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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媛春》第二百零二章 蹂躪
  有史以來,便沒有這樣荒唐的男人,偏生呂連城就是這樣的人。這樣的藉口何等可笑,可他手下的將士一個個都不要命了,出生入死,聽聞早前有個叫曾一貫的,也曾是他的手下武將,而今已經是燕國的衛國大將軍,羨煞無數綠林中人,引得天下各地的綠林好漢都投到呂連城的麾下。不管他們是為情義,還是榮華或前程,但呂連城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他不愛權貴,不等同他身邊的、手下的人不愛。

  他不愛功名,就會把到手的功勞送給身邊和麾下的將士。

  奪下一城,按功論賞,賞賜豐厚,惹得那些人個個都像瘋了一般,打起仗來全不要命。

  那不是將士,而是一群所向披靡的妖魔。

  閩國最英勇的將士都駐守在與孟國、燕國相臨的城池,可他最好的將士竟阻不了呂連城,這不是說,一旦呂連城進入閩國,便會長驅直入。

  這一切,都是程醉蝶惹出來的禍。

  天下人都傳遍了,程醉蝶幼年與慕容宸有婚約,因她算計月亮美人失德,而被慕容家借機悔婚,還將她送回父親程邦的身邊。

  原以為,程醉蝶是個得寵的,哪裡曉得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是開罪了燕、孟兩國的人。

  她怎麽也沒想到,早前算計的月亮美人,會是她的妹妹。

  而陳湘如更因禍得福,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成了孟國最尊貴的公主。

  又是容樂!

  程醉蝶罵道:“她的事,為甚你也要算到臣妾頭上。”

  閩帝又伸腿踹了兩腳,“還敢頂嘴!賤婦!”他冷冷的凝視著,程醉蝶雖沒有絕\色的容顏,卻亦有幾分姿色,“脫!”

  程醉蝶被他先打耳光又被踹,哪敢多說一個字,就怕平白再惹來一場打罵,顫微微起身,解開衣帶,脫下外袍。

  閩帝的眸子裡掠過野狼般的光茫與貪婪,“脫——”他早就想把程醉蝶壓在身上狠狠地蹂躪,可她是孟帝的女兒,又有燕帝這樣的娘舅,他不得不禮敬三分,可是現在,程醉蝶在孟、燕二帝看來,根本就是一枚棄子。

  她木訥地褪去中衣。

  他竟沒有看她,卻又說了聲“脫——”

  程醉蝶像個木偶般褪了褻\衣。

  他似沒看,卻在盯著那個黑影,幻想著自己娶到的貴妃不是程醉蝶,而是孟國的容樂公主。

  容樂!容樂……

  整個孟國,誰不為她癡狂。

  小諸葛楊韞為她譜下《名媛曲》,她回楊韞《酬知己》,這兩支曲子成為孟國年輕男女表達愛慕與接受愛意的兩支名曲,其勢頭頗有些緊追司馬相如為卓文君所作的《鳳逑凰》。

  呂連城為她近乎瘋狂,奪下山河隻為娶她,更為討她歡。

  他媽的,到底是個怎樣的美人。竟讓這一文一武的兩個男人都折在她的手裡。如果早知道這女人如此厲害,他是搶是奪,都該爭取了來。

  突地回首,卻見程醉蝶還貼己套著肚兜,孫術不由得怒火亂竄,一把扯住程醉蝶:“嫁至閩宮數月,當你是黃花閨女來的?如此不會服侍男人,今兒夜裡,朕便好好的教教你!”

  他怒了!

  早前常被程醉蝶奚落,“你也是皇帝?竟被臣子氣得不輕。”“你是閩國的皇帝,我父親還是孟國的皇帝,我大舅父更是燕國的皇帝。”他為了閩國的安寧都可以忍受,可這回,他再難忍了,定要給這個不貞不節的女人一點厲害瞧瞧。

  她仗著自己是孟國嫡出公主,

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還常常欺負得寵的淑妃與其他嬪妃,今兒就得教她一些規矩。  他不是教,而是發泄,肆意地撕咬著程醉蝶,嘴落處皆是蝕骨地痛。

  程醉蝶道:“皇上,別……別……明天,臣妾就寫信回孟國,求我父皇阻止呂連城,父皇最疼臣妾,他一定會阻止的。”

  他不會求程醉蝶,而是要程醉蝶自己說出這話,他伸手輕拍著她的臉頰,“愛妃果然通情達理。今晚朕就留來臨幸愛妃!”

