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8月4日那一天,來來往往的范家親戚們,已經很多了,來的最多的還是江西高安支脈的范氏子弟,來的最多。
一來是因為早先高安支脈的族譜有遺失,後來與湘陰支脈聯系上之後,才補全族譜的,加上兩家血脈也近,同是先祖訓清公子孫,所以相處也很親近。
二來也是因為江西那邊,南京政府正在第三次圍剿江西紅軍,戰火甚烈,這次來也有躲避戰火的意思,好在湘陰老家房子還有許多,才一一安置妥當。
其實,范氏家族對自家子孫,除了在學業上傾全力支持,在個人事情發展上就沒有那麽扶持了,大多還是靠著自己的能力發展,故而范氏紈絝子弟極少,子孫成才者多,這也是范傑從德國回來沒去黃陂五叔范熙績那裡,五叔現在是第26軍軍長兼第46師師長,否則依范傑的能力早就是個團長了。
不過這回五叔范熙績倒是親自來參加范傑的婚禮來了,他自己來也代表了黃陂范氏支脈,大伯范熙壬在北平教書,身體不大好,幾個孩子都在北平伺候著,二叔范熙申還在大連一帶,最近日本人鬧事鬧的厲害,所以把他們東北邊防海軍從黑龍江那邊抽了一部分過來。
范熙績這次來還有另一個原因,自從五叔早先率領46師參加第二次圍剿鄂皖豫蘇區,第46師不幸中了埋伏,整整一個團都讓人家給殲滅了,這一次也是有從華美這邊購買武器的意思,因為華美這邊有一批生產線在這邊,所以武器彈藥價錢不高,很是打開了西南這些軍閥的口袋,這次來也是知道范傑和華美有些關系,希望能夠以便宜價錢多買一些武器,擴充自己的實力,否則一個不小心就被蔣總司令給吞了。
整個湘陰本家能來的也都來了,長房那邊范源溪、范源潭、范源渡都在,四叔范源深一直隨譚道源駐扎在湘潭,離得很近很快就趕了回來。五叔范源遊現在還在美國讀博士,只是發了份電報回來。二房那年二叔范源讓也就是范旭東,帶著侄子范新騰正在路上,明天早上就能到。
自家的幾個兄弟能來的都來的,老大范新哲,老二范新辰,老三范新宇,七哥范新度,十弟范新旺,老十二范新桓都過來了,只有老五范新濤隨五叔在美國留學,四姐范新順隨著譚澤闓的兒子譚齡,還有譚祥一塊都來了。
范新群也從法國趕了回來,陪著姐夫彭襄還在彭家,這回群姐回來可是受折磨了,兩家老人,都在圍著他們倆轉。
小妹新惠則是陪著鮑爾的女兒小麗莎在一遍玩。
整整忙完一天,范傑剛歇了一口氣,就又有朋友上門了。
這回來的不是別人,是范傑在黃埔時四期的同學滕傑。
滕傑自從29年去日本留學後,就和范傑沒了聯系,不過兩人的關系很普通,不過也畢竟是黃埔的老同學老兄弟,范傑還是很快出門來迎接。
范傑到了門口才發現在外面的並不只是滕傑一個人,一共站著三個人,有一位女士,看樣子和滕傑很親密,還有一個人,也是范傑的黃埔學長,湖南老鄉,肖讚育。
“俊夫兄,化之兄,你們怎麽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還以為你們還在日本留學呢。這位是?”俊夫是滕傑的字,化之是肖讚育的字。
“恭喜你了,煥然,我們上月剛從日本回國,這位是俊夫的未婚妻陳啟坤女士!”肖讚育說道。
“歡迎,歡迎,快請進!”今天家裡來往的人很多,所以范傑一路帶著幾人就進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客廳裡,范傑趕緊吩咐下人上茶。
“俊夫兄,化之兄你們什麽時候回國的,我記得你們明年才畢業啊?”范傑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滕傑看了旁邊的下人,沒有說話,范傑懂他的意思,便讓下人們都出去了,吩咐他們在外面守著,不讓任何人進來。
