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癟癟嘴想沉默,卻終於敵不住陳安嚴厲的目光。 “好啦好啦,俺說,俺說就是哩!”
她擺擺手,自暴自棄的道。
“是那些小鬼哩!它們都是二、三流妖怪,還有些甚至才剛剛變成妖怪,根本都是些窮人啦!
雖然俺要的錢不多,但它們有時候也是拿不出錢,甚至還要俺出錢幫它們的啦。
俺照顧後輩又不是因為錢,總不能那樣就不理會它們,所以你給俺的錢俺花完了,還經常沒要錢哩。”
說到這,貒藏更喪氣了,連那條始終精力十足的大尾巴也垂了下來。
“你也知道,俺是個酒鬼,一天不喝酒就難受哩。
俺才來幻想鄉沒多久,之前還住在寺裡,雖然現在是在人間之裡沒錯,但時間根本就短的不行哩。
俺和村民們都不熟,又沒人肯在俺沒錢時給俺賒帳,為了弄酒喝,俺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啦!”
她揭完自己的短,就憤怒橫了陳安一眼。
“俺說了實話,你現在滿意了哩?”
陳安啞然,一想之前那個上門買東西的小妖怪,也就明白貒藏說的是真話了。
怪不得對貒藏態度那麽恭敬,還那麽感激,原來是這樣。
心裡感歎一聲,他卻板著臉教訓起來。
“滿意個頭啊!我們到底算不算朋友啊?沒錢買酒喝不來找我,反而還厚著臉皮的去騙人。
虧你之前還好意思想讓坰河給你倒酒,要換做是我,早就給你趕出去了!”
貒藏撇開臉,不讓自己的視線對上陳安的視線。
她嘀咕著。
“說什麽傻話哩,俺又不是你養的寵物,才不要一有麻煩就去找你哩。
那種事,真是一想就覺得丟大妖怪的臉哩。”
陳安聽見了貒藏的嘀咕,頓時沒好氣了。
“有麻煩找我丟臉,那你拿葉子騙普通人就不丟臉了?”
貒藏才不肯回答這個問題,舉起酒就含糊了過去。
“好哩好哩,俺是來和你喝酒的,不是來聽你教訓的。
別再囉嗦了,好好喝一場盡興的就就好哩。”
陳安拿起杯子和貒藏的輕輕一碰,就一口飲盡了杯中酒。
他無奈歎口氣。
“就你這樣,活該窮一輩子啊。”
貒藏頓時反駁回去。
“別說俺,你也好不到哪去。當初收養渚、早苗、有紀寧那幾個小丫頭弄的自己都快窮死哩,你這家夥不照樣我行我素。
俺兩只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哩。”
“什麽話,我和你說的根本不是一個意思。”
陳安一邊和貒藏繼續飲酒,一邊和她辯駁起來。
“我只是讓你有事記得找我,可不是讓你別做好人。”
做好人,做好事,這可是陳安自己都刻在靈魂裡的準則了,怎麽可能會讓別人不做?
要真是那樣,陳安就不是陳安了!
貒藏十分倔強。
“得了哩,俺寧願不做好人,也不願一有事就去找你!
俺說了很多次了,俺是能自食其力的妖怪,才不是那些家養的寵物哩!”
“所以才說你活該窮一輩子,真是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啊。”
“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俺的自尊心可比什麽都重要哩!”
和貒藏辯駁了一陣,陳安發現這些話以前總是爭過,而且貒藏要是能放棄那些堅持,她就不是二岩貒藏,那位能在外界生活了那麽久,
卻沒和其他同類那樣變成人類生活,直到最後忘了自己的真實的大狸子了! 習慣性的教訓兩句,他也懶得再繼續了。
陳安擺擺手。
“算了,算了。扯了這麽多,最後都還是一些老生常談,我們還是換點東西說好了。”
貒藏也不想繼續,因為爭來爭去,最後的結果還不都是沒有結果。
她順勢轉移了話茬。
“說起來,俺見你來幻想鄉也不短時間哩,怎麽還不見梅莉那些丫頭哩?是不打算把她們帶到幻想鄉,讓她們在外界好好過活?”
