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關平一刀甩出!
隻聽‘呃’一聲慘呼自小坡上的樹林裡傳了出來!隨即,一道人影忽地竄了出去!
關平知那人已中刀,雙腿用力一蹬,身子離地而起!雙手連甩‘呼呼’又擲出兩枚銀錠!銀錠去勢迅疾!不偏不倚的敲在那人的雙腳腳踝!
那人一個趔趄,於坡上滾了下來!
關平不待對方反應,上前一腳踹於對方肋下穴道,直接就泄了他的氣!
那人被踢岔了氣,剛想叫出聲來,卻被關平一腳踏胸,手持一節乾枯樹枝頂在了那人喉嚨裡!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閉嘴,你是何人!為何在路上襲殺我們!?”關平將扎在對方肩膀上的匕首拔下來,擦了擦插進靴子裡。
那人用眼神示意不再呼喊,待關平放開樹枝後,那人氣喘籲籲的說道:“小哥,是個誤會!我乃附近獵戶,上山來隻是想打點野畜糊口罷了!”
“獵戶?獵戶會隨意往行人身上射箭?獵戶的身上怎會有這麽多帶血的弓箭!你要說是你打獵物得的,那獵物呢!?連個兔子毛都沒有!你若是再在此含糊其辭,那我便不客氣了!”說著關平腳下加了幾分力。
“呃啊!好漢饒命啊!我當真是此地獵戶,就在山南的山村裡過活,我叫李大目,好漢你去問問不就真相大白?”那人側臉求饒,眼珠卻亂轉!
“恩?李大目?”關平俯身細看了看這人相貌,個子估計比自己略高,打扮也普通,眼倒是真個不小,右臉上有顆痣,痣上還有一簇黑毛,配上一雙無神大眼很是搞笑。
“李大目…李大目…這個名字怎地有些耳熟?恩?”關平忽的想起自己閑暇時看過的三國志,書內有句話很有意思,因此關平有一些印象,那是出自《魏書》張燕傳裡的一番注引:黃巾黑山諸帥,自相號字,騎白馬者張白騎,輕捷者張飛燕,聲大者張雷公,繞須者於羝根,而最後一句便是…其眼大者自稱,李!大!!目!!!
“李大目?呵呵…李大目是吧?倒是不知,堂堂太平教首領,怎會潦倒至進山來打野畜過活!!恩!!?”
“啊!你…你…你怎麽知道我是…!?”李大目心頭一涼,原來李大目本名不叫李大目,這名字是後來自己起的,此時黃巾起義還未開始,這個名字除了教內人士根本就無人知曉!
李大目驚懼道:“你怎知我是太平角人!你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你也是同道中人!?”
“狗屎同道中人!我不過是個過路的!說吧,你們太平教為何在此設伏!附近還有多少人!”說著,關平又加了幾分力道。
“啊!我…我…”李大目顯然正在竭力構思理由!
“嗯?關平的鼻子動了動,他聞到了一絲微弱的血腥氣息,卻不是來自於李大目背後那帶血的箭鏃上!而是來自於對面的土丘上!
關平一把拽起李大目,將其的雙手別至後邊,從旁邊的小樹上扯下來一截藤蔓,綁住李大目的兩個大拇指,然後一拉扯,沉聲道:“隨我來!”
關平站於土丘之上,斜眼陰沉的逼視李大目,李大目明顯有些緊張,不敢與他對視。土丘下有個淺坑,坑裡赫然躺著是幾具屍體!屍身上潦草的覆蓋了一些枝枝葉葉,看樣子隻是些趕路的商人和販夫。
“我要一個解釋!”關平平靜的看著李大目,眼裡蘊含怒火,雖然明知太平教不過是些地痞組織,但是於光天化日之下殺了這麽多無辜之人!連掩埋都懶得做!簡直是明目張膽,窮凶極惡!
“呃…我…我…我不…”李大目很想說和他沒有關系,但是看到關平一副要生吃活人的表情,結巴著說不出話來!
“不要騙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說…”關平平靜的道。
“大爺饒命啊,我說,我說!我們是冀縣的太平教分支,我們大師兄是左髭丈八,聽說過嗎?我們那有幾百號人!小哥隻要你放過我!我就當甚麽事都未發生過!啊…!”
關平一腳戳在其腿窩,讓他跪於地上:“什麽都沒發生過!你們殺了這麽多人!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李大目見關平怒目圓瞪,顫聲道:“小哥,你何必為了些路人賠上姓名??”
這是,屍堆裡忽傳出一個微弱的聲音!
“救…救救…”關平聞言,急上前,扒開兩句屍體,下面有一老婦人,聲音便是由她發出來的!
老婦脖頸處受了致命傷,看樣子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老婦人已經神志不清,但是一直在執著的像是說著什麽!
“大娘,你說什麽!?”關平趴到老婦人嘴旁,隻聽老婦人微弱的說道:“玉兒,我的玉兒被帶人虜了去…救…救…”老婦人已經無法言語,期待著睜大雙眼乞求關平。
關平見這婦人已然沒救,但是迷離之際還叫著玉兒的名字,這玉兒多半就是他的兒子或者女兒!看著老婦人面露祈求之色,關平忽的想起了關母,心下一酸,答應道:“大娘你放心去吧,我必幫你救出玉兒!”
