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關雲長危急時刻趕到!
老松上的林燃已然呆滯:“來…來了…關二爺…!”關雲長猶如天神下凡,丹鳳眼,臥蠶眉,面如重棗,唇若塗脂,髯長二尺,手持青龍偃月刀!
林燃鼻息粗重的甕道:“若是再加上呂奉先的寶駒赤兔,氣勢跟後世堂中供奉的三米關公像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黑甲鐵騎中一名偏將策馬奔來,“關雲長?從未聽過,無名小卒焉敢在天公將軍面前造次,哈哈哈,吾乃大賢良師座下先鋒將馬…啊!!!”話未說完,一顆大好頭顱如安了翅膀般斜飛而去!‘砰’的一聲悶響墩於董卓附近,被亂兵踩踏至泥!戰馬拖著噴血的無頭屍體漫無目的的往遠處跑去…
“哼,大言不慚!留你賤名去閻羅老兒那應卯吧!”關雲長眼角微眯,不屑的說道。
“二哥!勿都宰咯!給俺留幾個!”一口濃重的河北口音傳來,便如早春厲雷一般,連遠在樹梢上趴著的林燃都聽的清清楚楚!
“張飛,張翼德!”林燃快激動尿了,‘勇而莽’的張三爺來了!
果然,一股象黑旋風一樣的騎兵在後方斜向插入張角的中軍,打頭一名黑臉大漢象惡鬼一樣撲入敵群!邊打邊喊:“二哥,此處交與我!你且去救那董胖子!”
“頑劣!”關羽無奈的搖了搖頭,單手擒刀,掉頭衝入重圍,大殺四方!
傳說中豹頭環眼,燕頷虎須的張飛雖面目黝黑,但看面相卻是一個美男,他兩眼圓瞪,雙眉豎翹,下巴上的絡腮胡子根根直立,象把鐵刷一樣,很有硬漢味道,體格目測沒有關二爺修長,但是誇張的肌肉顯示出爆炸性的力量!
張飛手中奪人眼球的超長兵器就是與二爺的青龍偃月刀相媲美的丈八蛇矛,遠看估計有三四米上下的長度,矛頭的形狀並不像想象中的金蛇劍的遊蛇,倒象是一條大蟒吐出的白信,刃開雙鋒,蜿蜒而飄忽,如肆虐的烈火,又如剛烈的霹靂,煞氣升騰,令人窒息!
張飛就這麽手握末端,倒拖長矛,伏在馬背上,就像一隻正在覓食的密雲黑虎,凶猛而殘暴。
“張角老道,張三爺特來取你首級,還不乖乖奉上,哈哈哈!”張飛拍馬挺槍衝入敵陣!
卻說張角本就被關羽凌厲的殺意所震懾,此時見張飛亦是聲勢駭人,不由得心裡發虛,忙指揮一眾手下湧上阻截,自己則拍馬望黑甲騎兵陣中鑽去。黑甲部隊兵強馬壯,都是久隨張角麾下百戰沙場,萬般磨礪而來!已是黃巾大軍裡為數不多的精銳中之精銳!且他們視大賢良師為再生父母,信仰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隻一聲令下,黑甲軍裡三層外三層的將張角掩埋其中,包裹的嚴嚴實實!
“呔!無膽匪類!也敢腆稱天公將軍!著矛!”張飛左手一刹馬韁,右手利用慣性猛的將丈八蛇矛輪了出去,陣前挺著長槍的黃巾士兵哪見過如此使槍的,隻感覺一陣烏雲壓頭,爾後便就失去了知覺…
看著七八具被抽成爛肉的黃巾兵,張飛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的又將丈八蛇矛掄了起來!
張飛本就身材魁梧,身高有近一米九,手臂加上長矛堪堪有四五米的長度,搶勁像陣陣的龍卷風一樣,卷過就是十幾條性命,一時間,蛇矛帶起的風暴肆虐著張角的後陣,黃巾兵被張飛的巨力甩的漫天飛舞!
山坡上,林燃的眼珠也快飛出來了!“我的個姥姥!這長矛不是用捅的嗎?三爺你拿的是長矛不是狼牙棒啊…!”
