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麽啊!”孔融擠眉弄眼道:“蔡伯喈這老棺材瓢,見那衛易非可托付之人,心疼女兒,卻怕旁人指摘。因此便寫信請吾試探於你!”
“……”關平一時七葷八素,不明緣由,不解道:“那蔡翁為何不直接讓我帶走琰兒,還繞這麽大一圈兒?”
“你啊你,還是太嫩!”孔融給自己沏了杯茶,看關平急不可耐之態,揶揄道:“若當時便將文姬帶出,怕你難活著出洛陽城!”
關平解道:“這是為何?”
孔融道;“河東衛氏乃中原數之有數的大閥,你卻將其想的太過簡單!那衛易明裡去縣衙保管,暗裡卻請來李傕手下高手監視,那人乃河東楊人,姓徐名晃,身手高絕。你隻自走便罷,若帶文姬,必遭阻撓!此事蔡伯喈亦知!怕你逞強,故未言於!”
關平心頭一震,脫口道:“怪不得我以鏢擲那衛易屁股時,身旁有極險之氣!”
“荒唐!”孔融聞言,白了關平一眼道:“那徐晃雖委身於李傕,卻是嚴肅耿直之人,怕是亦對衛易無甚好感,故未為難與你!”
關平心懷惴惴,那徐晃予他的感覺定是一流之境高手!
那孔融頓了頓,忽嗤之以鼻道:“況且那蔡老頭表面灑脫,實是拘泥之人,向來要臉不要命,若彼時便將文姬帶出,衛易必然不依,傳揚出去,隻那擅毀文約之名,便要迫他以謝天下了!”
“那如今……”
如今那衛易已帶人去了蔡府,其定無所獲,許是還要受官府斥責,此時用軍之時,那徐晃定已離開,此時將文姬帶出,再演一出戲,讓人以為其女被擄,旁人只會憐他,怎會謗他?
“到也是個法子,只是這洛陽城兵荒馬亂的…”
“吾開始言蔡翁‘試探’之語,便是此意!此時大軍重圍洛陽,糾纏不休,內外皆困。”孔融意味深長看了眼關平,鄭重道:“若你當真心系文姬,則須深入重圍,比翼並遁,此正表你誠意!若汝無此勇氣,不如好聚好散,各走各路…”
關平重重點頭,道:“便是虎踞龍盤之地,吾亦定往不誤!”
“這便好,不枉文姬那丫頭傾心於你!”孔融將桌上信紙取出,吹了吹,交代道:“去時宜盡量隱蔽行藏,莫節外生枝!務必將此信交於蔡伯喈親啟!”
關平聞言,皺眉道:“此時兩軍交戰,帶一諸侯信件,恐是不妥!”
孔融拍頭道:“倒是吾攤禍了,也罷,如此你便尋機告知於他,此次諸侯內部混亂,眾心不齊,董賊怕是暫時無虞!但其罔顧天下,早晚橫死,須早做打算,勿與其太過接近!”
關平點頭道:“都記下了,那吾趁天未黑,這便動身,今晚便入洛陽!”
“早去早回!”
……
洛陽蔡府。
天色已晚,蔡琰卻遲遲沒有睡意,坐在窗前呆呆發愣。
晚飯時剛把衛仲道打發走,看著他那小人得志,秀嘴滑舌之狀。蔡琰不由想起心中人略微樸實,卻剛毅灑脫的面容,心中暖煦,唇角也帶出了蜜意。
蔡妍回頭看了看關平之前躺過的秀床,想起這些日子於床上安枕,總嗅到若有若無的雄性氣味,自己卻甘之若飴,不由得面上灼然,捂面自赧。
轉念又想到此生不知還能得見君,滿面羞臊又變為愁容,潸然欲泣。
玉人正低泣之時,忽有一陣暗香自窗外飄來,蔡琰不由欠身一嗅,閉目令香氣於秀鼻間回轉。
“臘梅香?”自關平走後第二日,蔡府內的臘梅便謝盡了,此時早已打掃乾淨,屋外幾顆臘梅上光乾禿枝,迎光乍起,似是在迎接即將到來的葉芽。
蔡琰詫異起身,尋找香氣來源,方自窗中探出秀軀,隨意晚起的長發飄灑而下,便如春梅出簷般妖嬈多姿。
正當蔡琰傾身尋香之時,突然有一物自窗下立起,蔡琰尚未有所反應,小嘴已被一粗糙的手掌捂住!
蔡琰驚慌失措,正欲反抗之時。忽有一男音自耳邊響起:“琰兒姑娘,莫慌,是吾!”
這朝思暮想,碾轉反側的聲音乍一出現,蔡琰便不由得嬌軀一顫。頃刻間,一股陪她安枕酥睡多日的熟悉氣息撲面而襲來,蔡琰‘嚶嚀’一聲,迎面軟倒而去……
關平舉手將其摟住,未敢輕褻,緩起身將蔡琰推回屋內,自己也凌空一翻,躍了進去。
“汝,汝為何去而複回?”蔡妍喜不自勝,想起方才的羞臊模樣,腮紅都暈染到了俏耳後。
關平強忍心中激蕩,將蔡邕信中所言交代於蔡妍,悄聲道:“你速速收拾一番,你我馬上便走!”
