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除了前方潺潺溪水聲之外,周圍一切寂靜,關平未睡著,他雙手墊頭,平躺於洞外的草席上,仰望著天空的彎月。
深夜的靜謐,卻安撫不了關平暴躁的心靈……
“尼瑪!賊老天!老子來三國好幾年了,見的多是臉圓腚大的村姑鄉嬸兒!如今好不容易碰見個美女,還想來個小**發展一二,卻未想到竟是他姥姥的上司老婆加伯母!我了個呸呸呸呸呸,@#¥%……&*!!”
正胡思亂想,忽於身後石窟內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關平忙起身,卻不好意思貿然入洞。
聽了一會,沒有了聲響,關平正欲回神安睡,卻忽聽玉兒訝然低叫!
關平未再猶豫,縱身進入石窟。
這是一個橢圓形的普通花崗岩山窟,內部空間只有不足四丈,洞內未受到外面小溪的干擾,沒有水漬,很是乾爽。洞穴只有南邊這一個出口,因此關平才放心將甘玉兒單獨安置於內,而關平則在洞口處放哨,一是避嫌,二是若有突發狀況也有應變的余地。
關平進洞時,甘玉兒正輕手輕腳的掀起草席,似是在尋找什麽,關平納悶的走了過去。
甘玉兒並不知關平此時已經進洞,隻聞她悄聲道:“小青,原來你躲在此,讓我好找,唉?你莫跑了!”
原來是那條翠青蛇的緣故,關平撓撓頭,問道:“玉兒姑娘,發生何事了?”
“啊…關公子進來了。”甘玉兒未注意關平已至身後,嚇了一跳,手扶酥胸道:“方才奴睡得略沉,小青便在盤於身側,一直很是溫順,方才卻不知怎地,忽的四處亂竄,最後竟藏於席子下,我喚它也不理,是生病了麽……?”
關平聞言,眉心一皺,說道:“野生動物有著先天的靈覺,遇到危險它會及早的察覺並做出示警。比如地震前的雞飛狗跳,蛇鼠出洞。”
甘玉兒點點頭道:“奴亦有聞,可若是因地震,小青該向外跑,怎會於穴內四處避藏?”
關平沉默半餉,疑惑道:“莫非有甚令其懼怕之物隱於附近?”說完他看了一眼幽暗的洞口,此時天上星月皆隱,加上密林環繞,洞窟裡外皆是漆黑一片。
“啊……”詭異的氣氛唬的甘玉兒酥胸急喘,不自覺朝關平挪近了兩小步。
關平畢竟是個老兵了,什麽危險情況沒見識過,他四下觀察了一番,側頭道:“玉兒姑娘,你且在洞內候著,待我出去一探!”
玉兒俏手明顯一哆嗦,可憐兮兮道:“公子…莫留奴一人在此,奴害怕……”
關平心頭軟顫,正欲寬聲撫慰,忽覺洞外狂風大作,一物撲面而來!
“危險!”關平猛然將甘玉兒撲於身下,然後起身拉起甘玉兒將其推至洞壁處,返身將他護於背後。
“老虎!!!”關平大吃一驚!
只見洞穴正中,一直巨型成年猛虎伏在地上,身子包尾怕有近兩丈長!(四米左右),隻虎頭怕是關平都環抱不過!
這條巨虎像是雌虎,上白額,下吊睛,目如銅鈴,鼻若懸壺,口中竟還叼著一隻幼年虎崽,且還是一隻白虎崽!雌虎鋼針般的胡須隨呼吸微顫,一身濃厚的黑黃相間毛皮似錦袍一般披散於地上,好一個‘萬獸之王’!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這巨虎身上布滿了血漬,像是剛吞了活人一般!
關平俯身將匕首提於手中,駭然道:“未想冀州附近竟還有東北虎存在!”
其實關平不知,在古時尤其是宋之前,山中豺狼虎豹俱是常見,尤其是號稱森林之王的東北虎,更是廣泛分布於中國北方大部分山林之中!
玉兒被關平護於身後,小手玉指緊張地勾住了關平的衣角,顫聲道“公子…這…”
關平緊張的手心已經濕潤,他將匕首換了個手,順勢在衣襟上擦了一把汗漬,悄聲道“莫怕,這虎也可能已吃飽,找個地方安歇罷了!”關平自我安慰道。
那雌虎似是能聽懂關平言語,低聲嗚唁一聲,前腿伏地,將昏幼崽放於地上,那幼崽沒有反應,怕不是睡著了就是昏迷了。
見它做此動作,關平不解的搖了搖頭。一股莫名的感覺令關平認為,此虎並無無傷人之意!
雌虎見關平搖頭,伸出右爪將昏迷的幼崽輕輕往關平之處推了幾尺,然後雙爪並提放於頭上,竟向關平二人作起揖來!!
“這大蟲成精了!!”關平訝然的看著雌虎,琢磨不出它是何意。
見那白虎以爪作揖,露出腹部,甘玉兒忽驚道:“公子,快看雌虎肚子!”
關平定睛一看,那雌虎腰部毛皮盡皆脫落,露出血肉淋漓的筋肉,表面看去凹凸不平,怕是髒器與肋骨,已然碎裂!
關平駭然,如此凶猛的巨虎,還有何物能將他傷成如此模樣!
白虎見關平未作出回應,雙手作揖的速度竟又快了積分,並伴隨著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甘玉兒怯怯道:“公子,他…他此意是托你照料它的幼崽麽?”