此時張飛尚自顧自殺得不亦樂乎!之見他左手持丈八蛇矛中段,右手推握住矛柄尾部,猛地一擰,矛頭髮出了一層黑光,疾速旋轉的氣流將旁邊的黑甲騎士硬生生吸了過去!張飛大喝一聲,猛將矛頭倒轉!十幾個黑甲騎士身上的黑甲寸寸斷裂!
張飛得勢不饒人!抽矛回掃,矛頭抽在後方騎士的鐵盔上!
‘哐啷’四個騎士被鐵矛抽中,頭盔像是被穿甲彈擊中一樣,迅速的變形,崩裂!鮮血,腦漿伴著牙齒,眼球通通飛了出來!
腳下上萬人捉對廝殺,裡三層外三層,樹上林燃看的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也去大殺一場,“男兒就當如此,提三尺利刃,持刀立馬,縱橫沙場,立不世功業!”
正在林燃激動不已之時!忽聽大軍外圍一聲呼喝:“翼德,莫胡鬧了!雲長已救下董將軍,你快些擒下敵酋!”
“大哥,俺曉得了!”張飛倒是聽話,掉頭朝敵軍人數最多的地方衝殺而去!
林燃此時正內心激蕩!聞言情不自禁的叫到:“劉大耳!”
“嗯?”遠在幾百米開外的那人耳廓一動!自亂軍喊殺聲中隱約聽到了一些特別的聲音,他翹首一望,正看到崖壁上貓著的林燃!
“我擦,被發現了!”林燃見那人望了過來,驚慌失措的往樹冠縮去!百忙之中略將那人打量了一番,來人鞍挎雙劍,身著甲胄,身形奇長若猿猢,面貌忠厚卻不顯木訥!
“看耳垂…看耳垂…”林燃眯眼望去,只見那人耳若懸葫,下垂甚長。“果然大,哈哈,手呢,哦?過膝了,對,就是他,嗯?他拿的什麽,馬鞭?不對!硬弓?是硬弓!不好!”
“哼!漏網之魚!”‘劉大耳’左手撐弓,右手拈箭,“著!”弓若滿月,箭似流星,林燃隻一恍惚,那電箭便已臨身!他身在弱枝,無可閃避,隻得抱頭弓腰,自崖壁跌落,順著崖底的緩坡翻了十幾個滾才落地,饒是如此,屁股還是墩於一處石尖之上,殺豬般的慘呼聲響徹戰場!
這時,關羽策馬行至大耳劉玄德身邊,恭敬拱手道:“大哥,董卓正在後軍整裝,言待會前來道謝!”
“唔,雲長辛苦了!”劉備未看關羽,而是舉鞭一指戰場邊緣,意味深長的道:“呵呵,深藏不漏麽?”
關羽側目望去,只見那自樹上跌下的蒙面青年正於亂軍之中抱頭鼠竄,邊跑還邊喊:“吾是中立的!吾是中立的!”說也邪門,這人卻於幾息之間,竄出戰場,每有利刃及身,俱都間不容發的閃避過去!
關羽鳳母一閃,道:“哼!藏頭露尾,大哥稍安,且待雲長一探!”
那林燃正左閃右避,眼看就要脫離戰場,忽覺身側有破風之聲,知是有利刃砍來,腳踏北鬥,提身便躲!
林燃自覺已躲開刀刃攻擊半徑甚多,正待伺機逃跑。忽的面部一涼,臉上哭臉面具‘哢嚓’從中間裂開!
“刀氣!?”他側目望去,卻見那綠袍神將關雲長正於身旁立馬持刀!
“哼!奸猾賊子,竟戴了兩幅面具?”關雲長看著林燃,沉聲問道:“是敵是友?報上名來!”
“啊,哈哈!我是附近的村民,並非黃巾賊,亦非漢軍!”林燃心下驚懼,自己雖是輕視了此擊,但是關羽一刀便將面具割裂而不傷及膚皮!且還是用的刀氣!力度可謂拿捏的神乎其神!
這時,劉備頗有興趣的策馬踱來,聳眉看了一眼林燃道:“不知小哥姓甚名誰,為何躲於樹端鬼祟?可認得某?”
林燃目光遊移躲閃,諾諾的說道:“在下林燃,乃是附近獵戶,並不識得將軍,在此是為了…呃…打獵,嗯,打獵!”
