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鬼,鬼,鬼,鬼,鬼!”一聲尖叫,洪凌波從床上一蹦而起,在廂房中四處亂竄。 “晴天白日哪有鬼啊,你做噩夢了吧!”武修文靠在椅子上悠然的說。
“是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洪凌波指著武修文大叫道。
武修文笑道:“你既然能出現在這,我為什麽不能出現在這?所謂有緣千裡來相會,洪姑娘,看來咱們相當有緣啊。”
“我呸!誰跟你這淫賊有緣?”洪凌波不屑一顧的說。
武修文翻了翻白眼,道:“喂喂,洪凌波,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淫賊兩個字是可以隨便扣在人身上的嗎?我雖然跟你交過兩次手,但也算以禮相待,稱不上淫賊吧!”
“我呸!你將手伸進我那裡去掏,你不是淫賊是什麽!”洪凌波怒目而視。
武修文一愣,想想還真是,當初他為了拿,將手伸進洪凌波的胸口內兜。別說是古代女子,就是在後世,那裡也是不可觸碰的禁地。洪凌波罵他一聲淫賊倒也真不冤。
乾咳兩聲,武修文決定轉移話題:“洪姑娘,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考慮的是你的處境!”
“我的處境?我有什麽處境?”洪凌波疑道。
“你沒發現李仙子不在這嗎?”武修文笑道。
“師父?我師父去哪了?”洪凌波驚道。
武修文聳了聳肩,道:“不知道,不過有人看到她吐血飛奔,逃出白雲城了。”
“什麽?不可能!師父武功高強,天下誰能傷她?”洪凌波叫道。
“李莫愁武功的確高強,但也不是天下第一,要是她碰上五絕之一,照樣難逃生路!”武修文道。
“我師父雖然狠毒,但下手一向有分寸,從來不會招惹她惹不起的人的。”洪凌波道。
“哈,不招惹就不會出手了?李莫愁凶狠殘暴,濫殺無辜,其罪行天怒人怨。五絕之中多有俠義之輩,便如嫉惡如仇的北丐洪七公,李莫愁若是碰到他,定然難逃一死!”武修文不屑一顧的說。
“貌似也有道理。哎呀,師父身受重傷,身邊不可沒人,我要趕快到他身邊才行!”洪凌波說著就向外面走去。
“且慢!洪姑娘,莫非你只要趕回李莫愁身邊不成?”武修文攔住洪凌波問道。
“當然!”
“呵呵,洪姑娘,聽我一句勸,李莫愁這種人,多行不義,早晚必遭天譴!你何苦陪著她往火坑裡跳呢?”武修文輕笑道。
“這……”洪凌波一愣,眼中頓時露出掙扎的神色。
武修文淡淡一笑,他知道洪凌波早就有脫離李莫愁之心,只不過一來李莫愁控制的太緊,她一直沒有機會。二來也是因為她自小便跟在李莫愁身邊,對李莫愁有種類似於母親的感情,她一直不能徹底割舍這段感情。
“洪姑娘,李莫愁身受重傷,但卻不算致命,你不用擔心她會身死。但憑她的傷勢至少短時間內是不能在江湖中興風作浪了。這可是你脫離她控制的大好機會。你若是再回去自投羅網,那可就是自作自受了。我言盡於此,好好自為之吧。”
武修文說完便走出了廂房,他勸說洪凌波只是因為洪凌波這人還算善良,他不想讓她跟著李莫愁落個慘淡收場。不過他也只是勸勸而已,這終究是洪凌波自己的事,洪凌波的決定,他是不會干涉的。若洪凌波一定要回到李莫愁身邊,那也由她,畢竟神仙難救該死的鬼!
從廂房出來,武修文到白雲客棧要了一桌酒菜,
在那自斟自飲。李莫愁一役雖未盡全功,但也算大獲全勝,武修文的心裡還是頗為暢快。 昔日上終南山時,郭靖曾教導他,小俠,行俠仗義,扶危救困。大俠,匡扶社稷,為國為民!
他此時還當不了大俠,但當個小俠貌似也不錯!
“前往劍魔谷還有幾百裡路程,這一路上匪徒賊寇眾多,若能一邊趕路,一邊行俠仗義,鏟除賊寇。既能磨練武藝,也能揚我俠名。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武修文暗暗琢磨著。
窗外傳來“撲棱”聲,武修文一抬頭,便見一隻金冠雄鷹從窗外飛了進來,站在飯桌上。正是身影金羽!
金羽瞪著兩隻鷹眼,憤怒的看向武修文,似乎在責怪他吃飯也不叫他。
“哈,倒是我的疏忽了,把你這扁毛畜牲給忘了!”武修文哈哈一笑,連忙讓小二上一盤醬牛肉,這是金羽最喜歡的東西。
待武修文酒足飯飽,金羽也將那盤醬牛肉一掃而空。帶著金羽走出白雲客棧,武修文跨上玉獅子,一溜煙出了白雲城。
武修文並沒有趕往劍魔谷,而是先花了三天時間,跑到蜀中主城成都城。
成都城郊青羊山,這裡有一座天下知名的道觀,青羊觀。據說傳承的是老子的記名弟子,上洞八仙之一,呂洞賓的道統。
在這裡,信徒不論是求子女、求婚姻還是求長生、求升官發財都極為靈驗。是以香火鼎盛,觀主風化霧道長更是公認的得道全真,神仙中人!