關平也歎了口氣,點頭道:“應是如此,這雌虎傷勢不輕,怕是活不長久了,故將虎崽托付於我們!它如此通靈,又信任人,莫非是被人飼養的?””
“多半是了!”甘玉兒見雌虎如此掛念幼崽,許是又想到了亡母,黯然神傷道:“天下父母皆一般,舔犢情深,著實令人痛惜!”
關平也是眼圈濕潤,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將白虎幼崽抱起,交由甘玉兒懷裡,轉身對雌虎道:“你且放心,吾二人定會好好照看這幼崽!”
白虎似是明白二人意思,虎目滴淚,又於地上拜了兩下!
甘玉兒淚眼婆娑的接過幼崽,憐惜的將其摟緊懷中,幼崽昏迷中亦覺溫暖酣適,又聞若有若無的處子幽香,舒服得舒爽的哼唧了一下。
看著虎崽嬌憨之狀,二人不由得囅然而笑,雌虎也似將傷痛拋之腦後。
轟隆隆……
正當二人二虎和諧共處之時,忽聽外邊響聲轟然,之後便是飛石斷樹之音大作!
方才還滿面慈愛的老虎忽現暴戾之色,狂吼一聲,猛然向洞外衝去!!
甘玉兒關心到:“又生了何事,那雌虎身拖病軀…”
“我方才便覺蹊蹺!”關平沉聲道:“虎不食蛇,小青所怕定非這猛烈雌虎,此等猛虎受此重傷!正主恐怕就是洞外之物!我也出去看看,你呆在此!”關平緊隨雌虎之後,準備衝去洞外。
“公子且慢!“甘玉兒急忙道:“我、我也去!”
關平回頭,見甘玉兒倔強的神色,知道若被堵在洞內更是危險,便歎口氣道:“也好,你出洞便隱於洞西的灌木中,萬莫出聲!”說完,關平閃出洞外!
“……天……!!!!”隻一會,洞外傳出關平洞心駭耳的喊聲!
“王虺!?”甘玉兒於洞口翹首一望,唬的嬌軀一顫!
只見洞外溪水對岸,那猛虎正與一龐然巨物撕扯於一處!
那巨物竟是一條蟒狀生物,身長十丈有余,周身黢黑,嘴吻扁平,通身被覆小鱗片,頭背處有對稱的雲豹狀大鱗,體側有如墨大斑紋,頭背呈青色,頂部有一道赤紅色閃電斑,眼後下方各有兩塊名黃色亮斑!體鱗光滑,有如一根水缸粗的萬年老藤!
那巨蟒居高臨下,隻用小尾,便將那猛虎勒的氣息奄奄!
“王虺!?”關平疑惑的看向甘玉兒:“王虺是何物!?”關平知此物絕非亞洲岩蟒與緬甸蟒之類,便是後世最大的蛇類動物‘亞馬遜森蚺’也不過五丈左右!不可能有眼前之物如此龐然!
此時玉兒也正自洞內奔出,駭得用小手捂住了嘴。聞言向關平道:“《楚辭》有雲:‘鰅鱅短狐,王虺騫隻!’王虺便是巨蛇!自古相傳,虺五百年出爪化蛟,蛟千年揚鰭化龍,再五百年生茸為角龍,千年展翼成應龍!此虺已生足根,怕已化蛟!”
關平駭然望去,那王虺巨尾甩動之時,肛孔兩側隱現有爪狀的角質物,果為後肢痕跡!再看那背上那對稱的大鱗片,莫非便是那應龍之雙翼!?
半晌,關平緩過神來,見對岸那雌虎已隻苟延殘喘,關平知此物已非人力可抗,扭頭對甘玉兒道:“還愣於此處何為?”
見關平看過來,玉兒才想起關平的囑咐,不由俏臉一紅,轉身便晚洞旁的灌木後躲去!
剛一動身,關平卻從旁邊急急跑過,一把拉起玉兒玉手,呼喝道:“莫躲了, 此物類蛇,嗅覺靈敏,躲藏無益!跑,快跑!”
那王虺聞此處響動,毒眼一撇,見關平拉著懷抱白虎的甘玉兒似欲逃跑,一旋身,那水桶般粗細的巨尾猛然朝關平二人砸來!
關平聞的破空風聲,回眸一望,大驚失色,單臂蓄力,一把將玉兒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蟒尾正中關平脊背,關平被連抽了四五個滾砸到山壁上。跌落於崖角藤叢中!
“公子!”玉兒花容失色,正待過去探視關平,那巨尾轉了個圈霎那間又衝玉兒砸來!!
玉兒秀腿酸軟,無力動彈,閉目心道:“死便死吧,與公子死於一處也是值得了!”
眼看玉兒便要香消玉殞,那趴於地上被抽打的渾身骨斷的雌虎突然回光返照一般,趁王虺無所顧忌,猛然掙扎躍起,一口便叨於其右目!
王虺身子一僵,突然象鬼畜一般抽動起來!!巨尾放棄甘玉兒反尾將雌虎的脖子勒住!
那雌虎雙目癡癡的望了玉兒懷裡昏睡的白虎幼崽一眼,須臾變沒了光彩!
那幼崽於睡夢中哆嗦了一下,似是知曉了母親永遠的離去,幼目中劃落一滴晶瑩!
雌虎殤!
那王虺不甘心的將白虎屍體猛地擲於石壁上,吐著惡毒的芯子蜿蜒朝甘玉兒扭了過來!
甘玉兒見已然逃跑無望,絕望的閉上了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