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野君,明天放假,能否賞光去市裡的遊樂園。~弓塚五月敬上~”不長的信息中夾雜著好幾個可愛的符號,昭示了這條信息出自一位女性手中的事實。然而當看到這條短信的署名那一刻,遠野志貴覺得自己真是見鬼了。慌張的他甚至調出了自己手機的通訊錄,開始一個一個核對電話號碼的數字,然而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變得更加驚悚了。因為這條短信的來源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是他的同學弓塚五月。而在他的印象裡,五月已經死了。 事實上他覺得,自從他搬回遠野本家開始,他的人生就已經開始跑偏了。吸血鬼,獵魔人,平時只有在文藝作品裡才會出現的角色闖入了他的人生,並把他的生活攪得一團糟。而現在,他又接到了疑似來自幽靈的邀請,他真的受夠了。
幾天前,他曾經在警察局的失蹤記錄裡見過弓塚五月名字。在那個時候,拿資料給他的那個人已經確定五月遭到了吸血鬼的襲擊,凶多吉少。而現在他接到了來自五月的短信,內容是請他明天出去玩。
“這到底,怎麽回事?!”帶著驚悚和困惑的心情,遠野志貴讀完了短信。絲毫沒有回信的打算。自從被劉星玄強行裹挾著進入充滿黑暗和不科學的“裡世界”之後,在遇到詭異而難以解釋的事情的時候,他不會再去想著“這或許是惡作劇”之類的打算模糊處理。而是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和神秘的“裡世界”聯系到一起。或許弓塚同學並沒有像自己猜想的那樣遭遇不測,這只是一份普通的邀請……
“唉,還是去問一下那個家夥吧。”最後遠野志貴決定給劉星玄打電話。不得不說劉星玄的影響力還是挺大的,他隻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讓遠野志貴這個標準的后宮男學會了深入思考和瞻前顧後。
“呃……是遠野啊。”當發現遠野志貴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劉星玄的內心是崩潰的。推土貴會給他打電話,這種事可不在他的預料之內。不過聽到遠野志貴詢問的問題之後,劉星玄的心裡只剩下哭笑不得了,這事得根子還出在他身上。
“弓塚五月小姐很幸運,雖然遭受了嚴重的驚嚇,不過在某位好心人的幫助下,她的身上沒有什麽問題。順便說一句,她的心裡康復輔導是我做的。”用帶著笑意的聲音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一下,劉星玄馬上開始詢問遠野志貴打算怎麽處理,他對此非常好奇。作為八雲宅出身的人,他和八雲紫有著一樣惡劣的性格。所以,他很樂意看到遠野志貴身邊的修羅場加劇,至於推土貴會不會在此過程中死於柴刀,劉星玄表示:“乾我**事。”
“你想幹嘛?”遠野志貴警惕地問到,不知是出於殺人鬼的天性還是后宮男對於柴刀的警覺,他總覺得劉星玄這個總是帶著一臉壞笑的家夥會給自己製造出嚴重的麻煩來。察覺到話筒裡傳出的聲音中所帶的警惕感之後,劉星玄撇撇嘴,給出了一個勉強算理由的說法:
“嘛,上次的事情遠遠沒有結束,但有些事情不方便放在電話裡說。”這個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無懈可擊,但熟悉劉星玄的都知道他在扯淡。不方便在電話裡說的前提是電話存在被攔截或竊聽的可能,但是在型月世界,面對魔術師的時候,電話是最保險的通訊方式,因為魔術師們不用科技物品。事實上除了衛宮切嗣那個奇葩之外,劉星玄不知道型月還有那個魔術師懂得攔截電波和竊聽。不過遠野志貴不知道這點,所以,他被忽悠了。
輕松忽悠過遠野志貴之後,劉星玄轉動椅子讓自己坐到另一張工作台前。那是一張擺滿了照片,漫畫和紙質資料的桌子。其實這張桌子和上面的東西他都已經刻印在腦海裡了,擺出來不過是為了方便日後裝X而已。演技也是能力的一環,所以他面前才有了這麽一張桌子。不過現在,劉星玄需要收拾一下自己這張桌子上的一些資料了。
有些人的命運就像一個漩渦,天生便會糾結很多異常生物。說得好聽點,叫天命之子。如果說得難聽點的話,那就是一事精。很不幸的是,遠野志貴就是這麽一個事精一樣的家夥,他身邊的人,也沒有一個是正常的。他身邊的雙胞胎女仆是退魔人家族巫淨家的末裔,他妹妹遠野秋葉是半人半鬼。他認識的學姐希耶爾是聖堂教會的修女,幼年時的人生導師蒼崎青子乾脆就是一位知名的魔法使,他身邊唯一一位正常的同學前兩天剛剛變成死徒。對了,他寄住的家族其實也帶著半人半鬼的印記。劉星玄現在正在把相關資料封包,打算明天的時候帶過去。看著自己在文本裡推了無數遍的故事在眼前發生實在沒啥意思,所以他現在打算把水攪渾,看會出現怎樣不可預知的未來。
做完了這些,劉星玄重新轉回去開始操作筆記本電腦,有著長短不一的黑色雙馬尾的少女正巧端著咖啡杯走進房間。看著來得正好的岩,劉星玄趕忙招呼少女坐在自己身旁,指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設計草圖,示意少女仔細看看。
那是一副背刃的設計圖,乍看之下很像小奏的音速手刀。這種與袖劍很像但又不同的武器有著與袖劍不同的特性。這也是劉星玄打算交給岩使用的,代替袖劍的武器。
