙道:“就是,再不讓開,我們就硬闖進去。”眾女群情湧動,點蒼漁隱不善言詞,被眾女東一句、西一句說得赤耳臉紅,可仍是硬懺在那兒,就是不讓。
陸無雙迭的抽出長劍,指著點蒼漁隱道:“前輩,你再不讓開,晚輩無禮了。”點蒼漁隱道:“除非我死了,否則任何人不能進去。”陸無雙道:“那就吃我一劍。”說罷,挺劍朝點蒼漁隱刺去。程英道:“表妹,不可。”點蒼漁隱使鐵槳撥開長劍,道:“陸姑娘,你莫逼我。”陸無雙道:“是你逼我。”完顏萍這時也抽出長劍,道:“前輩,得罪了,眾姐妹,咱們闖進去。”林青兒、耶律燕、郭芙齊聲道:“好。”各抽長劍,從三個方向刺向點蒼漁隱。
點蒼漁隱將鐵槳舞成一團, 叮叮當當,長劍紛紛刺在鐵漿身上。要說武功,點蒼漁隱自是高出諸女許多,但他又怎肯使用全力?更何況這當中還有郭靖和黃蓉的寶貝女兒。點蒼漁隱即不肯出全力,又只能防守招架,不一會兒便被四面八方的劍影刺得狼狽不堪。好在諸女也只是想要他讓開,不會傷他。諸女當中,程英最是理智,林青兒最俱心計,此時唯有程英沒有動手,反而站在一旁相勸。林青兒分刺點蒼漁隱一劍,道:“我們引他出來。”其余諸女會意,一面出劍,一出後退,試圖引點蒼漁隱離開門口,那時程英便可以閃進去了。
可點蒼漁隱並不上當,諸女后退,他仍是站在那兒不動,諸女一攻,他就將鐵槳舞成一團。這樣僵持一會,驚動了大、小武和武三通。這三人跑了過來,看到這般情況,不由吃了一驚,武三通道:“你們在幹什麽?怎麽動起手來了。”眾女都不答他。點蒼漁隱道:“她們要硬闖盟主房間。”武三通道:“盟主現在怎麽樣了,怎的還不能進去看嗎?”點蒼漁隱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軍師說了,不許任何人進去。”武三通見黃蓉還不讓人進去,隻道她仍在設法解毒,可也沒道理不讓旁人去瞧個情形,摸了摸後腦,搞不清狀況,隻得道:“都是自家人,有什麽話好好說,非要動手做甚?”郭芙道:“武伯伯,我媽媽蠻不講理,為什麽不能進去看得?”武三通道:“你這丫頭怎麽能說自己媽媽。”郭芙邊動長劍邊道:“她這般做,我就要說,她要是怪我,待我見了蕭大哥她要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