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令冰倒在路上,他已經趕不到嶽陽門,而就算趕到嶽陽門,誰又能替他解了唐家的毒。這個世界,能解唐家毒的人,便只有唐家的人。他在暈倒之前,心中竟生出了深深地怨恨,他不想死,更不想這樣莫名其妙死在自己兄弟手裡。
……
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發現身在女人的床幔裡。身上蓋著上好的綢被,上面繡滿了花朵,充滿著女人的體香。他迷惑起來,自己不是已經中毒了麽,不是快要死了麽。為什麽現在沒死。
他感覺到體內真氣空空,連半絲力氣也使不上,這便是中毒之後的後遺症麽?可為什麽,沒被毒死。唐家的毒,不是無解的麽。
他轉著腦袋,心底迷迷糊糊,打量著這個房間。看得出來,這是女人的閨房,不單被子上的香氣,房間各個角落都充滿著這種香氣。
他的目光在房間掃動,忽然,他目光一怔,定格在梳妝台那裡。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極為單薄,甚至半透明的女人,她靜靜地梳著頭髮,她的頭髮真長,已經垂到了後腰,烏黑發亮,而她的腰又是那樣纖細,一個女人,一個梳頭的背影,便教人看得心都醉了。
她頭也不抬,但是已經知道他醒了,她道:“你醒啦!”
時令冰迷迷糊糊,道:“你是?”
女人咯咯一笑,笑得能將世上任何一個人的心都融化。
他忽然知道了她是誰。
天下間,誰能有這樣的背影,誰又有能笑得如此動人。
只有柳如煙。
可是,忽然間,他恨了起來。因為,就是這個女人,害得自己的兄弟唐無雙失心瘋一樣,殺了未婚妻,叛出唐家堡,更是要殺自己。
這一定全是她的挑唆,這真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是你,我要殺了你。”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劍,可劍又怎會放在床上。他的手在床上一陣亂摸,除了被褥,便什麽也沒摸到,但他卻摸到一根頭髮。一根烏黑發亮,長長的頭髮。他一怔,因為他發現這竟然是柳如煙的頭髮。
這當然是她的頭髮,因而這就是她的床,而自己就睡在她的床上,我到底做了什麽,該死,一點都想不起來。
柳如煙站了起來,轉過身,妙曼的身姿就這樣展露在他面前。
她咯咯笑道:“你真的舍得殺我?”
時令冰望著這俱軀體,他的心在顫抖,他不想看,可眼睛卻挪不開。
她真的太美了,美得讓人窒息。
柳如煙朝他走來,一面走,一面展開胳脯,將她傲人的、讓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身體就這樣完完全全展現在時令冰面前。而在那半透明衣服的掩蓋下,那種隱若隱現,就像磁石一樣,吸引著時令冰的目光。
時令冰覺得舌頭在打結,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他的心跳得就像加了強心劑一樣。
早知道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早知道有無數男人為她癡迷,可是驕傲的自己,總覺得是這些男人犯賤,如果是自己,絕不至在一個女人面前,被迷得神魂顛倒。但真當她將傲人的身體展現在自己面前時,他發現他挪不開那雙眼,連氣都喘不過來,他的心在怦怦亂跳。什麽清修,什麽劍聖,什麽嶽陽門掌門,全忘得乾乾淨淨。
“我救了你,你還要殺我麽,你真是恨心。”
“我……我……”
他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他只知道,再這樣下去,他非得沉淪在這個女人面前。
柳如煙走上前,竟坐在他身邊。他鼻間的香氣更濃了,他深深吸了口氣,吸進了更多的香氣,這種香氣,真是該死,讓他身心底裡都酥軟了。
她的手摸到了他的胸膛,這真是雙嫩白得沒有一絲疵瑕的玉手。
時令冰身子一顫,心臟跳得更加厲害,他發現理智快要泯滅了。
柳如煙摸著他的胸膛,他想動,想挪開,想避開眼前這個女人,但他發現自己一絲力氣都使不上。
柳如煙嬌笑著,笑聲如天簌一般。
她道:“我好看嗎?令冰。”
“我好看嗎,我長得美嗎?”