滕傑這才放心的說道:“也不瞞你,煥然,我們這次從日本回來,是受黃埔東京同學會委托,向南京政府傳遞一個消息來的,警告政府,日本將侵略東三省。”
范傑一下子就驚呆了,他並不是被這個消息所驚到,而是被滕傑竟然也知道這個消息,這時范傑的心裡除了驚訝還有興奮。
他詳細的向滕傑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怎麽得到這個消息的。
原來現在日本民間,很流行一種對中國的看法是,中國地方很好,但中國人不行,他們認為日本侵略中國是合理的,甚至有些日本軍人竟公開發表對中國的作戰計劃。
而滕傑他們就是從一個回國探親的關東軍軍官那裡得到的情報,在6月中的時候,關東軍高參和作戰課長對部下說:9月下旬,要在柳條溝(湖)有戰鬥行動。
於是他們趕緊回國,在上海,肖讚育與滕傑分手,先回了湖南。而滕傑則前往南京,但來到南京後,他卻發現政府已經完全將重心轉移到了圍剿江西紅軍和石友三所部與長江洪水救災的身上,對滕傑帶回的消息,一點也不關心。
“警告”任務迅速流產、訪問毫無結果。
滕傑只剩下了兩個選擇:是回到日本去,向“東京同學會”述職、而後由學長們統籌安排呢,還是留在南京,繼續地等待機會,或者說是奇跡。
滕傑簡單地選擇了留下來。無論如何,與他同路回國的肖讚育還在湖南;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商量的余地。
而且他也在等待另一個人那個比他年長20歲、手握重權、令他感到異常親切的軍人,在他的內心深處,他始終認為,這個人才是時局與民族的希望。
這個人自然就是蔣介石。此時,他正在南昌指揮著對朱毛紅軍的又一次圍剿,並應對著來自兩廣、中原乃至南京的權力挑戰。
滕傑設想創建一個意志統一、紀律森嚴、責任分明和行動敏捷的秘密組織,內反腐敗、外抗侵略,以護黨救國。
滕傑之未婚妻陳啟坤為該設想的最早讚助者,而肖讚育也支持這一設想,但是他們的這一設想卻遭到同樣的留日文官陳啟宇,也就是陳啟坤哥哥的反對。
這時肖讚育從湖南來信,帶來了范傑將於8月5日結婚的消息。范傑在黃埔時,對自己家族出身,並沒有多提及, 隻說自己是湘陰農家子弟,而真正知道他來歷的只有少數幾個人。
龍潭血戰之後,范傑回了長沙休養,後來又去了德國留學,這樣大家才對他的背景有所了解。基於范傑與很多學長的良好關系,以及曾家在國民政府上下的影響力,他們匆匆趕來的長沙,希望能在范傑這裡有所收獲。
“這事我需要好好想想,你們有所不知,在回長沙之前,我已經就近期日本的異常舉動提交過一份報告,但是,到現在也沒有什麽回信。你們不知道,校長幾天前在南昌,發表過一份聲明,已經定下了攘外必先安內的決策。現在在北方是張學良在做主,東北又是他的地盤,若是他自己都不操心,別人想什麽辦法都是沒有用的。與其在南京這邊下工夫,不如北上去北平找張學良,直接去提醒他,你們覺得如何。”
PS:在真實的歷史上,滕傑確實在7月就回國提醒過南京政府,但是那是的南京政府,因蔣胡“約法”之爭,蔣總司令軟禁了胡漢民。幾天后,南京政府文官長古應芬通電全國、辭職抗議;新任立法院長林森棄職還鄉;司法院長王寵惠出走荷蘭;乃至蔣介石的盟友、一向與胡漢民交情不錯的吳鐵城,也幾乎撂挑子不幹了……汪精衛等人又在廣州另立國民政府,滕傑步入南京之際,正是內戰隨時可能爆發的關頭。此時譚延闓已死,胡漢民被囚,王寵惠、林森出走,政府已經完全癱瘓了!而本書中,譚延闓未死,坐鎮南京,政府勉強運轉正常,這樣才能,賑濟水災,剿滅叛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