  早前是粗暴的,因她的話,他變得溫柔起來。

  還是她嫁至閩宮第一晚,他碰過她,之後他就再不碰她了,偶爾會來,坐一坐就走,給宮裡一個假相:程貴妃其實還得寵。

  只因程醉蝶的身份,連皇后都要禮讓三分,甚至免她請安。

  她是后宮唯一一個享此特例之人。

  癡纏之後,閩帝淡漠地看了眼程醉蝶,道:“愛妃記住了,若是孟國阻住呂連城便罷,要是阻不了他,保不了閩國,朕是什麽都會做出來的。”

  他不喜歡程醉蝶,不喜歡她的張狂、她的得意,更不喜她將誰也不放在眼裡的狂妄,總覺得她高人一等。

  但,該利用的時候,閩帝還是會利用她。

  就如今晚,閩帝拿她當玩物便發泄一通。

  清晨,程醉蝶便寫好了書信,請求孟帝阻隔止呂連城違反盟約,停止攻打閩國。

  這封信就算孟帝收到,他怎能阻止,他不出一兵一卒,不花一糧一錢,就能得八百裡山河,這樣的美事何樂而不為,他為甚要去阻止,他恨不能一統天下,一個合格的帝王,就會一統天下,就會稱霸海內。

  三國鼎立,先除閩國,進而再是孟、燕之爭,雖有三雄三霸,端看誰更勝一籌。

  呂連城從水路登岸,又乘船攻擊,收了幾個海盜到麾下,用人不拘一格。

  冬月十六,出征一月了,他連連攻下五座州城,已是六百裡山河。

  再攻兩州,他在孟國的許諾便可兌踐。

  *

  蘇州。

  昔日的蘇州織造郎中杜府。

  陳湘如坐在窗前,正與紅狼對奕。

  近來陳湘如閑來無事,講了一些下棋規則,便拉紅狼下棋。

  那日,紅狼親走了一趟陳家莊,戰前人丁興旺的陳家莊隻留下七八戶人家,除了老嫗,整個莊裡就看不到年輕女子。

  現在雖有陳姓族人陸續從異地回來,可逃難時拖家帶口,回來的都不齊全,或有的病死途中,或因生活所迫,被迫變賣妻兒。

  但經陳莊裡老人證實,陳家莊族譜之中所載的陳將宏後來確實做到了湘郡道台一職,只是後來便再沒了消息,也失去了聯系。

  陳湘如道:“還沒打聽到陳維永兄弟三人的下落?”

  三十多年前,陳將宏獲罪,陳相正與三子陳維永、陳維源、陳維滔被發配西北,長子陳維永應是十二歲的年紀,而陳維源應有十歲,幼子陳維滔八歲。陳維泠便是陳銀歡當時隻得六歲,一個六歲的女孩,能記住父母家人的姓名,卻記不住家裡太多的東西,隨著歲月的流逝,記憶裡的人和事也變得模糊與斑駁起來。

  紅狼道:“陳相正父子三十多年前確實在西北礦場做苦力,後呈瑞帝登基,大赦天下,父子幾人離開礦場。不過公主,我們的人已經打聽到他們的下落。

  二十年前,陳相正在西北涼州做了私塾先生。三個兒子亦在那兒落腳,先後娶妻生子。陳維永娶一秀才女兒為妻;陳維源入贅當地洪姓人家為婿;陳維滔倒頗有本事,做了小本生意,還創了份家業,在涼州置了自己的家業,有茶樓、還有當鋪。還算陳維滔有些良心,發達之後,給父兄家裡置下五十畝田地,現下倒也過得安穩。陳相仁父子亦在涼州,只是這日子倒不如陳相正過得富足。”

  陳湘如不想過問陳氏族人如何,可是陳將宏的後人竟與陳銀歡扯上了聯系,既然已經查出了下落,她便不能不問,她期望能讓他們父子重返江南。

  故土難離,想來陳相正兄弟每每午夜夢回,還能憶起年少時生活過的故土,推算時日,如今的陳相正、陳相仁兄弟也該是六十多歲的老者,葉落歸根,尤其到晚年時就更希望能回到故土。

  紅狼似瞧出陳湘如的心思,“公主想接他們回江南?”

  “我養母一生,最大的心願是尋回親人, 就算生前未能替她達成,在她死後我能圓她遺願,也能告慰她的亡靈。你使人將他們秘密護送回江南。陳維源已入贅他人家,不必接他了。至於其他幾人,若是他們不肯離開西北,就不必強求,但有願意者,便接其歸來。”

  紅狼應聲“是”。

  陳湘如問:“這次你們狼族替我尋訪失散的親人,頗費時日,照你們的規矩,當付多少銀錢?”

  紅狼想笑,“屬下只是替公主代為傳話,那頭幫忙尋人的是鷹族人。呂將軍現下如此本事,便是瞧在呂將軍的情面上,他們也不敢向公主要錢。”

  “他們是做這行的,如數照付銀錢,不會耍賴。”

  紅狼看著棋盤,“照著我們狼族的規矩,二千兩銀子,如果再要接人,又得再付一千兩銀子。”

  “三千兩。”

  可謂是無本之利。

  紅狼遲疑,陳湘如明知她是狼族的人,而他們幾大刀客更是大皇子程元吉買來獻給孟帝的,便已證明,程元吉與狼族有接觸,為何現下,陳湘如卻要她去與鷹族的劍客接觸,還請鷹族劍客尋人。這分明就是要把她個人的秘密袒露給外人。

  陳湘如可以派她信任的嬤嬤,亦或是魯喜妹、蕭朔從中傳遞消息。

  她似瞧出了紅狼的疑惑,“你想問什麽?”

  “公主究竟是信任屬下還是從未相信過屬下?”

  是不想讓王貴妃和瑞王知道她背裡尋找養母家人的事?怕王貴妃因此心頭不快?

  又或是,借著這件隱秘之事來試探她?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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