陳安喝了口酒,又歎了口氣。
“那倒不是,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暫時把那個時間延後了一些。”
貒藏也不細問什麽原因,呡了口酒就笑了起來。
“俺說也是,要是你真敢把她們獨自丟下在外界,她們一定會一人拿把菜刀,然後氣勢洶洶的穿過大結界,進來暴打你一頓,再把你綁著拖回去的。”
陳安嚇了一跳,手裡的酒杯都差點飛到貒藏臉上去。
“哇!別說那麽恐怖的事啊!什麽拿著菜刀來找我,很讓人毛骨悚然的!”
一群黑化的少女拿刀追他……
陳安一個寒顫,急忙搖頭。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這麽驚悚的事在想下去,這酒就別喝了。
看陳安毛骨悚然的樣子,貒藏壞壞一笑。
“俺只是在說實話哩,你總不能讓俺不說吧?”
她義正辭嚴的樣子。
“誠實,那可是俺身上最讓俺自豪的品質呢。”
“說什麽實話,你這壓根就是在危言聳聽。”
陳安白了明明有事沒事就拿樹葉騙人,卻還好意思說自己誠實的貒藏一眼,就自信滿滿道。
“別說我不會那麽做,就算我真的那麽做了,她們也不會拿菜刀來追我砍的。要知道,她們可都是我含辛茹苦帶大的妹妹啊!”
陳安說著,就越發自信了。
沒錯!和他那麽親的妹妹們怎麽可能會拿著菜刀對他黑化啊,那是絕不可能的!
貒藏撇撇嘴,表面不置可否。心裡卻嘀咕起來。
什麽妹妹,你這家夥就自欺欺人吧。遲早有一天,那個只有你自己相信的妹妹得換個稱呼。
讓你那麽掏心掏肺,讓你那麽溫柔堅強,讓你那麽寬容細心,讓你那麽體貼入微——活該!
完全不知道貒藏在心裡念叨他,陳安放下酒杯,忽然就得意了起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家裡除了在用的菜刀,多余的都已經被我藏起來了。所以她們是不可能人手一把菜刀開砍我的。”
當初差點被早苗、智代和紫她們用菜刀砍,陳安可是深以為戒,早就找機會把家裡那些多余的、該死的菜刀全給綁上石頭扔大海去了。
現在還不知道在那塊黑布隆冬的海底睡覺呢!
事實上,要不是切菜要用刀,家裡那把早苗用的,被她磨得利的都在反光,還曾經威脅過他生命安全的菜刀早就被陳安碾成渣渣了!
貒藏:“……”
她噗一下酒水吐了滿地,就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說到底,你這家夥不是也覺得俺說的很對嗎?哈哈……”
之前還有臉說不怕,現在不是全都暴露了嗎?
哈哈,全部藏起來了,這家夥到底得多心虛才會這麽做啊?
想到這,貒藏更樂了。
……
酒過三巡,當夜的薄紗給世界披上時,陳安和貒藏的這場酒也就喝完了。
正如陳安開頭所說,一定要讓貒藏替他一醉方休,所以貒藏醉了。
正伏在桌上,嘟嘟囔囔著不知說什麽醉話。
讓貒藏請客,這句話陳安當然只是說說,要不然也不會把她灌醉了。
本來就不這麽打算,更何況知道她現在還是和外界一樣窮。
喝完最後一杯酒,他就衝店家招呼起來。
“喲,坰河,過來結帳了。”
名為坰河的店家走過來,先是看了眼醉倒的貒藏,這才擺擺手。
“陳安大人,您也難得來我這一次,這次酒錢小的就不收您的了。”
店家的好意陳安心領,但並沒有答應。
“算了吧,我可沒有想喝白酒的打算。”
隨手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金子——在幻想鄉,陳安身上從不帶錢。陳安就將金子放在了桌上。
“這次的酒錢加上貒藏以前用樹葉付的帳,算一起應該夠了吧?”
店家一愣,趕忙推辭起來。
“前兩次您朋友喝點也不多,不用給這麽多錢。”
陳安笑了笑。
“沒事,多余的錢你就留著,算是我給你的小費了。”
“小費?”