岩是射手,是利用重炮作戰的高手。讓少女像劉星玄那樣潛行暗殺本來就是一種浪費。在劉星玄看來,少女更適合去做一挺隱蔽在戰壕裡的重機槍,突然開火打倒一片敵人之後馬上就要開始隱蔽,躲避接下來的壓製炮擊。所以,他沒有教少女怎麽使用袖劍,而是選擇找機會為她鍛造更加適合的武器。
少女看著武器的設計草圖,臉上的表情無悲無喜。岩平時是一個蠻冷靜的家夥,什麽時候都是一副瀟灑鎮定的樣子。不過劉星玄從她的一些小動作裡推斷,少女的內心並非如同她的表情一樣的鎮定。這個時候他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虧欠了少女太多東西了。因為他的原因,岩已經綁在了紫媽的賊船上。而把其他人拖進自己的爛攤子裡,這其實需要臉皮的。偏偏劉星玄過去習慣性大包大攬,卻從來鮮有找人分擔,更多的時候都是含著淚把自己攬下的工作做完。所以很多時候,劉星玄基本不與岩說話,因為一開口他總是習慣性的想道歉。
“謝……謝……”很小,很軟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臉上還帶著紅暈的單純少女,劉星玄歎了一口氣,把手放在了少女的頭頂,摸了摸她柔順的秀發。真不知道,誰該謝誰。
另一邊,給劉星玄打完電話之後,遠野同學有了一種很輕松地感覺,對不久前發生的事情突然有了一種不真實感。弓塚五月的“死而複生”則是這種不真實感的源頭,因為這一切太過於戲劇性了。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大概是他搬到遠野家本家之後最開心的日子了。
“啊對了,還要給五月回復,順帶通知那家夥。”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回信的遠野志貴又一次拿起手機開始發短信,說實話,他打字的速度實在是有夠慢的了。
“嘖,突然想起來還要和秋葉說一聲啊。”最後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什麽的志貴開始頭痛了。遠野秋葉,他的妹妹大人,完美的大小姐。在父親遠野慎久死去的現在,他的妹妹秋葉繼承了遠野家的家主的責任。也就是說,但凡有什麽事情,自己都要和自家妹妹請示。然而不知道為什麽,自家妹妹對自己的約束,嚴厲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小提琴悠揚的聲音回蕩在樓上的陽台上,自家妹妹的小提琴拉的不錯,這他是知道的。不過現在琴聲聽起來有一種幽怨的感覺,這讓遠野志貴覺得很尷尬。雖然是被迫的,但他最近確實是夜不歸宿。
“哥哥,有什麽事情嗎?”看著有些局促不安的志貴,遠野秋葉皺著眉頭問道。志貴的樣子看起來像是犯了錯誤而有些不安的孩子,這讓秋葉的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啊,那個,秋葉啊,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很艱難地把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遠野志貴看著自家妹妹黑下去的臉色,他覺得自己這個請求估計要坑了。果不其然,在聽到了他的請求後,秋葉爆發了。
“哥哥你很討厭這個家嗎!就這樣連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家裡停留嗎?”遠野秋葉的質疑讓志貴很尷尬,長期寄住在其它地方的他說實話,其實並不適應遠野家本宅的生活。沒有電視機,甚至連電話都沒有。住所幽靜深遠, 即使算上傭人的話,這麽大的房子裡也才有四個人。而且,從來自力更生的他並不習慣被人服侍,雖然大宅裡的兩位女傭是一對美少女雙胞胎。不過看著面前神色複雜的自家妹妹,他卻怎麽也無法將自己其實不怎麽喜歡在這裡生活的事實說出口。
“我明白了。”秋葉突然開口說道,臉上帶著“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然後,不等遠野志貴解釋什麽,秋葉又開始提出自己的要求:“哥哥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是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告訴我,您到底要去做什麽。”
“啊?這個啊,與同學一起出去玩而已。”或許是秋葉答應得太爽快了,志貴一時之間也是無比驚訝。不過這件事並非是劉星玄拉著他去獵殺死徒那種不能說出口的行動。所以遠野志貴沒有過多思考就給說了出去。不過說完之後,他馬上就後悔了,因為他想起來某個人是要跟他在那個時間段接頭的。
“那麽,我陪哥哥去。”秋葉突然說道,語氣裡滿是不容拒絕的意志。志貴哭笑不得地想要拒絕,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最後只能無奈地點頭答應自家妹妹這個略顯突兀的請求。
“大概不會有問題吧。”某個戴眼鏡的殺人鬼少年有些不安地想到,突然覺得無比的頭疼,似乎已經看見了某個出手驚天動地偏偏還沒有自覺的家夥大鬧遊樂場的景象了。
PS:熊孩子終於走了,然而假期也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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