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平被獵鷹偷襲得手!
那獵鷹約有兩尺多長,眼神銳利,雙爪純白。其一擊命中,便即遁離,之後將關平衣片丟掉,傲然飛往陶升。
陶升抬臂接獵鷹落下,獵鷹卻是瞟了眼繃帶,不滿的叫鳴一聲,撲棱棱立於陶升的肩膀,支起翅子用喙梳理起羽毛來。
陶升無奈,寵溺的撫了下獵鷹的爪子,爾後將上臂的繃帶撕開,繃帶下包裹的赫然是一副黑黢黢的護臂,似是專為鷹棲身之用。
關平見狀愕然,心道:“我擦,難怪繃帶隆起恁高,原以為是石膏,不想居然藏著護臂。”
“老子豈會不知你所想?我雖武藝不濟,但卻非傻子!”陶升似是看出關平心思,很是得意:“知你狡詐,若是見到護臂定會有所防備,因此我便佯裝負傷,包扎起來,果然將你騙過,哈哈!”
關平面色陰沉不定,摸了摸清涼的肩膀頭,諷刺道:“竟然連海東青都能馴服,你倒可稱作‘野獸之友’了!?”
“你小子見識到底了得!竟知‘雄庫魯’?”陶升訝然道:“此鷹乃是於幽州一帶親手逮獲的一隻‘玉爪’!為與其貼合,此鷹的上絆、熬鷹、過拳、跑繩、勒膘、放鷹、趕仗等環節,俱都由我親力親為!對了,你定不知何為‘玉爪’吧?”
陶升滿臉‘求問’的神色,見關平作不關心狀,按耐不住道:“海東青品級繁多,有秋黃、波黃、三年龍等名目,而最為上品的,當屬我這雙爪純白的品種,名為‘玉爪’!
一說起自己的海東青,陶升滿臉放光,繼續顯擺道:“更難得這玉爪眼周如描金,睛呈翠綠,夜能視物,乃萬中無一、世所罕見的金眼玉睛!幽州當地的老獵戶要以全部身家與我交換,我卻未曾曾動心!要知遼東老獵戶家中不乏千年人參、古藏靈芝、皆乃無價之寶!”
卻說海東青學名鷓應,即肅慎語“雄庫魯”,意為世界上飛得最高和最快的鳥,有“萬鷹之神”的含義。傳說中十萬隻神鷹才出一隻“海東青”,是滿族祖先,肅慎.通古斯族系的最高圖騰。
《本草綱目·禽部》中便有記載:“雕出遼東,最俊者謂之海東青。海東青不單純是獵鷹的物種,其更類似於漢民族的鳳凰圖騰崇拜。也可能是一種早已滅絕的巨大鳥類,更類似於《山海經》中記載的古東北大荒之中的九鳳!
關平未解其中門道,卻也知此鷹犀利,甩了甩略微擦傷肩膀,輕聲說:“以這些飛禽走獸而言,你已具備壓製張牛角的實力,那你又何屈居人下,莫非是扮豬食虎?”
關平說的沒錯,要說張牛角身手雖高,令其獨鬥巨熊怕也吃力,更莫說這‘坦克’‘DPS’齊全,更兼空陸一體化的陣容了。便是那武安國挾巨錘之威與之對敵,怕也無法全身而退!
“哼!莫要挑撥,牛角大哥曾數救於我,留於太平教也是為了報恩而已。且老子平生隻喜禽畜,對權利並無所求!”陶升頓了頓又說道:“再說這走獸豈能毫無顧忌的大行人道?想都別想!平日我最多將鬼獒與海東青帶上,棕熊與黑豹根本不可為人所見。”
“牽鷹溜犬,不愧為鷹犬之輩!”關平揶揄道。
“鷹犬又如何?!”逃生面露不屑道:“它們要比貪婪無厭的人類純潔高尚甚多!這些走獸皆為我自小養成,便稱至親亦不為過。尤其是熊與豹,於歲後便置於山林裡,半年間才會相處旬月,你是頭一個見識他們實力之人,榮幸否?”
見關平似要開口,陶升抬手止住,道:“我養飛禽走畜獸之事大哥俱都知曉,因此我便是消失一段時間他也不會懷疑。”陶升身手拍了拍棕熊肩膀,對關平說道:“小子莫廢話了!你既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便莫怪我不客氣了!熊二,給我上!……留他小命!”
關平好險沒岔氣,愕然道:“熊二…莫說你若剃淨頭髮還真象光頭強……”
“什麽光頭強?”陶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咳咳……”關平不知如何作答,轉移話題道:“棕熊稱‘熊二’,豹子不會叫大黑吧…”
“非也,白即是黑,豹子名為大白……”陶升搖頭晃腦道。
“尼瑪!”關平見陶升那副自我陶醉的賤樣,諷道:“果然黑白不分、牝牡驪黃,那海東青又有何稱呼?”
“三青子……”
“……”
關平無言以對,周圍眾人也是忍俊不禁。
陶升感覺自己遭到極其喪心病狂的打擊,不由氣急敗壞道:“海扁他!打至爹媽不識為止!!”
‘光頭強’的小夥伴聞言,暴吼奔向關平,棕熊人立而起,一掌拍去,威勢比起武安國的巨錘也不遑多讓!
這棕熊的手掌比關平頭顱尚大上半圈,未至身前,掌風已將關平的發絲刮的四散飛揚!
