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眉頭苦皺,輕聲道:“主公,此人所持兵刃…”
袁紹凝視良久,一顫:“修羅!”
許攸苦澀道:“沒錯!”
袁紹眼神收縮,忽的縱聲道:“仲簡!此人為虎牢關蒙面將,切勿輕敵!”
淳於瓊癡笑道:“不過是一藏頭露尾之人!”淳於瓊手執鳳尾刀,衝向關平,豎切而過!
關平雙眼微眯,瞳孔放出寒光,單刀灌力批過!
‘鏘!’雙刀相交,淳於瓊隻覺單臂發木!忙揮刀橫削!關平刀短,隻得矮身避過,雙馬一錯而過!
關平見狀輕歎,此修羅刃利則利矣,長度卻太短,遠無用烏銅鍘刀之時爽利!
淳於瓊被巨力所懾,卻未敢再回身迎戰,挺刀殺入符兵陣中!
關平大為光火,回身大喝道:“周倉、裴陵!離陣將此將拿下!”
“好!”周裴二人應諾,撥馬兜圈衝向淳於瓊!
關平則領身後關闖、牛角、黃忠、蘇輒殺入敵方阻截部隊,便如五齒釘耙般犁過袁軍,一往無前,無需顧及身旁之敵!
身後騎兵隊伍亦如利劍般呼嘯而過,符兵為劍刃,關平單手持修羅刀,宛如尖鋒,當者披靡!居然連停頓都無,便透淳於瓊戰陣而出!
方一透陣,關平尚未尋找目標,忽覺有利刃飛過,忙一仰頭避過,一隻比箭矢短過甚多的短箭飛過!
‘弩!?’關平訝然回頭,正見鞠義拉弩上弦!關平大怒振臂甩出菱鏢八枚!
凡精於弓弩之人,目力必卓,鞠義余光看見點點星光閃過,忙滾鞍下馬,為怕被戰馬傾軋,還專門多避過半丈,回身卻見那戰馬安然無恙!關平根本未向戰馬發鏢!
關平拍馬飛向鞠義,怒道:“背主狗賊!留汝不得!”
鞠義此時見關平修羅刀,方反應過來其身份,不由面帶羞慚之色,卻怒喝道:“某非背主之人!乃被張儁乂裹脅,不得已而降!”
關平一愣,冷笑道:“牙尖嘴利!速來受死!”
鞠義仗大戟喝道:“汝莫欺人太甚!”
關平正欲上前拿他,忽覺身後一匹戰馬希律律一頭栽倒!關平回身一看,竟是關闖馬失前蹄,不由大驚。
原來那關闖如今甚是魁壯,怕有二百多斤,戰馬單馱戰將尚且費勁,再加那上百斤重劍,更是不堪重負!方才能衝過戰陣,已是強弩之末,此時腳下一趔趄,便前腿潰倒!
關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關闖一領,猛力拖起,擱於身後,朗聲大笑道:“六子實在重,先與哥同騎!”
關平正坐穩,卻見鞠義已弩箭上弦,其二人同騎,不好躲閃,隻得拉馬繞走,並喝道:“漢升老哥,讓他見識見識神箭之術!將其拿下!活的!”
黃忠正在方才關闖馬後,聞言大笑道:“看老哥的!”其撚出一支大箭,挽起雕鳴大弓,弦超滿月,亦不瞄準,暴喝道:“著!”那箭如電似霆般雷射出去!
鞠義正仗弩尋找目標,聞聽弓弦震響,抬目間,箭矢已至身前,大驚之下,撥戟攔去!‘猙’的一聲麻顫!鞠義隻覺渾身上下,無有不顫之地,那大戟竟被震得離掌而去!正飛向關平!
關平一把接過,手中尚且一麻嗖!不由得大感驚,喝讚道:“老哥竟將振勁揉入弓術上,端的剛猛犀利!可與呂奉先一較高下!”
黃忠大笑道:“小計爾,且看某生擒此人!哈哈哈!”黃忠大弓掛鞍,自腰間抽出渾鐵刀,縱馬前衝,一道斬向鞠義面門!
鞠義魂飛魄散,自地上舉起一塊花崗石阻攔過去!‘鏘!’石頭應聲而裂!鞠義被振的一口老血逆腔而出,待顫勁下去,渾鐵刀直按住脖頸!
關平卻為在關注鞠義,將修羅刀收入須彌芥子陣,倒提鞠義的大戟,縱馬往前衝去,卻見右前方有一棗紅駿馬,正是鞠義之馬,關平笑道:“六子且先控象龍,某再去擄一匹,其拍鞍而起,直掠向棗紅馬,劈.腿騎上,那馬一驚,人立而起!
關平腰上用力,沉面道:“站好!”那馬受不得巨力,竟好好穩立!關平輕拍馬屁,笑道:“乖,隨某殺敵!”疾衝鞠義降卒衝去!
