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沒有說什麽,就是一臉望著白癡的神情望著對方,嘲弄的表情溢於言表。
“也許你認為我故意在誆詐你。說來也很好笑,誰會認為一個學院還沒畢業的學員會有與大法師一拚之力呢。”沃克夫人搖了搖頭道,“雖然連我也很難說服我自己。”
然後她抬頭狠狠盯著林奇,尖叫道:“可是一位母親是可以感覺得到凶手身上的亡魂的恨意的。那種她兒子亡魂的哀鳴,泣訴。”
林奇重重吐了一口氣,表情無奈望著對方道,“夫人,聽你的說法,好像是你兒子死了,那我表示默哀。可是,你要是因為癔症,看誰誰都是凶手的話,那麽你不應該來這裡,而是去治療院看看才對。”
林奇的話說的半點都不留情面,也一樣滴水不漏。因為他按道理什麽都不應該知道,死者是誰,大法師受傷這些,他都不應該知道。
可是沃克夫人聽到這句話,反而抬頭大笑,笑得很淒厲,“哈哈,我知道你不會承認,可是,那又怎樣。你身上的怨氣,我兒子那股怨氣,我能感受道,它就在你的身上纏繞著。”
林奇不斷回顧著自己的知識,他很確定,自己身上絕對沒有對方說的這種東西。而唯一的解釋,可能還真的是那種母親對於兒子的天生源於血脈的感應吧。
他直接拒絕道:“我要求獨處,我不想和你繼續交談下去。”不知道為什麽,這讓他感到有一絲不舒服。
沃克夫人終於停下笑容,她猙獰望著林奇道:“沒事,你可以繼續扮演無辜者下去。反正誰也看不穿你身上那層虛偽的外皮。可是,你以為這樣子就能逃過審判麽?”
如果林奇還是當年那個熱血的青年,那麽他就會很激憤,直接丟出對方兒子所計劃的那些,諸如如何用各種淫猥的手段來折辱伊芙,怎麽讓伊芙的身體為他們所享用控制。而他們打算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打擊林奇。
就是為了這麽一個可笑的理由,要付上一名少女一生的幸福作為代價。她有兒子,伊芙的母親就沒有女兒麽。
不過現在的林奇,已經不是那種幾句話就給激得全盤托出的嫩頭青,他已經過了口舌之欲的年紀。想了想,還是很隱晦得回嗆了一句:“我隻信奉一句話,世間行事,多有因果。”
言下之意,在沃克夫人聽來,就是她的兒子完全咎由自取,是受到了報應。她咬著牙說道:“那你承認是你報復我的兒子了?”
“夫人,不要想太多。事實上我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情,從警報開始之後,我就被控制到這裡來。你說的這些,對於我來說,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在我眼裡,你只是,在演戲而已。”林奇反駁道。
“演戲?你說我的難過是演戲?”沃克夫人的聲音越來越高,尖銳得要刺破耳膜。
“雖然你說你兒子死了,但是我不覺得你兒子死了就驚動得發布最高警戒。我只能從我之前的經歷推導。根據你兒子的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行為,我覺得貴家族應該為此負上責任。”
“就因為攻擊了你?”沃克夫人嗤笑道,“還是說,你的命,值多少錢?”
在當時諾埃爾受到攻擊之後,她已經把林奇表面的底細查個乾淨,包括對方的家族。要是林奇當時真的是家族的嫡長繼承人,那她也許還有點棘手。
但是對方僅僅是被家族所拋棄的流浪兒,甚至連入學的推薦書,都是別的家族所出,這種可笑的事情讓她完全無法相信,其家族會出面庇護他。
要不是諾埃爾在學生會當著大家的面攻擊的話,她覺得自己都根本不用親自出面,只要打個招呼就可以壓下這件事了。
只是沒想到,最後會有神秘的勢力壓下來,她推測應該是對方的那位導師所影響,畢竟對方在學院,有天然的優勢。只是今天這起事件已經涉及大法師了,他以為他那位導師還能幫他壓的下來,還能保護他麽。
但是林奇冷靜的話直接打破她的思緒,“夫人,我覺得用戒指發出【致死法術】並不是一句攻擊所能帶過去的。”
還不待對方反駁,林奇決然問道:“要是我躲不開呢?你用你兒子的命賠給我麽?你不去反思你兒子為什麽會做下這些,來這裡衝我發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呢?”
“那只是年輕人的一時衝動。事實上,你也沒有受到任何損失。”沃克夫人狡辯道。
“在你們這些眼裡,一切過失都有借口。只是,你為什麽不反思一下,你兒子手裡,為什麽需要一個能放出致死法術的戒指。當你把劍交給你的兒子的時候,你就不擔心他反而用這把劍傷害自己麽?”
林奇一番嗆聲之下,沃克夫人頓時啞口無言。
沉默了好一會,她強辯道:“今天我們爭執的根本不是上次的事情。”
然後氣不過來的沃克夫人深深呼吸了一下,她冷灰得殘酷的眼神就這樣看著林奇,良久後說道:“你不用再說什麽,我可以確定,你就是殺死我兒子的凶手。律法無法制裁你,而我會製裁你。”
說罷, 她伸出手,戒指上直接一道充滿毀滅氣息的射線對著林奇射過去。
“瘋女人。”林奇暗罵一聲,然後一個翻滾直接閃開了,而剛剛他坐得溫熱的凳子直接炸裂開來,碎片裂得滿地都是,險些扎進去他的體內。
緩緩冒出來的余煙還昭示著剛剛那道法術的威力,凳子連接的地面以及變成一片焦黑色,好像給高溫灼熱過一般。
林奇頓時怒火橫生,這一家真是瘋子,居然敢在執法隊的審問室裡面用法術攻擊他。
只是手腕上冰冷的手銬提醒著他,他還處於控制中,雖然一個用力掙扎,這個手銬對於他來說,就是如同紙扎的一般。
但是卻是重得他無法掙開,因為上面束縛他的不是手銬的威力,而是,整個帝國的秩序。起碼他還沒有底氣直接光明正大挑戰整個帝國的秩序。
為今之計也只能緩緩圖之了,他就不信,對方這麽攻擊他,還能討得好去。想到這裡,林奇就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看來自己真的會弄得諾埃爾家破人亡了。
他直接緩緩踱步,精神集中望著沃克夫人。
“果然戒指這種就是無法用精神力控制,丟出去就完全控制不了。”沃克夫人搖搖頭道,然後她舉起手,“只是我直接施法的話,銬著禁魔手銬的你,還能躲開麽。”
“你可以試試啊。”林奇回答得很自信,那種笑容讓沃克夫人看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