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合上面前的書,麥迪文抬頭看了看自己身旁站著的林越。
“你很疑惑,對麽?”
林越點了點頭。
“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麽?”麥迪文有些跳躍的問道。
“不知道,修煉,然後遊歷一下大陸。反正現在和燃燒軍團似乎進入了和平階段,既然如此正好給大陸一點喘息的機會。”
“其實這只是一個陰謀的開始。”
“什麽陰謀?”林越好奇。
“不知道,知道就不叫陰謀了。”麥迪文搖了搖頭。
話題突然陷入了沉默,過了很久,麥迪文才開口說道“有一種方法也許可以讓你找到答案。”
“我?什麽方法?”
“翡翠夢境。就像你做的夢一樣,進入夢境之中,找尋答案。”
“有什麽要求麽?”
“正因為你能做那樣的夢,所以這個辦法才可行。換做是我,行不通。只有被翡翠夢境認可的人,才能夠安全的進入其中。”麥迪文說道。
“被認可的人?好吧,只是做一個夢就好了麽?”
“確實是一個夢,不過是一個很長的夢。”
“很長?多長?”林越問道。
“做一個兩三天的夢?不知道,我並沒有進入過,不過最多也就十來天。”
林越睜大了眼睛,十來天!“那這期間我就只能處於沉睡狀態?”
“是的。”
“好。”林越爽快的答應,不為別的,就為這神奇的夢境,林越就好奇得不行。
給石氏兄弟帶去消息,自己要暫時離開幾天,讓他們在仙靈城先等著。然後林越便和麥迪文一起著手翡翠夢境的事情了。
刻畫法陣,布置晶核,然後在中間放上一張舒適的小床。林越便躺在上面。
一長串冗長複雜的咒語從麥迪文的口中飄出,然後林越隻覺得周身變得霧蒙蒙的。緊接著就陷入了沉睡。
他被禁錮著……禁錮著……禁錮著……
囚牢之中的黑暗在向他逐漸逼近。他不能呼吸,也不能移動。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些誘捕他的到底是什麽肮髒的生物?雜碎也能抓住一隻巨獸!這不可能!
但是這確實發生了……
他想要吼出聲來,但是他不能。總之,這裡連聲音都沒有。這寂靜幾乎讓他瘋狂。他需要獲得自由!肯定有逃跑的——
一道炫目的翡翠之光包圍了他。在他的尖叫聲中,那道綠光將他扯出了囚牢,甩到了前方。
他的尖叫聲漸漸變成了一聲寬慰的巨吼,卻又夾雜著深深的憤怒。他展開自己閃亮的華麗雙翼,巨大的軀體佔據了這個新處所的絕大部分。如水晶般的凸起物沿著他的頭部和背脊分布著。頭上的那些晶錐形成了一個渾然天成的頭盔,和那些領主們佩戴的別無二致。那對明亮勝過珍珠的雙眼掃視著這個洞穴:不論是渾圓的穴頂還是粗糙的地面上,觸目所見皆是尖銳的凸起。
然後,他那雙怨憤的雙眼向那些居然敢於禁錮偉大的他的雜碎們望去。一道深紅色光環突然從他身上散開,他開始宣泄他正義的怒火。
“肮髒的蠕蟲!可惡的家夥!你們居然膽敢把茲拉庫關起來?”就在茲拉庫喊話的同時,他那本已虛幻的身體也變得更加透明。他把目標鎖定在一小隊敵人身上。這些小型生物移動起來就如同被壓扁的德萊尼,但是在他們的身上卻長有鱗片或是毛皮。他們紅色的雙眼如同熔化的大地,而那張很小的嘴中卻滿是尖利的牙齒。他們頭戴兜帽,衣服上也裝有護甲。盡管茲拉庫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明顯的威脅,但是這些家夥們看上去卻並不是那麽的害怕。
對於茲拉庫來說。看來他們對於虛空龍族知之甚少。
“肮髒的蠕蟲!可惡的家夥!”他重複道。一瞬之間,他的身體就開始不斷綻放閃電。那電光,一如他身體的顏色。他伸出一隻尖爪。似乎想要擊開那些生物,身上的電光也突然向前射去。
在擊中那些生物之前的最後一刻,第一道閃電箭的軌道卻奇怪地改變了。同一時刻,每一個生物的前額上都顯露出一個發著光的奇異符文。
虛空龍沒有猶豫,再一次開始施法。但是這一次,他的閃電箭卻繞過了那些生物。四周的岩石和泥土都被炸開,而那些叫嚷著的野獸也都被炸得四下散開。他們的身體劃過空中,讓人感覺很是爽快。“可惡的家夥!茲拉庫捏死你們!”