店家愣了愣,一時無法理解這是意思。
陳安也沒等他理解的意思,看了眼貒藏,沉吟一會,便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和店家商量起來。
“坰河,我這有件事能拜托你一下呢?”
“陳安大人請說。”
“是她。”
陳安一指貒藏,苦笑道。
“之前我也了解了,貒藏用葉子唬你也是有點苦衷的。
所以我想拜托你以後能在貒藏沒錢買酒時能給她賒下帳嗎?
放心,如果什麽時候她還不上錢,你可以來找我,我會替她還帳呢。”
怕坰河為難,陳安最後還補上最後一句話。
“這……”
店家遲疑了一下,便答應了。
“好吧,看在陳安大人的份上,這件事小的知道了。以後會視情況給這位大人賒帳的。”
“那就多謝了。”
陳安點點頭,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趕緊囑咐起來。
“對了,我這次替她結帳的這件事記得別和貒藏說,你就當把這筆帳忘了就好。”
店家大奇。
“這又是為什麽?”
陳安苦笑一聲,就沒好氣的敲了敲還趴在桌上說醉話的貒藏的頭。
“還能為什麽,還不是這笨蛋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要是知道了我會給她付錢,以後八成就不會來你這了。”
店家心悅誠服。
“這位大人能有陳安大人您這樣的朋友,還真是她的福氣呢。”
“或許吧。”
陳安聳聳肩,也不在和店家多說,背起貒藏就走出了熱鬧的酒肆,走進了深邃的黑夜。
……
尋著路來到貒藏家,在房間鋪好被褥,將她放進去蓋上被子,然後又在房間桌上留了杯給貒藏第二天醒酒用的醒酒藥,陳安就準備離開了。
不過想了想,走到房間門口的他忽然又返了回來。
看著滿臉紅暈,除了一對狸貓耳朵不安分亂動外,睡姿十分安詳的貒藏,陳安真是覺得十分無奈。
他輕輕戳著貒藏的額頭,小聲教訓起來。
“你這家夥,明明是個厚臉皮的大狸子才對,可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改你那奇怪的自尊呢?”
貒藏:“呼呼~”
大狸子酒醉中。
徒勞無功的教訓了貒藏兩句,陳安才歎著氣,伸手變出了個酒葫蘆,和萃香的差不多只不過是灰色的,表面還有著狸貓在一棵樹冠成蔭的大樹下休息的圖案。
“為了防止你又丟臉的去騙酒喝給你個禮物吧。”
將酒葫蘆放在貒藏身邊那支眼鏡的旁邊,在下面壓張寫有禮物的紙條,陳安真的離開了。
由於已經很晚了,所以圖方便,陳安就決定用瞬移回去。
一個眨眼,他從人裡、貒藏屋前消失,回到了紅魔館。
因為晚上不看門,所以這時候魅……啊不,是美鈴並不在工作,不過她也沒走開,而是在鐵門裡的院子陪露米婭幾個小鬼頭玩。
“人類!”
在院裡跑來跑去,似乎在玩捉人遊戲,躲著露米婭的琪露諾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從鐵門外面走進來的陳安。
她大叫一聲,就歡快跑到了陳安身邊。
琪露諾雙手叉腰,元氣滿滿的樣子。
“人類,我和露米婭她們在玩捉人遊戲,你要不要一起來玩?”
“你這態度可不像邀請人玩的態度哦。”
陳安寵溺的揉揉琪露諾頭,然後就笑眯眯的應了。
“不過我答應了。嘿嘿,捉你這種小鬼,我可是最拿手了。”
也不等琪露諾反應過來,狡詐的陳安就一個彎腰,雙手掐住面前琪露諾的腋窩,將她舉抱起來。
看著傻乎乎被他舉起來,卻還沒回過神的琪露諾,他十分得意。
“瞧瞧,才剛開始,我就已經逮到了一隻琪露諾呢。”
“哎!!!”