“當真不識?”劉備突然鞭指林燃,疾聲厲色道:“既不識我,何故喚我‘劉大耳’!!”
“啊?這…”林燃腦後灌涼氣,眼珠亂竄,一時不知如何應答,心裡卻想:“我擦,這隔著幾百米的嘈雜戰場還能聽到我說話!你是劉大耳,還是順風耳?!”
見劉備盯視自己,林燃硬著頭皮說道:“我是見軍旗上繡有‘劉’字,又見你耳垂甚大,於是一時失禮…”說完,林燃還隨手指了指劉備那略顯寒酸的小旗子,別說張角的巨旗了,就是跟董卓的破旗也沒法比,就跟條大褲衩似的!
“大哥莫費功夫!取下面罩,看你廬山真面!”關雲長見起遮遮掩掩,已是不耐,策馬前衝,挺刀斜劈向林燃面門!
關羽剛動,林燃早已有備,瞬間俯身於靴內抽出一把匕首!電光火石之際擋於面具之前!
隻聽‘鏘’的一聲,刀氣被匕首阻隔散開,將林燃的發髻吹的四散開來,配上笑臉面具,顯得異常詭異!
“匕刃不錯,身手尚可!再吃吾一刀!”關羽冷哼一聲,執刀便要再擊!
忽聽遠處有數騎飛馳而來,未至便有二人喊道:“吾乃董郎將部下李啵ü幔】杉峒醫
劉備欠身答道“董將軍正於坡後整裝,將軍自去便可。”
李郭二人未答話,互視一眼後向坡後奔去。
關羽怒道:“豎子好生無禮!”見劉備向他搖頭,隻得按下火氣。
這時,張飛也打馬而來,停到劉備馬前,將蛇矛重重一頓,忿忿吼道:“這張角老賊實是無恥,只會讓手下兒郎搶來送死,自己卻逃之夭夭了!”
劉備笑著自鞍袋中取出一塊方巾,親自將張飛鋼鬢上的碎肉擦下,溫聲道:“那黃巾賊肆虐天下,手下又有忠心精銳之卒,豈會隨便被你拿住賊首?翼德勿要氣餒,來日方長!”
張飛重重點了點頭,哈哈笑道:“哥哥說的是,隻是未過夠殺癮罷了!”說完,他大大咧咧的衝林燃問道:“此是何人,為何帶個娃娃臉!?”
林燃:“我…”
關於:“他…”
二人正欲答話,忽聽遠處有大股部隊疾馳而來!眾人望去,見是漢軍,俱松了口氣。
漢軍中一名巨塔般的黑壯漢子當先而來,衝劉關張林四讓人吼道:“兀那黑鍋底跟大棗臉!”看了一看劉備道:“還有你這馬猴!”最後看向林燃,琢磨一下未想起詞匯來,於是繼續問道:“爾等可見董中郎將!”
張飛怒不可遏,急道:“你這黑賊廝,你還比我白到哪去!指著禿子罵和尚不成!你過來俺保證不抽死你!”
劉備還未阻攔,旁邊關羽一把揪住張飛,目光隱晦的瞥了瞥黑漢子身後的萬軍,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董郎將歇於坡後,閣下何人,出口傷人?!”
黑大漢哼了一聲輕蔑道:“吾乃先鋒大將華雄!你這鍋面鬼竟敢造次!某還有要事,懶得理你,我們走!”說完帶著千軍萬馬昂然而過!
張飛氣的哇哇大叫:“二哥松開我,看我不打出這廝的黑屎!我這暴脾氣!”
林燃未想這竟是董卓麾下大將華雄,無語的道:“若果真能謀善戰,主將董卓豈會差點梟首?還有何臉面張狂至斯!”
關羽聞言,詫異的瞟了一眼關平,雙眼微眯,沉聲道:“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吾誓梟其犬首!”
“……”林燃未答話,心道:‘果然是種其因,得其果。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林燃看著華雄遠去的‘凶狀’背影,心中感慨:‘待你無根之首飛過汜水關時,尚記得當年潁川之地囂張至斯否?’
張飛聞聽林燃方才言語,亦是訝然看向林燃,半晌咧嘴笑道:“你這小子講話倒是中聽,俺喜歡!聞你聲線稚嫩,想必還是個娃娃!可這腿步蘊勁,腰身繃直,架勢也似模似樣,哈哈,你這小子是個練家子!”
