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別離五人在這裡商議對付那采花賊,那四個衙差當中一個卻站了起來,在另三人期期艾艾的目光中,壯著膽子朝蕭別離這桌走來。這衙差按說膽子沒這麽小,但蕭別離身邊四女實在太過美豔,這些人一見,便覺自慚行穢,敬為天人,是已這衙差過來打招呼,行止卻是小心冀冀。蕭別離早舉目望著此人,見這衙差一過來,便施了一禮,只聽他道:“這位小哥,及四位小娘子,想是外地來的客人,不知我東陽縣近日發生的禍事。”
蕭別離笑道:“確實不知。”
這衙差道:“那身為本縣衙差,不得不提醒各位,本縣近來采花賊猖妄,已接連有十多位姑娘遇害,便在昨天,本縣陳員外的千金光天化日之下,被那采花賊擄走,所以小的奉告各位,還是不要隨意外出的好。”
不待蕭別離回答,唐豆豆已是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這個采花賊當真可惡,如果現在讓我捉到,非在他身上刺十七八個透明窟窿不可。”
青青跟著響應,道:“唐姐姐說的是,我也要刺他幾個透明窟窿。”
這衙差一怔,怎的這幾位小娘子居然不害怕采花賊?
他又見蕭別離神色平靜,面帶微笑,不由道:“這位小哥,你可要奉勸你這幾位……幾位……”他望了四女一眼,實在不知道她們和蕭別離的關系。
蕭別離一指青青道:“這是我妹妹。”
這衙差道:“啊,原來是小哥妹子。”
蕭別離再指著牡丹道:“這是我女人。”
這衙差拱了拱手,道:“原來是尊夫人。”
蕭別離又指著唐豆豆道:“這是女朋友。”
衙差一呆,遲疑道:“女朋友!?”
蕭別離不理他,又指著劉詩詩道:“這是劉大小姐,是我朋友。”
這衙差已經被蕭別離搞糊塗了,女朋友到底是什麽關系呢?聞言只是嗯嗯啊啊,胡亂應著。
蕭別離道:“好了,多謝這位差大哥提醒,我們會注意的。”
這衙差渾渾愕愕回到原處,嘴裡還在念叨:女朋友,女朋友。
牡丹聽到蕭別離說她是他女人,頓時眉開眼笑,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青青在心裡根本沒有身份概念,隻覺她叫蕭別離蕭哥哥,那自己定然是他妹妹了。
唐豆豆皺著眉頭道:“什麽是女朋友?”
蕭別離道:“便是紅顏知己。”
唐豆豆立時喜上眉梢,嗯了一聲,道:“我知道啦,原來是紅顏知己。”
劉詩詩見蕭別離目光望來,內心一慌,忙道:“我只是公子爺一個丫環,可不是什麽劉大小姐。”
青青天真無邪道:“好端端的,做丫環幹嘛?朋友不是挺好。”
牡丹抿嘴一笑,早看出劉詩詩對蕭別離的情意,道:“做丫環可以貼身伺侍,做劉大小姐就不行了。”
唐豆豆道:“是啊是啊,牡丹姐姐說得對極了。”
劉詩詩臉如燒炭,滾燙得厲害,聞言捧著臉道:“真是羞死人了,我決意不是如此,唉!不和你們說了,我上樓去了。”說罷,急蹬蹬往樓上跑去。
青青望著劉詩詩,奇怪道:“劉姐姐怎麽跑了?”
