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賣國?”妙音輕笑一聲。雖然家仇深重,可是如果為了報家仇而讓百姓戰火四起,她絕不容許自己如此去做,這最起碼的榮辱感,她還是有的!
“哼,沒有那麽嚴重!我的事情不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想要報仇,我可以幫你!”莫輕寒眉毛一挑,轉圜了話題。
“是嗎?可是目前我還不需要!對了還有,我問你,我本來在宮裡,你怎麽把我帶出來了?”妙音不想喝他再過多的糾纏,這個所謂的表哥的想法此時已經昭然若揭。
可她猛然想起自己目前的處境,問道。
“哦,還真是湊巧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我正好就撞見就人要將你放在落婕妤那個女人的寢宮裡,然後等著皇上過去,可不巧被我撞見,於是就小小的來了個調包之計,嘿嘿,將那個陰險之人放在了床上!”莫輕寒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下巴,得意洋洋的說道。
“是誰?”
“嗯?”
“你發現的那個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是誰?”妙音低低的問道,語氣裡竟然是讓人不能回絕的尖利。
“你,唉,你知道了也好。就是霍妖嬈,我想你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妙音。眼神裡漸漸升騰起濃濃的震驚和不敢相信的激動。
“你,你!”他指著妙音,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我,我怎麽了?”妙音茫然的看著突然發生變化的他,不解的問道。
“小小姐,小小姐,你,你。”此時嶽婆也口吃起來。
“難道?”妙音心裡驀然閃過師傅的話,“只是這個藥,在服用的同時不能和任何一種毒相撞,否則就會失去它的藥效。”
“壞了!昨日自己一定是中了什麽的毒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怪不得睡得這麽沉,從皇宮裡出來都不知道,真是,如果昨夜這個莫輕寒連夜把自己運出京城,自己也全然不知曉。
而此時的莫輕寒,更是心裡多出很多的不甘來。你獨孤明軒何德何能,竟然要娶這麽美麗的女子為妻,世人都說你找了個醜丫頭做王妃,誰知道你竟然是撿了個世間少有的珍奇!我定然不會讓你事事順心得逞!哼,這樣的女子,到底是你獨孤明軒的,還是我莫輕寒的!恐怕還不一定吧!
早知道是如此的絕色,昨晚就應該連夜運回南疆,如今是無論如何都出不得宮門的了!
想到這兒,他收斂起臉上的震驚,訕訕的笑道:“原來表妹是如此美貌的容顏,真是有心機啊!表哥我佩服!”
妙音不敢看他的眼睛,輕歎一口氣道:“實在是情非得已!還請表格不要揭穿了我!”
“當然,當然。我們是一家人嘛!畢竟我們還是表兄妹!”莫輕寒套著近乎。
“表哥,我們現在在什麽地方?”妙音不想在這兒多呆下去。她還有事情要辦!再說了,自己這麽長時間沒回去,想必皇宮裡的夜宴早已經結束了,他們發現自己不見了,會怎麽樣?特別是他,她的頭腦中閃過他怒氣衝衝的臉,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神情,咬了咬唇,不想了,他是自己殺父仇人的兒子!以後自己和他只能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沒什麽好說的!
“此時我們就在驛館!裡丞相府不遠!”莫輕寒看著妙音,“你現在就要回去?”
“當然。我總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吧!這麽長時間找不到我。我想整個京城都甭想安寧了!”妙音說著下的床來。嶽婆趕忙從一旁拿過早上莫輕寒送過來的衣裙,讓妙音穿上。
“表哥,我就不多待了。”她說了一聲,轉身就要走,可想起什麽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嶽婆說道:“表哥,嶽婆畢竟是父親的人,表哥能不能可憐可憐妙音從小失去了父母,就讓嶽婆跟著我吧!”
“這個……"莫輕寒看了眼嶽婆,“你可願意?嶽婆?”
“願意!老奴願意!”嶽婆一臉的激動和急迫。
“那好吧!就算是我送給表妹的見面禮吧!”說罷別有意味的看著妙音。妙音隻裝沒有看見一樣。朝著嶽婆示意,然後頭也不回的出了驛館。
“小小姐,小小姐。”你這是要帶著嶽婆去哪兒啊!”嶽婆跟著妙音的身後,提步跟上問道。
“嶽婆,你先不能跟著我會丞相府,我給你找個地方呆著,等有機會了我再讓你進府。”她頭也不回,腳下加緊,雖然知道,即使是她天天在大街上走,所有的錦衣衛包括獨孤明軒本人,也不會懷疑此時的她就是那個黑丫頭。
可是她不想耽擱太多的時間,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走近自己的藥房,全然不顧素兒的阻攔,直接衝入了後堂的小院。
“素兒,你不要開口,更不要問我為什麽?你馬上去把若離給我找來,還有,把我師傅給我的藥帶來,你一說若離就明白!記著,不準讓任何人知道我在這兒!”