林燃心頭一驚:“都說這‘張三瘋’外表魯莽,心思卻縝密,果不其然!”
劉備見華雄帶兵走遠,脊梁為之一挺,朝林燃道:“小兄弟年紀雖小,心思身手膽量卻俱是不凡,吾乃中山靖王劉勝之後,孝景皇帝玄之孫劉備是也,你可願隨我帳下行走?必贈你一番大前程!”
林燃聽著劉備耳熟能詳的自表,暗自苦笑,心道:“樂意倒是樂意,可是此時若附於劉備,歷史會被更改,不行,時機未到啊!且再待兩年我自會於冀州等候!”
於是林燃歉意的一揖道:“怕是辜負玄德公好意,時機未到,時機未到啊…”
關羽冷眸一窒!“玄德公!?你怎知大哥表字!小賊到底姓甚名誰?是何居心?速速束手就擒!”說完祭起大刀,一招‘力劈華山’衝林燃頭頂劈來!
林燃大驚失色,關於這一招看似平常,他卻感受到了百萬虛影襲來,宛如青龍吐息,無處可避!
林燃一咬牙,心道:“罷了,再裝嫩小命都交代了!”低喝一聲:“巨靈之力!”
只見林燃左手突然閃起綠芒,一股透骨奇寒從指尖湧來,像突然被封進了萬載寒冰裡一樣,同時左臂內有一股無法言明的浩瀚力量,像是竭力要衝破他皮膚的束縛!這股力量在手臂內閃電般流轉的數圈,最終在手上的一處奇形傷疤處找到了宣泄口,一股濃密的綠色氣體瞬間籠罩了整個左臂!
林燃不理關羽斬來的無數虛影,持匕立阻偃月刀實刃!‘鏘’的一聲巨響!
“嗯!?”關羽瞳孔一縮,大力傳來,不由得倒退兩步!
林燃一口淤血噴出,卻是被那偃月刀背震飛之力,倒縱而去,轉眼便消失於灌木之後!
張飛策馬疾馳,想要追趕,劉備閉目歎息一聲“翼德且住!此子身形矯健,對此地又是熟悉,怕是追趕不及,罷了…惜乎,失一良材!”說完有些意興闌珊!
關羽心下久久無法平靜!開口道:“此子著實了得,竟有瞬間提勁力秘法,可擋我必殺一擊?不止為一良才!”
“拉倒吧,還必殺之招,俺早看出來,二哥暗中變招,用的是刀背砍的,若是用刀刃,隻刀氣便已將他斬為兩截!張飛頓了頓,接著嘟囔道:“還別說,不知是何緣由,我倒是感覺對這娃娃頗有幾分親切之感!”
劉備插口道:“雖未見過此子!但為兄亦有此感!”說完他看向關雲長。
關羽與二人對視兩眼,也是緩緩點了點頭,半晌開口道:“怕是以後還有見面之機!到時大哥定要收附於他!”
劉備看向林燃閃逝之地, 喃喃道:“時機未到?呵…呵…”
這時,張飛忽不滿道:“大哥二哥,那董胖子似已收拾齊整,正領著幾將向此而來…”
“嗯,二位賢弟且按捺怒氣,待為兄上前答話!……”
……
且將三英與董卓擱於一邊,卻說林燃被關雲長一招震飛,轉瞬間狂奔出十余裡,在一處密林裡往回張望,見無人追攆,不由籲出一口濁氣。
林燃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失神道:“本以為熟練掌握了這四倍於己的巨靈之力,天下便大可去的,未想遇到真正高手竟連一刀都撐不住,幸好逃的及時,不然可難討的好了!”
林燃又緩了半天勁兒,自語道:“劉關張武力如此強橫也不敢輕略華雄之威,還不是憚其身後有千萬大軍之懾!看來之前是我太過自滿了,返家後便去找雜毛老道學那符兵之術!”
……
林燃其實非是漢末之人,而是來自於1800多年之後的二十一世紀,林燃來到漢末已過三年。
作為華夏頂級特種兵――逆鱗特戰隊隊長的林燃,因在執行任務中被隕石吸入而穿越至此!
不光如此,隕石未知神力還將四倍之力賦予他的左臂!
時間倒回至三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