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進入山谷深處,卻見那裡有著數十個營帳,顯然是龍牙兵們宿營的地方。
浦察絲毫不停留,直接讓龍牙兵收拾行裝,準備轉移。武修文知道,他是怕耶律齊會帶兵來圍剿他們。
此時耶律齊陰謀已經敗露,自然沒必要再對他們客氣。而且耶律家心存反心的事,也被他們得知,他們一日不死,耶律家就一日不得安寧。
武修文乘機再次提出告辭,卻被浦察堅決拒絕,他堅持要帶武修文前往他們真正的據點,說要在那裡好好的感謝武修文。
武修文沒有再多說,他知道,浦察嘴上雖然說的客氣,但掩飾不了要挾持他的本質。此時他說什麽都是沒有意義的。這就是他一直都不願意暴漏千葉符經的原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千葉符經的神妙,注定要引起他人的窺視。若沒有足夠的實力自保,只會禍害自身。
好在浦察雖然挾持了他,但對他還算客氣,衣食住行,樣樣從優,時不時的還會來找武修文聊天解悶。浦察雖然是個武將,但見識卻頗為廣博,時而跟聊風土人情,時而聊名勝古跡,跟他聊天,武修文倒也不寂寞。
聊天之余,武修文的任務自然就是修煉武功了。被耶律齊追殺這段時間,一直居無定所,時刻處在危機之中,讓他每天根本來不及練功。
好在時刻遊走在生死邊緣,本身就是一種修煉。但一張一弛,文武之道。若是長時間繃緊神經,難免有崩斷之危。所以此時危機退去,就應當恢復修煉,緩和身體機能。
沒有聚靈符,修煉速度注定緩慢。武修文只能像常人一樣,每天只在早中晚三個時間段,各花一個時辰修煉。這三個時間段,天地元氣濃厚,較易吸收,其他時間段,便是花費再多時間,也只是無用功。
不過,這也為武修文騰出足夠的時間來修煉外功了。內功為本,外功為用。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近一步提高了對外功的重視。這個世界太危險了,隨時都有可能面對敵人。光有內功,而無外功,那便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修煉外功,首選當然是大伏魔拳,不過,在大伏魔拳的影像入體,中府穴神化之後,他對大伏魔拳的種種精妙已經了然於胸,這種了然甚至不比它的創立者差,已經根本不必修煉了。
於是,他便拿出那本火焰刀。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那老者的話中,隱含著一些老者想讓他知道,但又不能告訴他的信息。
他有種感覺,這本火焰刀是老者一開始就準備交給自己的。即便沒有要自己跟耶律齊了結恩怨這個由頭老者也一定會想其他方法給自己。
他還有一個感覺,老者對他並沒有惡意,這也是他敢跟老者唧唧歪歪,討價還價的原因。不然,真當他活的不耐煩了啊!
老者為什麽要將火焰刀交給自己呢?火焰刀中又隱含著什麽目的呢?武修文搞不清楚,但他決定修煉火焰刀,這是唯一揭開謎題的辦法。
火焰刀,以陽剛之氣,發出透體的虛無勁氣,可以遠距離攻擊敵人。其勁氣炙熱無比,充滿侵略性!
武修文按照火焰刀的真氣運轉方法修煉,突然手臂一揚,化掌為刀,劈向車廂。淡紅色的元氣圍繞在掌刀周圍,隨著手掌的揮舞,透體而出,在車廂上留下一道燒焦的痕跡。
好霸道的武學!
武修文暗暗震驚,他不過才修煉了片刻,就有如此威力。若是徹底掌握,領悟精髓後,這武功又有何等威能?這火焰刀的威力絕不弱於大伏魔拳!
跟著龍牙軍一路向西,奔行了十幾天,便進入一座蒼茫大山。武修文根據自己的推測,此時他們應該是進入了秦嶺山脈。
莫非他們將老巢設在了秦嶺山脈?武修文心中一動,若真是如此,那他們還真是找了個好地方!
秦嶺山脈背靠四川,是川中門戶。之前一直是宋金兩國的交界線!此時金國已滅,此處自然也就變成了宋元兩國的交界線。
但蒙古將主要精力放在了襄陽方面,這並不奇怪,蒙古以鐵騎稱雄天下,但四川多山,若是進軍四川,實在是舉步維艱。
相比之下,雖然襄陽背後是水路縱橫的江南水鄉,但對騎兵而言,總比到處都是山川小路的四川要好很多。
如此一來,蒙軍對著秦嶺山脈的重視性自然就降低了不少。龍牙軍選這裡作為老巢,可以最大限度的減少被蒙古發現的可能。而且即便被發現, 蒙古想在這茫茫群山中,將龍牙軍絞殺,也絕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而更重要的是,秦嶺山脈自古便是中國的龍脈,它是昆侖山脈的延伸,東接甘肅,西聯河南,主體橫在陝西與四川之間。
可以說,若是在此地發展的好,向東可以出兵甘肅,向西可以攻略河南。向北則可以進攻陝西。這幾個地方都是金國故地,只要拿下一處,就可以讓金國死灰複燃。
當然,這些地方都在蒙古手中,蒙古鐵騎不是好惹的,這一點,被蒙古鐵騎揍得滿地找牙的金國余孽最清楚!
所以,如果這三個地方,實在拿不下來的話,他們還有最後一個選擇,南下入侵四川。天府之國富庶無比,最重要的是,南宋的軍隊戰力,已經渣到極點了!
拿下四川,只要鎖死秦嶺門戶,靠著蜀中的富庶,金國余孽們至少可以在延續上百年的國祚!
“不知道這番安排是不是出自這個浦察之手,若真是他的決定,那此人還真稱得上是一位人傑了。”武修文看著車廂外騎馬而行的浦察,暗暗想道。
又走了三天,翻過兩座山,武修文眼前出現一個山寨,四面都是土牆,正面是一個七八丈寬的大門,大門上懸掛著一塊匾,龍窟寨!
“武公子,歡迎來到龍窟寨,這就是我們的營地了。”浦察笑呵呵的說。
“龍窟寨,呵呵,真是好大的志向呢。”武修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