棕熊雖聲勢駭人,但關平勝在靈活,他俯身右腳蹬地,平飛而起避過熊撲,匕首一撩抹於巨熊前臂!關平卻未想到,因棕熊那鋼絲般的毛發阻礙,如此削鐵如泥的寶刃,卻只在熊臂粗糙的外皮上留下一道淺淡的血痕!
這棕熊因未與人交過手,戰鬥只是倚仗本能,這竭盡全力的一撲撲空,直摔了個‘熊啃屎’。關平見有機可乘,返身一躍而過,對準棕熊後腦戳了上去,想要擊殺棕熊只能攻其要害,不然只能算是隔靴搔癢。
雖人在半空,但關平卻時刻關注其他幾頭虎視眈眈的‘’,果然!那黑豹不愧是陸地速度最強,瞬間加速後,竟後發先至,在關平還未接觸至黑熊之際,張口叼向關平的腕部。
勢不可為,關平猛使了個千斤墜,左手杵地,一個連環踢踹中黑豹腹部,豹子‘嗷嗚’一聲哀嚎,斜飛出去,但其前爪卻在電光火石間撩中關平右腿,將其生生撓下來一層皮,瞬間鮮血橫流!
關平還未及起身,忽聽背後蹊蹺步點聲至!情急之下,於腰內隨手摸出一物,竭力向後擲去,不偏不倚正楔在那鬼獒大嘴上,那鬼獒被砸的一陣恍惚,搖晃了一下腦袋,退後了幾步逼視關平!
那棕熊業已緩過勁來,受傷之後更加暴躁狂亂。與雙目猩紅的鬼獒一前一後將關平扼製住。黑豹輕巧一躍,伏身至上方一支樹乾,伺機待發…
被三面夾擊的關平狼狽起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心道:“這三隻野獸已掌協作對敵之法,默契無間,難以匹敵,假以時日必是稱霸叢林的大殺器!
陶升未想到關平尚能抵抗一二,在旁悠閑鼓掌道:“好小子,果然身手敏捷,在三獸合攻之下尚能遊刃有余…”
“有尼瑪的魚!”關平此戰打的憋屈,剛才已是用出渾身解數,即便如此,又能撐得多久?
陶升未與其口舌之爭,只是愛莫能助的攤了攤手。
之後棕熊與鬼獒你一爪來我一口,黑豹則隱於旁不時偷襲,關平能手忙腳亂之下卻也顧此失彼,轉眼間身上又多了幾處傷口。
關平也曾伺機偷襲陶升,卻每次都被那隻海東青攻其必救搶先化解,等應付完這雜毛鳥,陶升早已躲至三頭猛獸對面去了,關平則只能圍著其徒勞的轉圈。
不到盞茶功夫,關平已累的氣喘籲籲。
關平尋思:“如此下去太過被動,棕熊有頑力,且恁的抗打。那頭獒則是咬住哪怕是衣角都絕不松口,自己又角力不過,必須想個應對之策,不然怕是撐不了太長時間!”
實不行便先逃了,循機再來解救莊民,可轉念一想便作罷,那獵豹與海東青俱是急速,跑不了一會兒便會被糾纏住,到時怕更是破綻俱露!
關平抽空觀察四周,瞟見黑豹於樹陰裡虎視眈眈,關平心頭不由一亮,暗自懊惱:著啊,這三畜主要攻擊俱於熊獒身上,豹子則擔當刺客角色,我只需避開棕熊與鬼獒便是,何必與其正面交戰?
關平暗自籌劃妥當,伺機攻向陶升,果然那海東青俯衝而來。關平抬匕首驅趕幾下,余光見那棕熊後退兩步,已將陶升穩穩護於其後。
關平暗道:時機難得,將匕首叼在嘴裡,頭也不回跑向一顆腰粗大樹,手腳並用‘噌噌噌’的幾下便爬將上去,暗自得意心道:“那棕熊和獒犬可不會爬樹, 只須應付獵豹與海東青便可自保無虞!”
關平如意算盤打得不錯!那棕熊和鬼獒接踵而來,卻只能於樹下轉圈。
過了半晌,那棕熊祭起巨力,‘哐哐’砸向樹乾,差點將如腰般粗細的樹砸折,駭的關平連跳了兩棵樹,才於一株二人合抱的巨樹上站定,那棕熊無語的撫了撫這比自己尚粗壯幾分的樹乾,不甘的嗷叫兩聲,卻毫無辦法。
陶升見狀罵道:“小子奸詐,躲於樹上欲作‘樹枝好漢’乎!”
‘樹枝好漢’怒斥道:“我呸!你尚有臉指責我,那你便是‘狗熊好漢’了?”
‘狗熊好漢’被噎了一口,惱羞成怒道:“豈有此理!黑豹快上,將這小賊驅趕下來!”
黑豹得令,隻輕盈幾下便躍至關平站立處上方,幾下躍擊將關平逼手忙腳亂,海東青也於空中趁機偷襲,關平伊始疲於應付,待幾回合後,便逐漸熟悉了樹上戰鬥,無非閃轉騰挪,攻其必救。雖說未攻守易勢,卻也算是立於不敗之地。
見黑豹上竄下跳良久也已氣喘籲籲,陶升下令停止攻擊,站於樹下氣急敗壞道:“小子,有種你給我下來!”
關平撇嘴道:“狗賊,沒種你莫上來!”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陶升跺腳放炮半晌,忽地想到什麽,陰惻惻一笑道:“你既不下來,老子也不強求,且看你能囂張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