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定丹田,走督脈,至前定,從承漿,逆任脈,到會陰。 這是與方圓活步樁相配合的呼吸吐納之法,這呼吸吐納法的呼吸吐納並不只是指控制呼吸的長短間隔深淺,而更主要的是指意識控制全身經絡運行,因此很多內功呼吸吐納之法也被人稱為內功心法。
站好樁,夏子雲心沉丹田,意識沿著呼吸吐納之法所指示的經絡而前進,也就是相關穴道組成的經絡。
這忽雷太極的心法卻是有些與眾不同,夏子雲意識沉浸進去之後,似乎身體根本不用去控制,隻管沿著督脈前進,進而逆行任脈,也不知道運行了多長時間。
反正等到夏子雲睜開眼睛的時候,月亮已經在烏雲裡出現了,而羅陽貴正蹲在十多米遠處,捏著一根乾草不知道在逗什麽蟲子,不過夏子雲清楚的看到羅陽貴的雙耳正不停的微微抖動,想來如果有心懷惡意的人闖過來的話,羅陽貴的雙腿必定會第一個問候他。
心念一轉,夏子雲便知道羅陽貴在一旁守護自己多時,一股感激之情湧上心田,雙眼都感覺有些濕潤了。
人之間都是相互的,你對我好,我必定對你更好,羅陽貴並不知道,如果有人想要傷害他的話,第一個不肯答應的就必定是夏子雲了。
夏子雲緩緩收樁,感覺這一番站樁效果非常的好,全身有種融入自然的感覺,不由得欣喜起來,看來這忽雷太極果有奇特之處啊。
其實這並不算什麽,夏子雲還沒有修煉出氣感來,只是意識循環經絡而已,非要用科學點的名詞來描述的話,那就是模擬訓練,模擬內力走通經絡,也就是為以後打下扎實的基礎。
等到夏子雲收樁完畢,羅陽貴早就笑嘻嘻的站在一旁了。
“羅陽大哥,花連長沒有找你麻煩?”夏子雲感到有些奇怪,按照花連長惜酒如命的個性,誰要是動了他的酒,恐怕下場不會太好。
“哈哈哈,我羅陽貴是什麽人?譚腿第一高手!區區老花還敢為難我不成?”羅陽貴的回答一如既往的那樣囂張,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恐怕羅陽貴也不就是羅陽貴了。
“哦?是嗎?那我去問問花連長,他怎麽能在拳頭下屈服呢?太讓我失望了。”
很顯然,夏子雲的話如同如來佛主鎮壓孫猴子一樣點中了羅陽貴的死穴,“別別別,我給你說實話!”
在羅陽貴一番述說之後,夏子雲算是知道了怎麽回事。
原來,花連長不但沒怪羅陽貴偷了他的酒,還到小賣部去將羅陽貴的賒帳給結了,看得出來,羅陽貴還是很感動的。
不過對於夏子雲來說,就不是什麽好事了:“我的那三十塊錢呢?”
“三十塊錢啊?我走到小賣部的時候想了下,三十塊不夠,反正要賒帳還不如全賒帳了,你那三十塊沒買酒。”
羅陽貴這時看上去挺老實的,來了個實話實說,只不過眼珠子來回轉動,看上去似乎有話隱瞞。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說句不誇張的話,只要羅陽貴一翹屁股,夏子雲就知道他是想拉屎還是屙尿:“那把我三十塊還來,我還準備去買套練功服呢。”
羅陽貴一聽馬上誇張的張開了嘴巴:“啊!你不早說,我來找你,看見你在練功,我等得無聊,就跑去買了兩包煙,三十塊買兩包玉溪不夠,我還賒了十多塊呢,都是你害的我。”
夏子雲一聽這話,之前的感動頓時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這麽說,還是我的錯了?讓您尊貴的嗓子被毒氣熏陶了?”說著話,
夏子雲的拳頭就捏緊了。 “哎,我們可說好了,君子動口不動手!”羅陽貴現在對夏子雲有點虛。
“無所謂,那你就當我是小人好了。”話音一落,夏子雲就撲了上去,羅陽貴練的是腿上功夫,在這方面多少要站點優勢,看見夏子雲身形一動,立馬就撒腿跑人,其形態如同落荒而逃的野狗。
兩人的打鬧不提,過了數日,天氣正好,夏子雲天還沒亮就一早爬起來,跑到小樹林裡開始一天的站樁打拳。
可剛剛站了兩個小時的樁,一收樁的功夫,訓練基地裡的廣播就響起了集合的號聲,這年頭已經沒有戰爭年代的號聲了,就連號手也變成了廣播,時代的進步由此可見一斑。
夏子雲急忙跑向宿舍,他此時為了舒服還穿著白色的練功服,必須換成軍裝才行。
等到夏子雲跑回宿舍,戰友們已經起床,張班長都已經穿好衣服,站在宿舍外準備整隊了。
夏子雲不由得臉上一紅,也不是什麽心虧,只是自家的待遇與其他人不同,看到別人的目光總會有些不自在,全是社會經驗太少的緣故。
衝入宿舍,兩三下換成軍裝,再跑出宿舍,這一轉眼的功夫,有兩個戰友還在系鞋帶呢,夏子雲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乎,就連張班長也投來一絲讚許的目光,示意剩下的新兵,看到沒有,雖然夏子雲沒有參加訓練,但就憑那速度,我們班有幾個比得上的?