“素兒,你不要開口,更不要問我為什麽?你馬上去把若離給我找來,還有,把我師傅給我的藥帶來,你一說若離就明白!記著,不準讓任何人知道我在這兒!”妙音說完,低頭走進了屋內。
素兒一怔,心裡立刻清明一片,原來自己的主子……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再說什麽,轉身跑了出去。
妙音走進房間裡,翻找著屋內的一切,從素兒給自己收拾出來的房間裡翻找出一面面紗來。
“嶽婆,以後你就住在這兒,這個院子雖然小了些,可是沒有閑雜人等。只有素兒一個人居住,她每日在前面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你就在後面照應著她就行了,我抽空會多來看看你的!另外,關於我的事情,任何人不能說。嶽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妙音將嶽婆讓到屋內,請她坐下,說道。
“當然,小小姐。嶽婆明白。”嶽婆連忙點頭。
“對了,嶽婆,你是怎麽到的南疆的皇宮,又跟著莫輕寒的?”妙音似是想起什麽,問道。
“唉,說起來一言難盡,當日我回去得知主子的消息之後,心裡悲痛難當,而整個城內,人心惶惶,有命令說誰若是透露了半點消息,那麽就會全家被斬首示眾。偷偷回到城中,才知道嶽府裡的人全部被處決。無一幸免。
我不敢聲張,就又偷偷的溜出了城,後來看自己在蒼月國也呆不下去了,就一家人搬到了相鄰的莫旭國,到了莫旭國之後,舉目無親,難以度日。一日在街上被馬車衝撞,原來是太子的馬車。沒想太子殿下沒有怪罪我衝撞了他,反而問了我的情況後,將我留在家裡,那時候我記得太子殿下只有歲的年紀,可真是玉一樣的一個人啊!”嶽婆陷入對往事的回憶裡。
“原來是這樣。”妙音低低的說道,看來沒什麽特別的企圖,可是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總覺得他對自己所說的事有些說不出的疑點和漏洞,至於在哪兒,一時之間又說不出來。
二人正在談論間,只聽到外面若離大呼小叫的就跑了進來。
“小姐,小姐。”
妙音站起身來,看著若離進來,往她的身後看了一眼,除了素兒之外,並沒有任何人,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若離,這麽長時間了,難道你還沒學會鎮靜嗎?這一點你要向素兒好好學學。”說著拿過若離手中的瓷瓶,倒出一粒丹藥,吞了下去。
“小姐,你怎麽在這兒?你嚇死若離了。若離轉眼的功夫,還看著你呢,怎麽突然就什麽也不知道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花叢裡,還是太子殿下的錦衣衛發現了我。”說完,就淚花閃爍的撲到妙音的身上,上下左右一番探查,發現沒什麽異常,才又呵呵傻笑起來。轉眼看到站立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嶽婆,又問道:“你又是誰啊?”
“若離,我的事兒就暫且不說了。”妙音擔心若離的這個心直口快的勁兒,心裡還是藏不住秘密,決定隱瞞她。
“府裡情況怎麽樣?爹爹和哥哥現在在哪兒?”
“小姐,老爺和少爺都著急的一夜沒合眼。讓府裡的家丁都上街找去了。可是他們也知道,這樣找無濟於事。可是還是放不下心來。”若離頹然的坐下來,她也是哭了一夜啊。如今眼睛還桃子一樣呢。
“若離。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就回去。”妙音回身走到銅鏡旁,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已經漸漸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對了。小姐,太子殿下來了,他詢問了我一些情況,已經反覆問過多少次了。可他還不死心。小姐……”若離看了一眼臉色若寒霜的妙音,將欲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了,若離。我們回去罷!你們來可坐馬車來的?”妙音看向站在若離後面的素兒。
“是,小姐。”素兒趕忙回道。
“那好,我們就坐馬車回去罷,免得再有什麽麻煩!”妙音起身往外走去。走到素兒的跟前,伸手按在素兒的肩上,沉聲說道:“素兒,好樣的!你今天表現的很好。日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去做。好好乾!還有, 嶽婆對我很重要,我就交給你了,照顧好她!”
素兒一時激動的難以自已,她哽咽著說道:“小姐……”
“我明白!我信任你!”妙音又拍了怕,才提步出了房間。
素兒跟著她的身後走了出來,心裡澎湃萬千,自己這些日子以來,努力再努力,就是為了能夠有朝一日能夠像若離那樣,成為小姐最信任的丫頭。雖然自己見到小姐的機會很少,可是她相信,小姐能夠看到自己的努力的!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更早,由此她也更加明白了,給小姐做事,不需問為什麽,小姐說什麽就立刻去做。
妙音幾人剛剛到了丞相府的後門,就有守著的錦衣衛過來,帶頭的是橙顏,他一看到妙音,趕緊匍匐在地,恨不得叩上幾個響頭。
“小姐,您,您終於,終於回來了!”
“橙顏?你是橙顏吧?”妙音看著地上跪在地上的人,什麽時候自己的地位在他的心目中不同了?真是兩日不見,就今非昔比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