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前文(第二章),關平去時指隻想於遠處觀望張角入魔程度,並未想到會與桃園三英直接會面,遭關雲長一刀震飛,雖是刀背,也著實令他受創不輕,幸好左臂觸發神力,腰身壓力銳減,內腑卻也受了震蕩,突出兩大口淤血後,才算是舒坦了些。
林燃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失神道:“本以為熟練掌握了這四倍於己的刑天之力,天下便大可去的,未想遇到真正高手竟連一刀都撐不住,幸好逃的及時,不然可難討的好了!”
林燃又緩了半天勁兒,自語道:“劉關張武力如此強橫也不敢輕略華雄之威,還不是憚其身後有千萬大軍之懾!看來之前是我太過自滿了,返家後便去找雜毛老道學那符兵之術!”
想到那南華老仙道術,關平垂涎三尺,但今日窺視那張角身軀,其赤腳上卻有黑色邪異紋路浮現,使用狂亂之術時,手臂上黑紋也赫然可見,但其面上雖褶皺頗多,但卻淨無黢色,且衣領聳立,頸部無法得見,如此回信,怕是會遭那老雜毛刁難,不將秘術授我。
“也罷!”關平暗自歎息,道:“天生勞累命,便再去廣宗敵營一探!”
此時海東青呼嘯而來,關平自草叢站起,以臂接之,嬉道:“吾便知躲不過你刁眼,你且回五龍鎮報信,我去廣宗一探,旬日便回!”海東青最近為陶升日夜訓練,似通人語,聞言輕叫,振翅而去。
關平又思慮良久,起身丟棄面具,將兩匹毛色鮮亮的駿馬逐散,隻余一騎皮鬃略烏棕馬,深吸口氣,暗壓內傷,縱腰上馬,往廣宗飛馳而去!
縱馬大約一個時辰,天已過午,估摸天黑之前,便可至廣宗。關平感覺越走越不對勁,身後大約綴了了十幾黃巾騎兵,關平見狀,急於一岔口處右拐,錯開官道,而行小道,衝一密林而去
十幾黃巾兵見狀,緊隨其後,轉過密林,卻只見其馬,未見其人。有幾人抬頭向樹端望去,亦一無所獲!
眾兵卒正納悶,忽聞身後有重物墜地之聲,忙回首。卻見關平正覆於一卒身後,左手捂其口,右手持匕正抹其咽喉!
那騎卒雙目圓凸,驚恐至極,鮮血於喉頭處擠呲而出,濺於匕刃之上淋淋拉拉滴於前胸!
關平見敵已察覺,左手推起面部將其掰於馬下,那屍身撲通墜地,正是方才眾人聽到之聲,再低頭望去,地上橫七豎八已有大半人遭斃!
剩余六人,見關平身手矯悍,心性狠辣,不由都背滲冷汗,竟不敢上前!
關平用馬鬃抹了下匕首,喝到:“為何躡與吾後,若無正理,俱殺!”
幾人都是安陽戰場潰兵,彼此亦不相識,相覷幾眼,無人上前答話。見關平神色愈發冷厲,排頭一人結巴道:“我是見你馬匹神駿,穿著雖樸,料卻俱是上乘,便尾隨爾後,欲…欲劫掠之…”
關平看向其余幾人,幾人忙不迭點頭應是。
關平腦子電轉,想出混入敵營之法,便喝道:“爾等雜碎,可知襲殺將官,該當何罪?”見眾人叩首如搗蒜,繼續唬道:“罷了,不知者不罪!本將乃冀州清河郡左髭丈八渠帥麾下林燃!現在裴元紹將軍手下,今次是找天公將軍有要事!”
關平邊策馬回自己的馬旁,全然無視幾個黃巾騎兵在側,縱身越過,自後囊裡拿出早先預備好的黃巾,裹於頭部,回首道:“既如此,你幾人隨於吾後,同去廣宗,省得再有無珠之人呱噪裹亂!”
幾騎卒見姓名無礙,忙轟然應諾,牽過幾匹無主之馬,隨關平揚長而去。
天陽漸低,余暉傾灑,關平等人視野內俱是金紅,夕陽下山之前,眾人終至廣宗縣城。城外營帳無數,慘呼此起彼伏,應是傷勢較輕之傷病,重傷的怕是趕不至此處,便會煙氣。
既已至此,關平未與余下幾人囉嗦,策馬便往廣宗城門縱去!