整隊集合,報數完畢後,張班長帶著新兵朝著中樞廣場跑去。
經過了兩個來月的訓練,新兵們也帶上了一些兵味,至少光是從整隊集合報數跑步上來看,已經是一名合格的軍人。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萬,如山似海。
新兵團雖然沒有上萬人,只有千余來人,但一起跑步進入中樞廣場集合的時候,也稱得上氣勢宏偉了。
張班長將隊伍帶到三排指定地點後,夏子雲才看了看在一夜之間大變樣的中樞廣場。
中樞廣場原本是一個佔地上萬平方米的水泥廣場,中樞是旗杆,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麽值得觀看的事務了。
而今卻是四周豎起了一根根紅旗,其中鮮花點綴,中間的旗杆前搭起了台子,前面一條橫幅:二十一軍授功大會。
簡單明了,讓人一看就懂,要是換成現在,多半還得加上幾條橫幅,諸如:熱烈歡迎上級首長視察指導之類。
授功大會?夏子雲不知道怎麽的,心裡就一陣激動,半晌才平息下來,不過臉上倒是平淡得很。
夏子雲也想得比較遠,要是這授功大會與自己沒關系,自己表現得那麽激動就讓人笑話了。
就在夏子雲心裡若得若失的時候,一群軍官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上了高台,這可真是開了眼界,最前面是一名四十多歲的軍官,佩戴著中將軍銜,面容微黑,眉毛粗濃,雙眼透出一股威嚴,這應該就是二十一軍軍長張震濤了,與之略微落後的也是一名中將,年近五十的模樣,面容和藹,這自然就是二十一軍政委夏衛東中將了,緊隨軍長政委後面的是幾個少將,估計也是軍部高層,再後面就是一群大校上校。
如果不是長期的訓練已經讓新兵們認識到自己不再是一個老百姓的話,恐怕這張軍長一出場,下面就得人聲鼎沸了。
所以說軍隊開會就是比地方好,不用扯著嗓子讓大家肅靜。
一片寂靜,張團長站在一個長柄麥克風面前面帶笑容的宣布:“二十一軍授功大會現在開始!請張軍長做重要指示!”
話音落下,還不用連長排長們下命令, 新兵都知道該幹什麽了,鼓掌,整齊的鼓掌,這似乎是人類本性中的無師自通。
張團長後退幾步讓出麥克風,張軍長大步走上前來,並沒有象新兵想象的那樣長篇大論:“我今天來到這裡,很高興,為我們軍出了這樣優秀的軍人而高興!”就這麽兩句話說完,張軍長就退了回去,可謂雷厲風行!
張團長似乎知道軍長的風格,絲毫沒有詫異,上前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下面有請錢主任宣讀授功人員名單!”
錢主任是二十一軍政治部主任,少將軍銜,臉微胖,但看上去很有精神,走到麥克風前,從隨身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紅頭文件念了起來:“二十一集團軍(命令),二十一軍政〔1993〕1號,關於給花建設等授予一等功的命令。各師旅:今年以來,二十一集團軍在北方軍區的正確領導下,認真貫徹落實毛思想,鄧理論,緊密圍繞加強政治思想教育,提高軍事能力,全面推進“四項建設”,從而湧現出一批先進優秀個人。為表彰先進,鼓舞士氣,激勵鬥志,根據《大商人民解放軍紀律條令》之規定,特命令:給下列三位同志予以個人一等功一次。新兵團一營一連:花建設,夏子雲。新兵團警衛連羅陽貴。給下列四位同志予以個人二等功一次。新兵團警衛連:夏兵,田橋。新兵團炊事排張前鋒,張四喜。希望以上受表彰的個人繼續保持優良的工作作風,戒驕戒躁,為全面完成我軍各項軍事目標做出更大的貢獻。軍長:張震濤。政委:夏衛東。一九九三年一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