琪露諾哎哎叫了一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抓到了。
她揮著手,身後平時總是消失不見的冰晶翅膀也是突現,氣的大叫。
“賴皮!人類,你這是賴皮!我明明還沒準備好,你就抓我,真是太賴皮了!”
“這我可管不著,反正我就是抓到你了。
你說,我現在該拿你怎麽辦呢?”
陳安耍著無賴,就開始思考該怎樣收拾手上這隻可愛的琪露諾了。
是讓她當餌去釣大蛤蟆,還是讓她去背書呢?
他思考了一下,最後決定讓琪露諾背書好了。
雖然用她釣大蛤蟆似乎更有趣,但誰讓妖怪山現在不好進呢?
陳安這麽一想,頓時覺得很有道理,於是乾咳一聲,就對琪露諾露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好了,我已經決定了,作為被抓到的懲罰,你就在明天早上之前,把圖書館裡的書全都背下來好了。”
琪露諾:“……”
“背、背書!?”
她嚇得雙手高舉,就咻的一下從陳安手裡滑了下來。
一溜煙跑到美鈴身後,琪露諾就衝陳安大肆指責。
“賴皮還想讓我背書,人類你這個壞蛋!”
琪露諾最恨書了,看書都不行,還背書,怎麽可能!
美鈴也是失笑。
“相公,這麽嚇琪露諾,你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耍賴皮也就算了,還一個晚上背下圖書館所有的書,這怎麽可能嘛!
陳安哈哈一笑,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說什麽傻話,我可不是在欺負琪露諾,而是在幫她呢。
那個笨蛋,成天就知道調皮搗蛋,就連在寺子屋也是一樣。
要是不趁這機會讓她讀進點書,以後還是這麽笨怎麽辦?”
琪露諾氣的一下就跳了出來,一手掐著腰,一直指著陳安,大聲道。
“說別人笨蛋的人才是笨蛋呢!人類,你這個大笨蛋!噗!”
說著,就向陳安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陳安一挑眉。
“喲謔,說句大實話而已,你這笨小鬼居然還敢這麽囂張,是太久沒收拾了,覺得皮癢了嗎?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逮住你,然後給你狠狠撓撓癢吧!”
裝模作樣的挽了挽袖子,陳安就向琪露諾撲了過去。
“才不怕你呢,笨蛋人類!”
又向陳安做了個鬼臉,自信滿滿的琪露諾就轉身跑了。
不過腿短,沒兩下就被陳安逮到,像拎玩具一樣拎在了手上。
狠狠抖了幾下,讓琪露諾雙眼轉圈,陳安這才得意起來。
“怎麽樣,笨蛋琪露諾,現在服了嗎?”
使勁晃晃頭,琪露諾又精神了起來,她衝陳安張牙舞爪著。
“才不服氣呢,你這個笨蛋人類!笨蛋人類!”
陳安佯裝大怒。
“好哇,看來不給你點真的厲害瞧瞧,你還真當我好欺負是吧?”
‘獰笑’一下,陳安就開始給琪露諾真的厲害瞧了。
他一把抱住琪露諾,就使勁在她腰上撓起來。
“叫你不服氣,叫你不服氣……”
琪露諾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好癢、哈哈……好癢……快住手啊人類……”
拎著笑的沒有力氣掙扎的琪露諾,陳安不僅沒有欺負小孩的羞恥,還越發得意洋洋起來。
他斜眼瞥著琪露諾,小人得志的樣子。
“怎麽樣,現在服氣了嗎?”