他召集著自己的力量。暗藍色的血管在他的胸前交錯著,閃電劈啪作響的聲音也變得更加頻繁。
一股銀色的條狀能量從旁邊某處湧來。緊緊地纏住了他的前肢,一陣疼痛感突然襲來。
茲拉庫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甚至忘記了自己原本要展開的進攻。虛空龍是由能量構成的生物;這道能量本應直接穿過他的身體。他咬了過去,但自己的上下顎卻隻感到一陣劇痛。他的能量突然被奪去。而他的前肢也跌了下去。
就在同時,他的另一肢也被以同樣的手法纏住。茲拉庫無力的掙扎著,但是那纖細的法力魔線卻是那麽的強力。
虛空龍的身體開始變大,而茲拉庫原本標志性的藍色血脈現在已經幾乎成了黑色。他也變得更加透明,就好像要消散在空氣中一樣。
銀線突然燃了起來。
茲拉庫疼痛地吼著,倒在了那仿佛是由血肉和白骨所造的地面上。地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而兩個矮小的生物就這樣跌入了毀滅的深淵。
其他生物忽略了他們同伴的命運,繼續操縱著另外兩條銀線。同一時刻,他們一共五人都在如揮鞭一邊引領著那邪惡的能量線。那些銀線精準無誤地從茲拉庫身上越到了他的另外一邊,線的末端被附在了一些小型的翡翠色石塊上。
銀線閃著光芒,而虛空龍則在忍受著新的痛苦。“放開茲拉庫!”他喊道,“放開我!”
那些較新的銀線迫使著他平趴在地上。茲拉庫掙扎著。但是這種魔法卻將他的力量完全禁錮了起來。
在他身邊,長有鱗片的生物不斷奔走並附加著更多的銀線,直到茲拉庫完全被包圍了起來。每一條銀線都切入了虛空龍的身體中。在同一時刻燃燒並凍結著他。茲拉庫尖叫著釋放他的憤怒與疼痛,但是他所做的任何事卻都不足以改變現狀。
那些生物們仍然在狂熱地忙活著。絲毫不了解這些銀線的力量。在這些翡翠的幫助之下,他們不斷調整著那些銀絲,好讓虛空龍更加的痛苦。他們之中有一個還在得意地笑著。
茲拉庫匯集全身的力量攻向了他。黑色的能量包圍住那生物,讓他在恐懼中開始尖叫。虛空龍的魔法將對方碾成了碎片,然後固化成了一塊深黑色的水晶。
馬上,另外一根銀線就纏在了他的口鼻之上。閃著光的巨獸反抗著,但是他的嘴卻和他身上其他部位一樣被緊緊地勒住了。
那些生物仍在繞著巨大的洞窟跑著,看上去很是緊張。。茲拉庫認為,他們的這一表現和他並無關系。他失落地嘶了一聲,再一次嘗試去解救自己。
他的努力卻只是徒勞。
然後,那些矮小的生物毫無預警地停下了他們手中的活。他們不約而同地朝著虛空龍這邊某一處望去。盡管那裡不在茲拉庫的視野范圍之內,他仍然能感覺到有人在朝這邊走來,擁有強大力量的人。
真正捕獲他的人……
茲拉庫周身的生物都跪了下來以示尊敬。他聽到某種東西在移動的聲響,輕如風聲,盡管在這詭異的地方是不會有風的。
“你做得很好,我的斯卡丁……”盡管這是一個女性的聲音,但是它卻讓虛空龍感覺自己仿佛觸到了最寒冷的冰。“我很滿足……”
“他們很聽指揮。”第二個人說道,此人的聲音更為男性化,而且從那口氣來看。他對這些生物似乎很是瞧不起。“而且我的女士,他們把克裡薩倫之室開得太早了。這頭野獸差點就逃了出去。”
“根本不需要去擔心。一旦來到了這裡,逃跑就已經成為了不可能。”
那女性聲音越來越近……然後突然,一個很小的身影來到了茲拉庫的視野之內。面色蒼白的她,穿著一身十分合身的夜色長袍。她和茲拉庫相互凝望著。她讓茲拉庫想起了另外一人,那個嘗試著親近他,並教會了他什麽才是真正的混亂。相比之下,他在那個叫做外域的地方所見識到的混亂根本不值一提。盡管如此,茲拉庫仍然可以感覺到。除去某些相似之處外,面前之人和他所想起的那個人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長長的黑發滑過她的雙肩。她側過自己的臉。看上去像是對於面前的巨獸毫不經意,盡管茲拉庫知道。她比誰都要在乎面前的俘虜。虛空龍可以看到的是,她的五官就和他的那個朋友一樣的完美無瑕,甚至更甚於他。
但是,茲拉庫從她那不經意的眼神中感受到的寒冷卻讓他再一次不寒而栗。
她的紅唇翹起。“你不需要這麽委屈自己,小家夥。相反,你應該讓自己舒服一點。畢竟……我只是把你帶回家了而已。 ”
她說的話毫無邏輯。茲拉庫掙扎著想要掙脫他身上的束縛。他想要逃跑……逃開這個盡管盡管很小但卻又讓他感到害怕的人。
她轉而直面茲拉庫,在她左邊臉上蒙著一層絲質面紗。那面紗向一旁微微飄動,卻讓虛空龍看到她那可怖的燒焦的面龐。原本應是一隻眼睛的地方,現在卻被一道裂口所取代。
盡管和龐大的虛空龍相比,她的身軀顯得是那麽的渺小,但是她那毀了的面容卻將茲拉庫的緊張放大了無數倍。他想要遠離它,永遠不再見到它。盡管面紗再一次遮住了那片燒焦的區域,虛空龍卻還是能感受到隱藏在那下面的恐怖的邪惡。
那邪惡,遠遠超過了他在外域所了解的任何邪惡。
她冷酷的笑容再一次浮現,超過了她的臉部所能達到的極限。
“現在,你該休息了。”她的聲音不容違抗。就在茲拉庫馬上開始失去知覺的同時,她又說道,“休息,不要害怕……畢竟,你到家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