“竟是我錯怪了父親,待我去尋父親道別!”蔡琰俏目含淚,便欲出門。
關平一把拽住蔡琰手腕,說道:“蔡翁已言明,令我以擄掠之名將你帶走。況且此處眼線甚多,你若是去找他,多半露餡,快些收拾一番,待事情一過去,我便偷將你送回!”
蔡琰聞‘擄掠’‘送回’之語,隻覺言語**,俏皮道:“你將奴帶回,欲如何安置?”
“啊?”關平哪好意思說是帶回去成親,想了想,訥訥道:“先將姑娘安排於令堂摯友文舉伯父處,不管如何安置,只是不能眼看你屈身衛仲道那道貌岸然之輩!”
“哼!無膽鬼!”蔡琰秀鼻一蹙,撅嘴道:“汝便是那道貌岸然之人!”
“呃…“美人雌威一發,關平頓感招架不住,其乾笑道:“天色不早了,姑娘快些拾搗,吾出去一下!”說完便翻牆而出,逃之夭夭……
面色嬌嗔的蔡琰兒看著關平背影,飲密般甜蜜,卻又想起老夫孤獨身影,不由悲喜交加…
“篤…篤篤…”蔡府一門扇上,忽傳來敲擊之聲!
“是關小子嗎?門未插,進來吧!”
“蔡翁,不如晚輩護你一同出城?”
“無需如此。”蔡邕面色蕭索道:“此次已是失信,怎可再遁離?老夫除大漢教育之事,其他俱都不理,想也無人尋吾麻煩!”
關平見蔡邕心意已決,便不再多勸,想起孔融托付之語,便道:“文舉伯父令晚輩告知於汝,諸侯人心不齊,董賊暫時無虞!但其敗亡只在早晚,汝須早做打算,勿與其太過接近!”
蔡邕長歎一口氣,沉默半晌道:“老夫記下了……照顧好琰兒,去吧!”
關平鞠身拱手正欲離開,身後忽一哭泣之聲低喊道:“父親是女兒錯怪你了,定要保重身體!”
蔡邕憐愛的看了眼蔡琰,揮手道:“不怪你,都是為父之錯,吾不該草草為你定下婚事,所幸悔之未晚…去吧…又非生離死別……”
蔡琰跪下,俯首磕了三個頭,方站起,屋內蔡邕突厲喝道:“何處毛賊,竟脅迫吾女兒,快將她放下!”
關平聞弦歌而知雅意,扯起蔡琰走向大門,門側那管家老伯看向蔡琰,面露不舍之色,關平衝其微一頷首,蘊力一拳將大門轟飛,落入街上!
見街中有不少街坊四鄰驚懼看來,關平攔腰箍起蔡琰柔腰,飛身而走,消失不見…
此時,蔡邕身穿中衣襯袍,赤腳而出,嘶呼女兒知名,伏於地上,昏厥過去!
……
關平摟著蔡琰彈性驚人的秀臀疾步而走。蔡琰伏於懷內,眼角含淚。
關平見狀,輕言安慰道:“莫要太傷心,隻帶風聲與戰事一過,我便帶你父女相見。”
蔡琰聞言,亦俏首輕螓,漸漸平複下來。
關平於街道內埋頭狂奔,低頭見蔡琰嬌羞俏麗面容,喃喃道:“莫太過擔心,以後吾會護著你的!”
蔡琰心兒躁動,卻俏皮道:“不是文舉伯父照顧奴麽,何須公子照顧?”
“呃…這個”關平乾笑道:“一樣的…呵呵…”
“一樣麽?”蔡琰白了眼關平,狡黠問道:“卻不知公子照顧奴,那玉兒姑娘誰來照顧?”
“你……”關平曾於夢中呼喚玉兒名字,被蔡琰旁敲側擊問了出來,甫一被問,卻是一愣!
“哼!呆樣!”蔡琰佯裝氣哼哼的撅起秀嘴,嚴重卻露出笑意。
關平知她是調笑自己, 卻知此亦是一樁難纏事,便輕聲道:“既然說起,那吾便將與玉兒之過往,都將與你聽聽……”
蔡琰倒是蠻感興趣,支起耳朵看著關平,雙眸撲閃撲閃,好奇寶寶一般……
關平邊將與玉兒自山谷開始之事一一道來……
正說道一半,卻已至城牆,關平微喘道:“過會兒翻城牆而出,便是兵荒馬亂,須得多加小心了!”
蔡琰見要逃出牢籠,忘情的將玉手伸出,環摟關平脖頸,暢然道:“此去路途遙遠,自今以後奴便不受婚約枷鎖之累了!”
關平重重點頭,心中暗誓道:‘吾必將汝命運改寫,命運多舛的蔡文姬絕不會再出現
!’
就在這次,城牆之下拐角處突然閃出一人,其身長七尺,面目肅毅,身穿一襲青色武士服,外套半甲,手持一柄開山巨斧,攔於蔡關二人前路,沉聲道:“小子,某候你多時!”
關平見狀雙眼一眯,陰聲道:“徐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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