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范傑坐在宿舍裡,給家裡父母去信,信上寫了寫范傑在武漢的情況,告訴他們不用操心,一切安好。之後,又給憲楷寫信,兩人之間的悄悄話就不提了。最後給在上海的鮑爾去信,詢問他,關於上海廠房建設的一些事情。地址,范傑留的是二哥家裡的地址,他沒有就第二師的地址,不管在部隊裡會不會有人拆他的信,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第二天,范傑,分別寄了出去。相信家裡那邊,很快就會有回信。
之後范傑便將心放在了工作上,通過整理資料,相互比對,他發現,中央軍的訓練方式幾乎是完全按照日本大正十二年(1923年)版本的《步兵操典》來進行的,至於下屬各部的軍事長官是否會完全按照訓練規定來執行,還是根據個人習慣來進行調整,訓練的效果怎麽樣,他還要一隻部隊一隻部隊的去研究。
不過於此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個發現。日軍1923年版的《步兵操典草案》中的《山地及河川的戰鬥》、《森林及住民地的戰鬥》兩章是極有針對性的,突出山林、河川、居民地作戰。
尤其是其中某些數據的使用,則完全套用了中國東北地區的地理地形數據,如果在中國東北爆發戰爭,則日軍會具有相當的適應能力,在加上極強的個人軍事素質,和強大的炮火,中國軍隊並沒有太大的機會能夠獲取勝利,日軍處心積慮幾十年,想拿下東北,期間所做的工作仔細的令人發指,派遣間諜化裝成商人來測量東北的具體地理地形數據,天氣氣候的變化,大量賄賂收買東北軍的軍官,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彼手,張學良焉有不敗之理,只是誰也沒想到他會將整個東北都丟掉。
范傑認為訓練分為基本訓練和戰鬥運量兩個階段來進行。每一階段,均從單兵開始到班、排、連、營、團,來進行訓練,劃分為個人能力與各部配合能力。
首先是單兵訓練,首先是單兵隊列的訓練,主要訓練紀律性與服從性,其次是個人軍事能力的培養,包括射擊、投彈和搏鬥。
范傑個人認為中國軍人在搏鬥方面並不差,一旦戰鬥進入到拚刺刀的階段,中國軍隊與日軍的傷亡比例才會相互接近。
射擊能力包括單兵對步槍、機槍的射擊和輕型迫擊炮的使用,范傑認為這才是中國軍隊真正差的地方,提高中國軍隊的射擊能力才是真正行之有效的辦法,他在這裡用紅筆使勁的畫了一個圈。
正是由於范傑的這種重視,讓他以後的部隊在與日軍的對射中,傷亡幾近1:1。
重型武器是中國軍隊最缺乏的,這方面除了買炮外,真是沒有多少辦法,炮兵的培訓也是需要實彈射擊來進行訓練的,可哪有那麽多炮彈來供訓練啊。所以范傑在旁邊化了一個問號,但想了想他又寫上了集束手榴彈,幾個字,這對中國軍隊而言可能是最實用,最普遍的方法了。
接下來第主要便是團、營、連、排、班的隊形排列與戰鬥,包括進攻隊形、撤退隊形、防禦隊形的布置。范傑認為中國軍隊在陣地戰的能力還是可圈可點的,當然應對飛機坦克大炮的轟擊,在防禦公事的設置和躲避炮火的訓練方面還有待加強,土木工事那是他的老本行了,至於躲避炮火,他心裡自有一套方案。這裡他畫了一個句號,又畫了一個問號,因為他覺得中國軍隊的問題還是出在了在進攻和撤退的時候。這可能與中國軍隊在密集炮火的使用上不如外國軍隊,中國軍隊沒有那麽多的飛機,大炮,輕重機槍,以至於他們在進攻的時候對散兵線的布置並不合理,撤退的時候又是一窩蜂的,中國軍隊大量的傷亡還是出在了這裡,飛機大炮造成的傷亡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就算是現在的美國軍隊,他也沒辦法將中國所有的土地都用炮火犁上一邊,但炮火對士氣的打擊和造成的恐慌才是致命的,所有的部隊最不喜歡的敵人就是戰至最後一刻扔死戰不退的,而最喜歡的,就是用大炮轟上幾炮,飛機轟炸一遍,就慌亂撤退的敵人。
所以在戰鬥中,隊形的設置,在進攻,防禦,追擊,撤退以及夜間戰鬥中極為重要。