老婦人欣慰了點了點頭,雖然他明知關平根本沒有能力救出她的孩子,也有可能隻是敷衍於她,但總好過沒有丁點希望!老婦人用盡全身力氣低喊了聲:“幫…照…照顧…”然後就這麽睜著眼去了!
關平心中淒然,但是此時還不是傷懷之時,將老婦人眼神合攏,對其鞠了兩躬,鄭重道:“君子重義,小人重利!我雖不是君子,但也不做那食言小人!既然答應了老人家,我必想辦法將玉兒救出來!”
關平站起身來,回身陰沉的對李大目說:“告訴我,你們在何處會合,饒你不死!”
……
天色漸黑,翻過兩座山之後,一夥人正在一處山坳裡啃食野味,中間一人身材健碩,一臉絡腮胡子,臉上一左一右有兩道大疤瘌,明顯是這夥人的頭領!
篝火微弱的亮光從他的臉下照了上來,顯得格外陰森猙獰,旁邊有個草垛,草垛上趴著一個瘦弱的人影,像是已經睡下了。
“李大眼這夯貨,天都擦黑了怎地還未回來,莫是被狼叼了去吧,哈哈哈!”疤瘌臉說完哈哈大笑,周圍的人也附和著笑了起來。
顯然,這幫人就是白天劫殺過路人的太平教眾了,那說話這人定就是那匪頭‘左髭丈八’!
“大目師兄想是走岔路了,我就說師兄他也多余,怎會想起來用銀子做箭頭?每次還得返身去撿”旁邊一個教眾啃了口豬腿,嘟噥著說。
另一個教眾說道:“誰知道呢,那銀子乾點什麽不好,真是白瞎了,浪費時間還得跟死人較勁!不過大目的箭法是沒得說,以後就起個外號,叫淫賤(銀箭)李大目!”
“噗…”左髭丈八剛喝了一口隨身帶的烈酒,就笑的噴了出來……左髭丈八用袖子擦了擦帶酒的胡須,揶揄道:“我等且吃著,不必管他,幹了這麽多年獵戶,就是閉著眼也能摸回來,丟不了!說不定被野母豬精相中了洞房去啦!哈哈哈!”
眾人俱都哄笑起來,卻未注意,草垛上之人緩緩坐了起來,摸起一塊銳石,悄悄的摸到了左髭丈八的身邊,照準左髭丈八的後腦就砸了過去!
左髭丈八忽覺腦後生風,瞬間感覺涼風過頸,常年習武的條件反射救了他一命,電光火石之間,他瞬間將肩膀一塌,順勢一滾,石頭‘嗤’的一聲插在他另一個肩膀上!
左髭丈八吃痛,哼的一聲,站了起來,抬頭一看,一個如玉美人正怒目盯著他,嬌喝道:“狗賊!你還我母親性命!”
左髭丈八將肩膀銳石拔出,痛怒道:“媽的,你這小娘們兒敬酒不吃吃罰酒,爺爺馬上就要乾大事了!本來還想讓你當我壓寨夫人!你既不識好歹,那待我用過之後就給兄弟們都嘗嘗鮮!哼!”
“你休想!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女子花容失色!
左髭丈八將女子逼到一處石壁處,那女子面色慘白,見無法脫身,回身向旁邊石壁上撞去!左髭丈八怎麽會讓她得逞,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後用牛筋綁縛住其雙手,一甩便將她扔到了方才那草垛上!
左髭丈八轉頭淫笑的說道:“兄弟們吃飽喝好,一會看我入洞房,哈哈哈!”
……
又盞茶功夫,眾人才見李大目鎖著一青年笑哈哈的從坡上走了下來。
“大哥!我回來了!剛才不小心掉到了山窟裡,耽擱了些時間,回來時見又有進山,我就打了個埋伏,別的沒弄到,搶來一個少年,哈哈哈!”
那少年正是關平,太平教眾人這邊看去是李大目鎖拿著關平,其實關平的匕首正在李大目肋下杵著呢!
“你小子,真是耽誤事兒!要不是等你我們早就出山了!爺爺我此時正該和那美嬌娘翻雲覆雨呢!喲呵,還真是個俊朗的小夥啊!”左髭丈八看著關平一臉淫笑,惡心的關平一陣哆嗦…
左髭丈八看在眼裡還以為關平這是害怕,於是故作柔聲的說道:“別怕小子,爺我不會欺負你的,看來今天是爺爺的好日子,小子你今天若是伺候的好,爺還能賞你個如花美女嘗嘗!爺我今天我要左摟右抱,齊人之福!哈哈哈!”
關平見他醜態鄙陋,懶得再與他廢話,快步走到左髭丈八身前,不等他和李大目有所反應,一腳踹在李大目腰眼上,把他踹了個七葷八素!然後瞬間將匕首挑入左髭丈八的肩窩,順勢一抹,停在離他的脖子隻有不到半寸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