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草叢。”三個字一出，整棟房子瞬間安靜了下來。雖然劉星玄和傳說中的“陰影之雷”大面色如常，但是米勒臉上的微笑卻已經是有點掛不住了。畢竟米勒本質是一個認真而且正經的人，突然冒出來的無節操問題讓他感覺有些措手不及，無節操他見多了。不過第一次見面就無節操的，真心不多。

　　“哈哈哈……，探草叢，你擼多了吧。”老爺子哈哈大笑，面前的這個小夥子的表現還是挺對他胃口的。年輕人就要有點活力。很多見過他的年輕人都表現得很嚴肅，很認真。仿佛不這樣做就無法表達自己的敬意。他一直不明白，表達敬意和僵屍臉有必然的聯系嗎?

　　擼多了……，這還真是個絕妙的雙關語，劉星玄這樣想到，英雄聯盟你贏了。不過他很清楚，老爺子的意思是讓他說清楚點，至少要告訴他“草叢”在哪裡。到時候他也好決定到底是趕過去插眼還是直接把自己的臉伸過去不是?

　　得到暗示的劉星玄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和帕秋莉合計插眼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反正這件事對舊日支配者之外的人來說都沒有保密的必要。至於說，老爺子打不打算幫忙的問題，他毫不懷疑對方會伸出援手。因為對方既然出手幫了自己，那麽自己在知道他們的存在之後的反應都是可以預料的。既然能夠虛空行走這麽多年，而且還有一個霸氣稱號，老爺子的智商肯定不低。

　　“放心，外面很乾淨。自家門口的眼位我還是很重視的。”老爺子一笑給出了答案。劉星玄的臉色瞬間奇怪了起來，看來自己到來的時候就已經被老爺子發現了吧。

　　“那個屏障……”劉星玄想起了自己在到達地球的時候遇到的，封鎖了整個太陽系的屏障。如果老爺子早已經知道自己進入宇宙，那麽，那個屏障又是怎麽一會事呢?

　　“一群混球搞出來的，實際上是個篩子一樣的東西。”老人解答了劉星玄的疑惑。確實，星球意志們聯合布置的屏障沒攔住劉星玄和小奏，沒攔住帕秋莉也沒攔住大號的深潛者，如果老爺子是屏障形成之後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那顯然也沒攔住。啊～對了，還有一隻用跟劉星玄同樣的手法跑進來的黑岩射手。不過稱呼星球意志們為混球，顯然……呃，雖然都是球體，但是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啊。

　　面前的老爺子就和傳聞中所說的一樣，盡數解答劉星玄的疑惑。遇到老人是劉星玄的幸運，事實上劉星玄除了在虛空穿梭方面比較敗人品之外(穿梭虛空的時候必然會撞到位面碎塊……)，但是其他的時候他的人品還是很堅挺的。

　　“對了，你是發誓像舊日支配者復仇嗎?如果並非如此，沒人會研究它們。對於那種東西，知道的越多，越容易陷入瘋狂。”老爺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開口詢問著劉星玄，雖說是詢問，但是話語裡卻充滿了肯定的感覺。畢竟，劉星玄身上所表現出來的，針對舊日支配者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是發誓對抗邪神，那這些東西就無法解釋。對於毆打過舊日支配者的下屬的“陰影之雷”來說，某刺客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為了針對舊日支配者所培養出來的人形凶器，一個精心調製的邪神獵人。

　　“沒錯。”劉星玄沒有否認，自己針對邪神的事情不需要隱瞞。那幫該死的玩意根本就是公敵一樣的存在，只是因為作為力量強大的群體無法被討伐，才會一直流毒至今。他不擔心自己暴露在其他存在的視野裡，沒人會向舊日支配者告密。那群精神病的汙染能力，讓所有的生靈在遇到它們的時候都會選擇遠離，或者選擇，死戰到底。

　　“孩子，你需要力量，各種意義上的力量。”老爺子閉上眼睛想了一下，開口對著劉星玄說道。他決定幫這個年輕的孩子，厭惡邪神的老爺子決定以這種方式去對抗邪神，討厭“水產”可不是白說的。

　　“那麽，閣下打算提供哪方面的幫助?”劉星玄的臉色嚴肅了起來。畢竟這件事可能會關系到他日後的發展和整個對抗舊日支配者的計劃，容不得他不去嚴肅對待。

　　“很多事情要靠你自己去做，既然決定了，那就好好的從頭做到尾。”灰發的老人笑著說道，言語裡的暗示表現得十分明顯。

　　“那就拜托了。”劉星玄也不矯情，爽快地接受了老人的善意。一個虛空行者的智慧和經驗，那是一筆無可計算的財富。八雲紫能教給劉星玄的東西，畢竟太少了。何況，忙碌的她，也沒那個時間。

　　“年輕人，你怎麽看待魔法和科學的最終目的?”老人問了一個問題，一個充滿了哲學意味的，年輕的刺客現在無法回答的問題。

　　“算了，沒指望你回答。”老人擺擺手，接下去說道，所謂魔法也好，科學也好，一切文明的發展道路，都是研究，或者說，對世界的探索，無論是追求個體的強大，還是追求群體的強大，都是需要研究的力量的。所謂力量，不過是屬於研究世界的副產品罷了。”