琪露諾向來剛正不阿、直率天真,也就是缺心眼、傻得冒泡,怎麽可能會說謊,可當她剛想說不,陳安臉就湊到了她面前,他笑容十分溫柔。
“要是不服氣,我就繼續哦~”
琪露諾:“……”
她嚇得一哆嗦,什麽剛直不阿都拋到腦後去了,急忙就點起頭來,連帶著漂亮的蝴蝶結也一晃一晃的。
“服了,人類,我服了。”
陳安滿意一笑,這才把被他欺負到淚眼汪汪的琪露諾放了下來。
一下地,琪露諾生怕陳安繼續欺負她,就噌一下跑到了一邊看著陳安欺負她,然後抿嘴偷笑的美鈴身後去了。
這時,也一直在一邊看陳安欺負琪露諾的芙蘭和露米婭才跑了過來。
一人牽住陳安一隻手,她們就甜甜笑了起來。
“大(安)哥哥。”
陳安蹲下身,一手一個就將她們抱了起來,然後各自香了一下。
“哈哈,一天不見,兩個小可愛似乎更可愛了。”
露米婭是個蠢萌蠢萌的小笨蛋,一聽陳安誇她,頓時兩隻小手捧臉,幸福哦傻笑了起來。
“嘻嘻,大哥哥最好了。”
芙蘭也很開心,但卻還是鼓著小臉蛋質問起來。
“安哥哥,你今天為什麽回來的這麽晚?大家飯都吃完你才回來,好過分。”
時間都這麽晚了,紅魔館晚餐吃完了也不意外。
看著芙蘭鼓著小臉蛋氣鼓鼓的樣子,陳安眼珠一轉,壞心眼就來了。
他故作無奈,果斷開始栽贓陷害。
“我也沒法子啊,可你的姐姐大人,那個身材不行,威嚴沒有,還喜歡頤指氣使的蕾米大小姐不肯待見我啊。
為了怕她看見我生氣,我這才特地晚些回來的。”
陳安仰天45°望著天上那個大燒餅……咳,是月亮,表情十分哀傷。
“唉~寒風漫漫,我卻只能一人在黑暗中獨行,真是太可憐了。”
芙蘭比露米婭聰明一點,但也是個蠢萌蠢萌的熊孩子,所以聰明也聰明不到哪去。
一瞬間,她就被陳安那一聽就是扯淡的話給忽悠成功了。
她心疼摸著陳安那滿是憂鬱的面龐,眼淚汪汪的樣子。
“嗚~安哥哥好可憐。”
哈哈,成功了。
陳安心中暗笑,表面卻更哀傷了。
“唉~誰讓我只是個卑微的、飽受欺凌和白眼,卻還只能忍氣吞聲,苟且於世的圖書管理員呢?
命,這就是命啊~”
就在陳安裝可憐裝的開心時,頭上卻忽然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也不知是誇獎還是拆台,聲音這麽道。
“但你這個可憐的圖書管理員卻是騙到了圖書館館長和一位漂亮的門番!”
陳安:“……”
我靠,沒看大爺忽悠人忽悠的開心嗎?那個混蛋敢不識抬舉!
被打斷了演戲狀態,陳安表示十分不滿。
抬頭看著正坐在二樓走廊的護欄上喝酒,還看著他笑的萃香,憤怒的陳安皮笑肉不笑的道。
“那也總比你好。明明是個鬼族,不老老實實的就算了,小心思還那麽多,陰起人來比我都厲害。”
萃香眨眨眼,就把手裡的酒葫蘆扔給了樓下的陳安。
她笑嘻嘻道
“嘿嘿,過去的事就別那麽計較,再說了,說是陰你,最後賺到的不還是你嗎?”
陳安右手一拋露米婭,就在她驚呼和笑聲中把她準確的架在了脖子上。
空出手接住葫蘆,陳安灌了一口,卻還是有些不爽。
“得了吧,那還算賺到嗎?簡直就是恥辱啊!
本大爺這麽精明的人,卻被你們這群直腸子笨蛋聯手騙到了,最後還鬧得全鬼族都知道,簡直丟死人了!”
萃香輕笑一聲,低頭看著陳安,言語中說不出什麽意味。
“怪誰咯,還不是你這家夥從不對自己人保持戒心?”
陳安神色一動,卻忽然切了一聲。
“對自己人都保持戒心,那還算什麽自己人?”
把酒葫蘆往上一拋,陳安摟住正抱著琪露諾聽他和萃香說話的美鈴腰,就帶著大家出現在了樓上走廊。
松開美鈴,陳安就翻身坐在了萃香身邊,將芙蘭放在腿上,他瞥了眼萃香。
“話說回來,怎麽今天不向前幾天一樣不理我了?是終於忍不住寂寞了嗎?”