許攸見己方隻余不到萬人,尚有一萬在南岸,兩萬在河中,不由大恐,忙喝道:“焦觸、張南,速帶主公撤退!否則危矣!”
袁紹尚未來得及言語,身旁郭圖扯著尖利的嗓音大喊道:“速撤!撤往冀州城!河南岸,速撤!撤往冀州城!”
兩岸眾軍聞聽鳴金聲響,大嘩,六神無主下,又是死傷無數,倉皇而退!
待關平幾人殺透鞠義降卒之陣,袁紹等人已經遁出裡許。河中萬人過半投降,其余皆為水性好者,或逆流、或順流,逃者無數!
袁紹大軍直跑至八十裡外的冀州城,半路掉隊者無可計數,帶出的十萬大軍,十不存一!
關平夾馬踱至岸邊,拉馬而立。
對面,劉關張也已將降卒理畢,站於岸邊,與關平隔岸相望!
二人許久未語!
張翼德悄聲道:“二哥,汝觀那人,倒是有些眼熟!”
關羽聞言,詫異道:“哪個?”
張飛微一指林燃道:“便是那小將!”
關羽順其所指處眯目凝視,須臾,歎道:“雖有似曾相識之感,卻未見過騎紅馬,執大戟之人!”
張飛聞言,撲哧笑道:“騎紅馬,執大戟。這不是那三姓家奴嗎!哈哈哈!”
關羽白了張飛一眼,沒好氣道:“毫不可笑!”
張飛言窒。
劉備聞言莞爾道:“甫一相見,還以為是林燃小友!”
韓馥此時也已至岸邊,以手支棚,眺望一眼,道:“卻是有些相像,但又好似瘦了些許!”
劉備歎口氣道:“那便不是了!倒是有些想念!”
張飛聞言樂道:“怕哥哥是恨不能得其相投罷!”
劉備苦澀一笑,卻為答話,其於馬上遙一拱手,朗聲道:“多謝對岸眾壯士及時來救,否則定是一場鏖戰!”
關平見對面幾人竟未識得他,不由一愣,旋即發覺,當時自己頭覆面具,且戰馬兵刃皆非當時所執,且帶蔡琰救命之時,三兩日風餐露宿,瘦了不止一圈,對面未認出來,亦是情有可原!不禁一笑。
張牛角見其一時未語,隔岸大吼道:“謝倒不必,且過岸一敘!”
張飛聞言嘟囔道:“為何吾等過去,倒是不客氣!”
劉備責視張飛一眼道:“對方來援,理當吾等過去!且要去公孫瓚處,遲早要過河,汝呱噪甚!”
“又凶俺!”張飛聞言,下馬賭氣道:“我去扎浮橋!”
張飛帶眾兵卒下河,將方才袁軍未扎完之筏迅速補齊,眾人策馬魚貫而過。
黃忠見其過來,低聲問關平道:“那是關羽,那個為張飛?”
關平聞言一笑,悄聲戲言道:“朱臉關,黑臉張,大耳猿臂是為劉備!”
黃忠聞言輕點頭,神色不明。
此時,兩軍相隔不遠,劉備尚為過橋,張飛便先拍馬上前,嚷嚷道:“爾等是何人,怎得不報上名來!”
關平尚未答話,黃忠卻上前兩步道:“汝這鍋面黑鬼,好沒禮貌!”
張飛方欲發作,關羽站在地上一拍張飛馬臀, 示意其莫出聲,自己上前沉聲道:“吾弟問汝姓名,何必出言傷人?”
黃忠道:“哼!惡人先語!為何不先自報姓名!”
關平此時卻不出言勸慰,心中暗自樂道:“這老哥是按捺不出,出言挑釁,許是手癢了!”
其余人見關平不為所動,便也樂的靜觀其變。
關羽哪是好脾性之人,不由慍怒道:“汝言語挑釁,莫非想打架?”
黃忠虎目微眯道:“求之不得!”
“步戰馬戰?”
“某胯下銅鼎,乃寶駒!汝這黃膘馬…呵呵…”黃忠緩緩言語,忽的驟起自馬上掠下,渾鐵刀出,直砍向關羽,大喝道:“步戰!”
關羽單腳後撤,偃月刀劃出半圓,刀刃反挑,猛然撩向黃忠肋下!
黃忠於空中不慌不忙,以刀環胸。‘叮當’兩聲將偃月刀掄開,甫一著地,腰身一擰,背朝關羽,一招回首望月,渾鐵刀暗蘊振勁,反劈向關羽脖頸!
“好刀法!”關羽見此招凌厲,左腿後跨,雙手一正一反捉住偃月刀後段,腰胯用力,以全身之力迎向黃忠渾鐵刀!
‘鏘!’雙刀互擊!一道刀氣余波閃過,黃忠猛一側首,半絲華發飄落!
關羽則周身皆顫,後退兩步,虎掌酸麻,如遭雷噬!
眾人大嘩,二人竟棋逢對手!難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