　　開口說了一段話，老人又端起紅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接著進行知識轟炸，“無論是行走在何種道路上，每一個研究世界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論，理論與世界的真實情況的契和度，則決定了力量的境界。理論上講，契和度越高，能發揮的力量就越大，不過這裡還有其他因素的干擾，一會再說。”

　　“所謂其他因素，就是發揮境界的基本條件吧。”劉星玄突然插口道。老者點了點頭，表示劉星玄所說是正確的，同時示意年輕的刺客繼續說出自己獲得的見解。

　　“感知世界，了解世界，契合世界，最後不過是獲得了世界的全解，用力量按照世界的規則辦事罷了。那麽，那些扭曲現實，重塑自然的力量，應該凌駕在這方面之上吧。比如說，虛空行者行走虛空的能力，這些又是怎麽回事?”劉星玄發揮了自己勤學好問的能力，繼續訴說自己的見解的同時，並且提出了新的疑問，他有一種感覺，接下來的內容和自己能力的本質應該是息息相關的，這是刺客的直覺。

　　“當完全解析世界之後，瓶頸就產生了。如果無法扭曲世界，破壞並生成新的規則，那就一輩子卡在這裡，反之，則擁有了繼續發展下去的可能性。逆轉熵變，虛空創生。到這一步，基本就是真神了。因為這個時候，已經有能力編寫一個自洽的封閉體系了，也就是創世紀。因為一個封閉的自洽體系的另一個稱呼，就是宇宙啊。”老人的話說到最後，已有了一絲感歎。

　　“不對吧。”劉星玄反駁道，“在下的情況，貌似不符啊。”為了獲得更多的指點，劉星玄決定，把自己的能力透露那麽一點。

　　“在全解世界之前先一步打破世界，這種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有成為真正神靈的能力。所以說，為了你自己的天賦歡呼吧，少年！”老爺子開懷大笑，解釋了一下劉星玄身上的特殊狀況，同時桌上的紅茶也讓米勒在不知什麽時候給換成了紅酒。這讓劉星玄不由得吐槽，你丫的這是拍寶萊塢片嗎！這種阿三電影的坑爹即視感真的沒有問題嗎?(不明白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印度的寶萊塢大片，每次結尾的時候都有一大堆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舞伴載歌載舞，簡直穿越。)

　　劉星玄端起紅酒，和老人幹了一杯，雖然他不知道到底哪裡值得慶祝了。不過這個時候劉星玄內心裡的一個疑問也終於得到了解答，那就是，八雲紫為什麽要找回幻想鄉裡失落在外的人。幻想鄉是一個以能力著稱的地方，注意是能力而非力量，能力而非力量，因為很重要所以要說兩遍。現在看來，幻想鄉裡的妹子們，可都是有著超越世界之才能的人。換一句話說，那都是潛力股啊。看來幻想鄉的建立還有其他的內幕啊！年輕的刺客這樣想到。現在他是絕對不會相信東方系列的背景了，按照“陰影之雷”的說法，這種才能的人可不多見。那也就是說，幻想鄉外的世界，其實是別的宇宙才對，而且外界的宇宙絕對是複數。位於境界狹間的幻想鄉，其實是虛空裡飄蕩的世界碎片才對吧。所以說，博麗大結界的存在才那麽重要，虛空侵蝕沒誰能用肉身抗下來，因為那玩意根本就不是肉身強橫之流可以搞定的。

　　想通了這一點，劉星玄覺得八雲紫的過去簡直就像是個洋蔥。每次剝掉一層外皮，以為能夠看到本質的時候，迎接他的都是另一層外衣。這樣的外衣下面到底還有多少層，劉星玄決定自己還是不想了。

　　“我到底是跟了個多麽了不得的BOSS啊！”年輕的刺客不動聲色地放下手中的杯子， 暗暗感歎道。不過一時之間的信息量過大並沒有讓劉星玄決定返回去捋一捋，因為他知道，對面的指導還沒有結束。理論過後應該就是實踐了，估計自己一會還要活動一下筋骨。而且說不定要做好挨揍的準備。活了那麽多年的虛空行者，如果沒辦法吊打自己這麽個小字輩，誰信啊?

　　“米勒，我餓了。”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老爺子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無厘頭的話。不過好在作為管家的米勒依然保持著自己完美的做派，對老人的要求沒有任何的驚訝，直接去廚房端了夜宵過來。製作精美的黑森林蛋糕，散發著香氣的奶酪和沙拉，無一不勾起人的食欲。可惜面對滿桌的美食，劉星玄卻沒有吃下去的欲望，誰知道一會自己會不會被打到把晚飯吐出來的地步。現在吃下去，一會有被打得吐出來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怎麽，擔心我一會再讓你吐出來?”老爺子看著猶豫不決的劉星玄，笑了起來。這孩子糾結的地方，真是有意思啊。面對美食卻糾結於自己一會是不是會不會挨揍，這還真是，沒裝方向盤的腦子啊。他是怎麽把食物和自己一會要進行的實戰教學聯系起來的?

　　面對老人無法拒絕的善意，劉星玄歎了一口氣，自暴自棄般地吃了起來。“就算是一會被打到都吐出來，現在也得吃個夠。”已經有些幽幽子化的某人在心中鬱悶地想到。真是有些孩子氣的舉動，不是嗎?

　　ps:我說過恢復日更來著，不過爆發的事還要醞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