“嘛~反正蕾米她們也看不到,而且那樣也不是我本意,就這樣咯。”
萃香無所謂的呡口酒,就抱怨起來。
“最重要的還是不和你說話,紅魔館能和我喝的一人也沒有。
我總不能天天跑去妖怪山或地下找天魔、勇儀她們喝酒吧?”
“我倒是覺得不錯嘛。”
接過葫蘆喝了一口,陳安就想把它遞給站在他身邊的美鈴,不過卻被她笑著推了回來。
“算了,相公。我明早還得早起,就不喝了。”
“人類,我要喝!”
美鈴懷裡的琪露諾大叫一聲,俯身伸手就要去搶陳安手裡的葫蘆,卻被他避開了。
陳安沒好氣的教訓起來。
“一個小鬼頭喝什麽酒?不許喝!”
“嗚~”
琪露諾鼓著臉,覺得自己被陳安瞧不起,一下就氣惱起來了。
“不管不管,我就要喝,就要喝!”
“琪露諾,別鬧。”
美鈴試圖安撫琪露諾,卻無濟於事。
她一個勁的叫。
“不管不管,我要喝!”
陳安被琪露諾吵的沒轍,也只能妥協了。
當然,酒是依舊不讓她喝的,所以陳安葫蘆還給萃香,就從空氣中抓出了一瓶果汁。將果汁輕巧的拋在走廊地上。
“酒不許喝,給你喝果汁好了。”
看到那瓶陳安變出來的果汁,孩子心性的琪露諾一下就不吵了,她一下從美鈴懷裡跳下來,就一溜煙的跑到了果汁那。
蹲在地上,她好奇用手指戳了戳果汁瓶。
“人類,這是啥?”
“都說了,是果汁啦。”
陳安應了一聲,就一個響指,替沒見過世面的琪露諾把瓶蓋給弄開了。
琪露諾動動小鼻子,頓時驚喜起來。
因為好香!
趕緊拿起陳安一起變出來的杯子滿上果汁,琪露諾就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頓時滿臉幸福。
“哇哦~又酸又甜,好好喝~”
芙蘭和露米婭見琪露諾這種表現也都好奇了,她們對視一眼,就一起從陳安身上下來,湊到琪露諾那去喝果汁了。
和琪露諾一樣,兩個小家夥也是十分喜歡酸酸甜甜的果汁,頓時就一人一杯坐在那,笑嘻嘻的拿著陳安給她們變出的零食喝起來了。
解決了琪露諾這個吵鬧的小鬼,陳安就繼續和萃香閑聊起來了。
“萃香,你知道最近依凜她為什麽不讓我進妖怪山嗎?”
說起這個問題,陳安真是十分納悶。
“帕琪,諏坊子她們氣我還好說,可我還真是搞不懂到底哪裡惹了依凜,會讓她連妖怪山都不讓我進。”
“這你得去問紫。”
“嗯?依凜不爽我,這關紫什麽事?”
萃香似乎想到了什麽,喝口酒,就爽朗的哈哈大笑起來。
“當然關了,因為那就是紫造成的嘛!
上次她把文文給扔到了在洗澡的依凜那,想給文文點顏色瞧瞧。
結果呢?”
萃香更樂了。
“結果文文真不愧是狗仔文,收集素材簡直不要命!
被扔到依凜那不趕緊跑就算了,反而還作死的想拍依凜**,結果被依凜狠狠教訓了一頓,直到現在還可憐兮兮的在妖怪山關禁閉。”
陳安:“……”
他簡直嚇了一跳,差點就沒把手裡剛剛接過來的酒葫蘆給扔了。
我靠,雖然知道文文愛拍照,但也不至於那麽拚命吧?
拍頂頭上司依凜的**,虧她還能活下來啊!