“將軍且慢!”忽後有一騎趕至關平身前!
“籲…”關平拉馬而止,皺眉看向來人。“是你?”這人正是隨關平的幾個黃巾騎卒之一,此人面闊腰肥,並不似窮苦黃巾卒,關平曾還因納悶,注視過其幾次。
“將軍,卑下如今已為散兵遊卒,欲投將軍麾下!”那人面目癡肥,一開口可見其牙縫甚大,手大如鬥,腳寬似蹼,身寬卻隱有棱線,怎麽看都如一常年浮水之人。
關平此時正忙於其他,哪有空搭理此人,邊夾馬繞其而去,低聲道:“吾麾下俱是親隨,不收來路不明之人,後會有期!”
那人聞言,急道:“還請將軍收留則個,吾蘇飛定唯將軍馬首是瞻!”
“蘇飛?”關平捉韁回身,慢踏而回道:“你叫蘇飛?何處人士?”關平初聞隻覺如前世女性天癸月事所用之物,正欲嗤笑,卻忽感此名有些耳熟,腦海中蹦出一人來。”
“我並非北人…實乃巴郡之人…”那蘇飛見關平逼視過來,心下怯怯道。
“哦?”關平沉吟道:“巴郡?甘玉兒大伯便是巴郡的,巴郡甘家,難道當真是他?”關平想到此,沉聲問道:“可識得巴郡甘寧?”
“將…將軍怎知甘寧此人?”蘇飛大驚,見關平面色不明,想了想,咬牙道:“不瞞將軍,甘寧乃吾摯友!”
關平心道‘果然是他!’蘇飛巴郡人,與甘寧交好,後為荊州劉表部將,至江夏都督,其數次向黃祖薦甘寧未果,後甘寧率吳軍破江夏,蘇飛兵敗被俘,孫權本欲將之處斬,卻為甘寧以命相保,蘇飛降吳後官至軍都督。
關平心下暗喜,問道:“那甘寧何在?”
“卑下不知,其應仍在巴郡處…”蘇飛見有門,拱手答道。
關平心道,早晚去巴郡一行,到時再作計較,這蘇飛且先收下!便扯馬又回兩步,道:“如此,你且……”
正欲將其安置,關平卻見其兵器乃一樸刀,便撓頭問道:“你…短刀騎兵?”
蘇飛垂首看看手中片刀,訥訥道:“我本被擄…哦不, 本為刀盾手,後兵敗搶了匹無主戰馬,卻不會其他兵器,便隻好如此了。”
關平見其言語飄忽,目光閃爍,眉頭緊皺,厲聲道:“你若如此含糊其辭,言盡不實,那便自去吧!”說完便欲離開。
蘇飛忙又夾馬攔住道:“我說實情,說實情,將軍且住!”蘇飛扯住馬韁,對關平道:“我本非此名,吾名蘇輒,表字春飛,實為江夏郡夏口河道水軍武官,後夏口被黃巾軍襲破,吾便化名蘇飛,於亂軍中撚轉至此。”
蘇飛左右瞅了瞅,見無人注意,又道:“我非騎兵,亦不使刀盾手,此不過掩人耳目,不過我與甘寧卻是摯友!”
關平聞言,琢磨半晌,沉聲道:“我便信你,不過此地怕會遭官府圍困,你且速走,至廣宗縣東南漳北岸侯我,我稟完戰情後便去尋你回清河郡!”
關平說完,見天已擦黑,便不再與他墨跡,轉身進城而去。在內門口展示早先備好的黃巾將領印信後,其終於入得廣宗城。
廣宗縣稱內已經聚滿了黃巾軍,所有路口皆有把手,還有四處巡邏之人,關平心底叫難,防衛此等嚴密,如何近得那賊魁張角?
關平正自牆角處愁眉不展,
忽背後有人近身,低聲道:“關平!”
關平心跳一窒,嚇得毛發聳立,背冒冷汗!他不敢絲毫遲疑,右手瞬間拔出匕首,回身一刀向那人脖梗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