夜間戰鬥,夜間偷襲敵人,夜間被敵人偷襲,這些都是極其重要的戰鬥因素,許多部隊在白天的正面戰鬥中英勇善戰,可是在被敵人夜間偷襲中卻慘遭失敗,甚至全軍覆沒。所以夜間戰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何去偷襲敵人如何防止和應對敵人偷襲這將是一個很重要的課題。當然還有夜盲症的問題,這在中國軍隊中較為普遍,這方面的事情他並不熟悉,所以將來還是得去找醫生解決,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解決總是不錯的。
范傑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研究了許多關於訓練方面的問題,戰鬥的因素很多,士兵的個人能力,武器裝備的使用,軍官的指揮能力,後勤補給能力,士氣因素等等等等,范傑他自己知道的,盡量在自己的資料中體現出來。
為此他將與戰鬥力相關的一些因素製成表格,盡量將自己可掌握的因素,製成表格,決定一隻部隊戰鬥力的因素有很多包括裝備、人員素質、戰略指揮、軍事指導思想等等以德軍的軍事素質為基準線打分,希望可以盡量掌握部隊的戰鬥力。
等這一切弄的差不多了,范傑和參謀長以及作戰參謀紀宣打過招呼,便下了部隊,五旅作為第二師的嫡系,戰鬥力相對還是不錯的,他對於鄭洞國和王敬久的能力還是相信的。
他先去的鄭洞國的十團,鄭洞國是湖南石門人,幼讀私塾,十七歲入石門中學,在校期間,還曾考取湖南陸軍講武學堂,後來講武堂因故停辦,他也就返回石門完成學業。畢業後,在家鄉當了半年小學教師,之後又考取湖南商業專門學校,他為人性格寬厚仁義但堅持原則,在黃埔一期中,屬於長的帥德那種,很有文人氣質,在北伐中作戰勇敢,用兵穩健大膽,長於夜襲,時人多稱他為儒將,鄭洞國在長沙待過一段時間,所以對范傑這些小老弟們都很照顧,後來北伐時,他在八團任團長,范傑在戰場被提升九團三營代理營長的時候,他也出了一把力。其實北伐時,因為自身的能力以及戰場的慘烈,在部隊傷亡慘重的時候,也有不少四期的同學被臨時提升營長營副,但後來在整編的時候又都刷了下來。
對於范傑首先來他的部隊考察部隊的訓練情況,鄭洞國還是很高興的,至少在王敬久面前,呵呵,還是能炫耀上幾句的。
“煥然老弟啊你不用客氣,你是德國留學回來的高才生,好好看看咱們自己和德國軍隊到底差了多少。”鄭洞國相當豪爽,對於范傑的身世背景,他還是了解一些的,他和譚家也有一些聯系的渠道,對於長沙范家,他還是比較佩服的,當年湖南講武學堂的創立,范家也是出了一把力的,所以對於這個小老弟,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范傑自然明白,先下的中國軍隊和德軍是沒法比的,中央軍可能稍好一些,當然中國軍隊裡最好的應該是稅警總團了。
范傑苦笑著應承著。
“這樣吧,從明天開始,我和你一塊去,一個連一個連的走,在這裡快閑死了,戰也沒的打了,咱們好好操練操練這些兔崽子們。”
鄭洞國說這些也是因為蔣桂戰爭大局已定,就在4月21日,桂軍主力將領胡宗鐸、陶鈞、夏威同時通電下野出洋,部隊聽候改編,至此,桂系主力全部瓦解。
現在各方面的部隊都在商量如何進攻廣西,桂系的主力已經基本瓦解,就剩下廣西本地的殘兵敗將,湖南的何鍵,廣東的陳濟棠,雲南的龍雲,已經和國民政府商議,打算三路合擊桂系,與中央共同劃分廣西。
這也就意味著,第二師已經沒什麽仗打了,現在中央軍的重點已經轉向了西北軍馮玉祥,此時第11師已經開始調防湖北的襄陽、樊城等戰略要地,以防止馮玉祥西北軍對中央的威脅行動。
而此時最傻眼的就是馮玉祥了,他沒有想到桂系敗的這麽快,還不到一個月,中央政府已經奠定了勝局,他本來還在雙方之間搖擺,桂系答應他的,他已經拿不到手了,就看,蔣介石答應的山東給不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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