武修文不曉得這位以劍法、戰力出名的純陽真人何時已經包攬了送子觀音、長生大帝、財神爺的職司。
但他在重陽宮時,卻聽馬鈺提過,這青羊觀是全真教僅有的五座正式道觀之一。掌控全真教蜀中所有勢力。青羊觀主風化霧論輩分與全真七子一輩,只是因為他加入全真教時王重陽已經故去,是以才沒有列入全真七子之一,為全真七子的師弟!
一個身著紫色太極道袍的老道士出現在青羊觀面前。
“貧道馬鈺,前來拜見風師弟,還望道友通傳一聲。”老道士對門口的很客氣的說。
“馬鈺?您就是全真七子之首,上任全真掌教馬鈺?”兩個守門的小道士目瞪口呆。
“正是。”馬鈺額首示意。
小道士立刻飛也似的跑了進去。
不多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同樣身著紫色太極道袍的老道士出現,他三步並作兩步奔到馬鈺面前。
“師弟風化霧拜見大師兄!”老道士倒頭便拜。
“風師弟快快請起,你我平輩相交,不須如此大禮。”馬鈺連忙扶起風化霧。
風化霧將馬鈺讓進青羊觀,說道:“大師兄前來,怎麽也不通知一下,也好讓師弟做好準備。”
馬鈺一笑,道:“你我同門師兄弟,有什麽可準備的。為兄這次來,卻是有一件是要勞煩師弟。”
“師兄有事,盡管吩咐,師弟無不遵從!”風化霧說道。
“為兄這裡有幾張殘篇,乃是得自一本五毒密傳,其中記載了赤練神掌與冰魄銀針的破解、解毒之法。我想讓師弟將它廣傳江湖。”馬鈺說道。
“赤練神掌?冰魄銀針?,可是那赤練仙子李莫愁的赤練神掌、冰魄銀針?”風化霧一驚,道。
“正是,李莫愁凶狠殘暴,橫行江湖,所依仗者無非是赤練神掌與冰魄銀針。只要去了這兩樣,她便如被拔了毒牙的赤練蛇,再無威脅了。”馬鈺說道。
風化霧面露為難之色,道:“大師兄,那赤練仙子雖然殘暴,但與本教卻一直相安無事。咱們何苦樹此強敵?況且,就算破了她的赤練神掌與冰魄銀針,也是一位一流後期的高手。這等高手,眾位師兄碰到或可保全,但下面弟子卻未免要遭毒手了。”
馬鈺兩眼一瞪,說道:“風師弟,你怎可如此說話!李莫愁心狠手辣,查毒武林,人人得而誅之!我全真教身為武林正派領袖,正當站出來,擊殺李莫愁,還武林一個朗朗乾坤!怎可為了自身安危,放縱邪魔!”
“這……師兄教訓的是,師弟知錯了。師弟這就將此事安排下去。”風化霧一驚,心中突然醒悟:“莫非師兄是想以這李莫愁來樹立我教的威信?這些年來,我全真教處處與人為善,雖然受到眾多武林同道的尊敬,但卻不免少了幾分威嚴。
前幾日聽說大理的白雲觀還受到五毒教的挑釁。若是我教威嚴依舊,五毒教這等偏遠小教豈敢如此放肆!李莫愁縱橫江湖多年,一直無人能製,若能被我教除去,定能大漲威勢,重新在天下人面前樹立威信!”
如此一想, 風化霧頓時面露慚愧之色,深覺馬鈺思慮周詳,目光深遠,遠非自己所能及。難怪全真教在馬鈺手中能發揚光大,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呀!
連忙接過馬鈺手中的殘本,吩咐身邊道士拿下去,多印幾份,到武林中散播出去。
馬鈺這才滿意一笑,道:“師弟如此做,方才不愧為有道全真。”
“哪裡哪裡,若不是大師兄當頭棒喝,師弟險些鑄下大錯,還是大師兄目光深遠啊。師弟日後行事還要多承師兄指點才是。”風化霧連連道。
“哈哈,你我師兄弟之間,就不必如此客氣了!也罷,既然此事已定,我就不再這裡多呆了,風師弟,下次再聚吧。”馬鈺告辭道。
“這怎麽可以?師兄千裡而來,怎能不多留幾日,莫非是師弟有什麽招待不周之處?”風化霧大驚,連忙道。
“師弟多慮了,為兄確實是身有要事,不便耽擱,跟師弟卻是無關。”馬鈺笑道。
風化霧再三阻攔,但馬鈺堅決要走,風化霧隻得將馬鈺送出了門外。馬鈺運起輕功,幾個起落間已經消失不見。
山腳下,武修文騎在玉獅子身上,衝著山上的青羊觀微微一笑。
“全真教號稱正派領袖,天下第一大教。可縱觀整個神雕劇情,也沒乾過什麽正經事。現在就讓我給你們找點正事吧!全真教大戰李莫愁,一個手段狠辣,一個勢力龐大,也不知最後誰會勝出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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