美鈴剛知道這件事,表情也是十分微妙,顯然和陳安想一塊去了。
“萃香大人,文文做了那種事,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
萃香看了也是一臉讚同的陳安,樂不可支。
“因為你啊。紫給依凜說了,文文之所以那麽不要命想拍她照片的原因是因為你想看。
所以依凜當場就炸了,她放過眼中小嘍嘍的文文,就直接對你下了絕殺令,放言任何天狗都不許放你進山。
嘿嘿,事實上要不是覺得沒臉見人,還有對紫的話抱有懷疑,依凜早就拎著紅木劍殺過來了。”
陳安:“……”
他一口酒噴的滿天都是,簡直沒給萃香說出的真相氣死。
“我靠,居然和依凜說那種話,紫是嫌我活的太長了是吧?”
和依凜說他想看她照片,那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想弄死他啊!
美鈴也有些氣惱。
“相公說的對,紫大人是覺得相公日子過得太舒坦嗎?居然做出那種事,真是太過分了!”
“沒錯!”
陳安揮著葫蘆,憤憤不平起來。
但憤憤不平的對象似乎有點小問題。
“明明真人都看過了,居然還會相信我會想看她照片,依凜真是太過分了!”
萃香、美鈴:“……”
幸好嘴裡沒酒,要不然這次噴酒的就該是她們了。
趕緊搶過葫蘆喝一口酒壓壓驚,萃香十分無語。
“喂,你這家夥這時候能別這麽不著調嗎?”
美鈴也是十分窘迫。
“相公,別當著我面說這個啊!”
她和陳安確定關系也有一年多了,可除了偶爾親一下,摟摟抱抱一下,啥進展也沒有。
現在一聽這個,簡直刺耳啊!
“咳,細節,別在意這種細節。”
被美鈴那種眼神盯得有些毛,陳安說了句魔理沙的名言,就急忙轉移了話題。
“話說回來,蕾米,梅蒂欣她們呢?怎麽除了你們,其她人一個也看不到,都回去休息了嗎?”
“那倒不是,她們是去博麗神社了。”
萃香的解釋讓陳安一愣。
“博麗神社?這麽晚了,她們去博麗神社作甚?”
“宴會嘛。”
美鈴幽幽怨怨盯了陳安好一會,才開口給他解釋。
“據說是命蓮寺的真正主持,那位喚做聖白蓮的大人回來了,而且寺裡還加了新僧侶,所以才特地借了博麗神社開宴會的。”
似乎想到了什麽,美鈴又補充起來。
“對了,命蓮寺是那座寺的名字,據說是聖白蓮大人取得。”
“命蓮寺嗎……”
陳安眼中複雜一閃而過,就笑了。
“奇怪了,寺裡的歡迎宴會卻要跑神社去,也不知白蓮和阿星她們究竟在想些什麽啊。”
他看了眼身邊正悠閑對著月亮飲酒的萃香和那三個正興高采烈喝果汁、吃零食的小家夥。
“還有萃香你們,博麗神社有宴會,居然會留在紅魔館,而不是去湊熱鬧,還真是稀奇啊。”
“呐呐,偶爾懶骨頭不想出門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萃香咂咂嘴,就側躺下身,手撐著頭,躺在了窄窄的護欄上。
她賞著夜色,一口酒下肚,這才舒服的呼了口長氣。
“至於那三個小鬼和美鈴,她們是為了等你回來才沒和我去湊熱鬧呢。
嘿嘿,要不是有人拉著,留下的人似乎會更多呢。”
陳安一愣,側頭看了眼露米婭她們一眼,眼中閃過柔色。
他無奈歎氣。
“喜歡熱鬧不去,偏偏還等我這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家夥,真是一群笨蛋啊。”
似乎聽到了陳安說她壞話,琪露諾忽然就瞪了他一眼,似乎忘了之前剛剛被教訓的事,她小手指著他,氣勢洶洶的樣子。
“說別人笨蛋的人才是笨蛋,人類,你這個笨蛋!”
陳安這次沒有計較琪露諾說他笨蛋,反而還笑著順著她。
“嗨嗨,琪露諾聰明,琪露諾聰明。”
琪露諾眨眨眼,雖然奇怪陳安這次怎麽這麽識趣,卻還是得意洋洋起來。
“實話!”
“厚臉皮!”
“羞羞人!”