反反覆複,時令冰耳膜裡,充斥著柳如煙的聲音。
是的,好看,好看極了。盡管時令冰不願意承認,但他內心深處,在瘋狂的回答。
她解開他的衣服,手指觸摸到了他的肌膚,時令冰心臟就像要飛出來似的,而在這一刻,他心底湧起一股騰騰的火焰。這股火焰,將他快要燒滅了。理智在這一刻崩潰,他眼裡,腦裡,心裡,除了這個女人,已經沒有一絲其它。他現在想的,居然是佔有這個女人。
不,這個女人是屬於我的。
他低吼一聲,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將柳如煙緊緊抱在懷裡,他瘋狂地扯掉她身上那件半透明的衣服,急不可奈地將她壓在身下。
他低吼著,雙眼充滿血絲,在這一刻,他忘了自己是誰,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
…………
他從沒想過,前時還恨及的女人,下一刻竟然就在自己懷裡,還和她做了那羞人的事情。時令冰有些迷罔,忽然間,恨極了自己。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驕傲,竟然在這個女人面前,蕩然無存。
但是,這個時候,誰又顧得了那麽多呢。許多男人都說,我是正人君子,絕不會在美色面前昏了頭腦。又有很多詡為正人君子、平素道貌岸然的男人,實則荒唐起來,比那些不擅作偽的男人還要下作數倍。
這樣的例子實在太多了。
時令冰又何曾想過,自己居然也有一天會如此迷戀一個女人。盡管她被人稱作水性揚花,天生下踐。但下踐的何止她一個,那些男人不都是嗎?
他眼睛睜開,想要將懷裡的女人摟得更緊,誰知柳如煙卻如狸貓一般,滑出了他的胸膛。她咯咯笑道:“你還要殺我麽?”
時令冰能說什麽?他什麽也說不了。
柳如煙下了床,穿好衣服,道:“我救了你,你卻還要殺我,真是個恨心的男人。”
他恨心嗎?也許是的。
柳如煙重新坐在那裡梳起頭髮,他再望著這個女人的背影時,心境截然不同。
不是恨,也說不上愛,而是怕。
她能使自己最好的兄弟殺了未婚妻,叛出唐家堡,幾乎身敗名裂,那自己呢?
就在這時,房門騰的一聲被人踢開,唐無雙氣急焦敗地衝了進來,他提著劍,望著房內的一切,幾乎氣昏了頭腦。
“你……你們……”
柳如煙在這一霎那間轉過身來,她雙目通紅,垂弦欲滴,她道:“無雙,你來啦,他欺負我……”她指著時令冰,傷心欲絕的表情。
唐無雙大叫一聲,挺劍朝時令冰撲去。
柳如煙卻在這時,一把抱住了她的後背,“不,你不要殺他。”
唐無雙怒不可竭,吼道:“這賊子對你不敬,我為什麽不能殺他。”
柳如煙道:“你殺了他,非得身敗名裂不可,為了我,又有什麽值得,是我自己可憐……,你放了他罷。”
時令冰瞪大眼珠望著柳如煙,他的心如墜冰窖,這個女人,變起臉來,真比翻書還快。
唐無雙掙扎著往前幾步,他的劍離時令冰只有數尺的距離,他只須掙脫柳如煙,再將劍輕輕往前一送,便可要了時令冰的命。
時令冰瞧到唐無雙臉上的竭廝底裡,和心底裡的那份狂怒,他一陣心悸,發現身上的勁力居然恢復了幾分。一躍身翻下床,道:“唐兄,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是她……”
是怪她勾引了自己,還是怪自己定力不夠?
唐無雙大聲道:“我看錯你啦,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不會放過你。”
柳如煙道:“你還不走麽,快點走。”
時令冰昏昏愕愕,衝出了房間,根本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