牡丹道:“好妹妹,她呀,是被人說中心事,害羞得逃了。”說罷,便是一陣咯咯嬌笑。
蕭別離道:“我去看看她。”
說著便起身追了上去,劉詩詩一上樓,便回到自己房間,背著對門,心臟怦怦直跳。沒過一會,便聽蕭別離在外面敲門,只聽他道:“開門了,詩詩。”
劉詩詩道:“不,我不開。”
蕭別離道:“聽話,咱們商量一下采花賊的事。”
劉詩詩聽到采花賊三字,便即冷靜下來,打開門,不敢多看蕭別離,低著頭道:“公子爺,進來罷。”
蕭別離進來之後,道:“今天晚上,你打扮得漂亮一點,在城裡隨意走動,將那采花賊引出來。”
劉詩詩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怎麽做。”
蕭別離知她報仇心切,根本不在意個人安危,仍是寬慰幾句,道:“放心,我會在暗中保護你。”
劉詩詩道:“公子爺,我不怕,只要能抓住采花賊,我便什麽都不怕。”
蕭別離在她肩膀拍了兩下,道:“那你準備一下吧!”說著,便出了房門。剛走到門口,便聽劉詩詩在後面喊道:“公子爺。”
蕭別離聽她語氣有些柔軟,回過頭,道:“怎麽了,詩詩。”
劉詩詩道:“公子爺,我沒奢望過什麽,只是承蒙你的大恩,救了小女子性命,我願終身為奴為婢,照顧你的一生,公子爺,我……我……實在沒有其它非分之想。”
蕭別離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不用再說了。我也不把你當婢女丫環,咱們便算是好朋友罷。”
劉詩詩緊緊抿著嘴唇,過了半響,方道:“好朋友,那也好。”
蕭別離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幽幽一歎,便即下樓。
人倘在樓梯上,便聽樓下唐豆豆的怒叱:“哪裡來的登徒子,還不快滾。”
蕭別離快步下去,便見一個長相萎瑣的年輕人,手提折扇,正在出言調戲唐豆豆。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個健壯奴仆。
只聽這人道:“喲,小娘子,脾氣挺大,不過,小爺我就是喜歡你這樣子的。”他油腔滑調的說完,引得身後眾健仆一陣哄笑。
先前樓下原本坐了不少人,但自從這人一來,樓下的坐客便走得乾乾淨淨,連那四個衙差也不例外。眾人圍在店外,望著裡面議論紛紛。那其中一個衙差道:“大哥,咱們真的不管了?”另一個道:“管?怎麽管,他可是府尹大人的公子,唉!這四位小娘子真是倒霉,沒碰上采花賊,卻教這浪蕩公子給撞見了。”一個道:“那怎麽辦,要不要報給老爺。 ”前一個在他腦門上狠狠敲了一擊,道:“你傻了,縣老爺就敢管府尹大人的公子了?”那人頭上被敲了一擊,摸著腦袋無奈低下了頭。
蕭別離不想竟會遇到這檔子事,他瞧那萎瑣年輕人身後幾名健仆都比平常人要厲害一些,但要說能對付唐豆豆,恐怕再多一倍那也不行。這公子誰不好招惹,偏偏去招惹脾氣火暴的唐豆豆。
果然,聽到那公子哥這一句,唐豆豆氣得爆炸了,不待牡丹攔阻,衝上去就是一拳,正中那人鼻子,立時打得他鼻血橫流,怪叫連連。
唐豆豆說動手就動手,眾健仆一時沒反應過來,便教她得手了。待見到自家公子被揍,那還了得,立時齊撲上來,圍著唐豆豆動起了手。到了這個時候,哪還顧得了憐香不憐香,惜玉不惜玉。
那公子哥被打得疼痛難當,一手捂著鼻子,氣狠狠道:“給我將這潑辣的婆娘捉住了,拿回俯衙好好審問。”說完這句,便是一陣哎喲叫喚。
蕭別離瞧得好笑,並不下樓,抱臂站在梯口。他並不擔心唐豆豆,她雖然隻懂三腳貓功夫,那也是相對武林中人而言,對付幾個家奴,那有什麽難度?更何況,桌上還坐了個青青。她雖然內力倘淺,但一手棒法出神入化,媲美當年黃蓉的打狗棒法,這麽幾個人豈能傷得了她們。
唐豆豆這一動手,門口圍觀的人便看得呆了,不想這小娘子還是個舞刀弄棍的主。但她打了俯尹大人的公子,這可如何善後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