琪露諾如此得意,露米婭和芙蘭馬上就看不過眼了,就和她鬧了起來。
陳安搖頭一笑,就伸手搭住了美鈴肩膀。
“耽誤你去參加宴會,還真是對不起了。”
美鈴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陳安溫柔笑笑。
似乎有些累了,萃香忽然換了個姿勢,平躺在了護欄。
瞥了眼各穿著黑色長袍和綠色旗袍,卻莫名顯得搭襯的兩人,就閉上了眼。
她聲音有些含糊。
“哎,對了。除了我們,帕琪也沒去,現在正一個人在圖書館裡呢。”
說完,萃香就沒了聲息,似乎是睡著了。
“帕琪嗎?真是讓人有些頭疼呢。”
撓撓頭,陳安就從護欄下來了,他拍拍美鈴肩膀。
“美鈴,既然我已經回來了,那你和露米婭她們就開心的去參加宴會吧。紅魔館我會替你看著的。”
美鈴一愣。
“相公,你不去嗎?”
露米婭也是跑了過來,抱著陳安大腿,仰著頭眼巴巴看著他。
“是啊,大哥哥。你不和露米婭一起去嗎?宴會很好玩,還有好多東西吃呢。”
陳安笑著捏了捏小家夥可愛的臉蛋。
“算了,在外面跑了一天,晚上我就不出門了。
再說了,我待會還得把萃香送回去呢。”
露米婭鼓著臉蛋,垂頭喪氣起來了。
她嘀咕著。
“嗚~討厭。露米婭可是很期待和大哥哥一起去呢。”
芙蘭和琪露諾也是跟著喪氣了。
“芙蘭(我)也是。”
“下次,下次吧。”
陳安如此保證,就走過去以公主抱姿勢將護欄上的萃香抱在懷裡,便衝美鈴點了點頭。
“美鈴,她們就拜托你了,玩的開心點。”
美鈴一鞠躬。
“嗨~”
陳安一笑,就在小家夥們不舍的目光中走進了紅魔館。
……
來到萃香房間,替萃香解下金色長發上的蝴蝶結,脫下鞋子、襪子,再將她寶貝的酒葫蘆放在床頭,陳安就輕手輕腳將她放在了床上。
看著床上似乎沉睡的萃香,陳安想了想,就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祝福道。
“晚安,萃香。”
正當陳安轉身欲走時,身後卻傳來了玩味的笑聲。
“喲,陳安。你這麽久下來,還是什麽都沒變,依舊如此的正人君子啊。”
陳安回頭看了眼不知什麽時候睜開眼,正架著二郎腿,用調侃的眼神看著他的萃香頓時樂了。
“說什麽傻話,就你這種幼女身材,我要是能有什麽歪心思才叫完蛋嘞。 ”
沒轍,萃香雖然是鬼族四天王,但除了戰鬥力之外,身高、身材啥都不能和其她三位比。
那副幼女身材,別說禦姐范十足的勇儀比不上,就連差一點的華扇和矜羯羅也是遠遠比不上的!
“你這話說的可真欠揍啊。”
萃香不滿白了陳安一眼,就雙手枕著後腦杓,看著天花板發呆起來了。
好一會,正當陳安認為萃香是不是又睡著時,她才開口了。
聲音有些低沉。
“喲,一直忘了問了。這麽長時間不見,期間你過得還好嗎?”
微不可查一愣,陳安就恢復了正常,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似乎從未變化的衣著一會。才用一如既往、那似乎永遠帶著溫和笑意的聲音回道。
“你說呢?像我這種無憂無慮的樂天派,有可能過的不好嗎?”
“是嗎?”
萃香呢喃一句,就忽然拉起被子捂住了頭。
沉悶的聲音從被中傳來。
“好了好了,反正你啥事也不說,也不做,別留下來礙眼了,快點走吧。”
陳安聳聳肩,便走了。
好一會,伸長耳朵聽了聽動靜,確定陳安走了之後,萃香這才把腦袋從被子裡露出來。
她把酒葫蘆抱在懷裡,就望著天花板發呆起來。
忽然,她意味不明的罵道。
“嘁,謊話連篇的家夥……”
……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