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為震驚加恐懼的莫過於袁護法及眾位香主了,這黑蓮魔子是他們最強力的依仗,一旦出世,必將使他們立於不敗之地。
正當他們滿心崇敬,期待魔子出世,大開殺戒之時,魔子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此消散,變成一堆灰燼。
那他們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袁護法一雙眼睛,緊緊的盯住陸雲,充滿了仇恨、震驚、疑惑乃至於一點點的恐懼。
鍾柚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震驚道:“老哥,你這是什麽神通?”
陸雲像西部牛仔一樣吹了吹手指,悠然道:“彈指神通。”
祝青山臉上滿是驚疑不定,望望那萎縮的黑蓮,忽然抱拳道:“陸公子,祝某方才不敬之言,全數收回。”
陸雲莞爾一笑道:“諸位,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現在正是剿滅魔教的好時機,還在等待什麽呢?”
祝青山心中方才的憋屈苦悶一掃而空,取之以快意興奮,衝著袁崇微嘿然笑道:“袁護法,對不住,你們連留下遺言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一招手,諸人亮起手中法器,鋪天蓋地的席卷過去。袁護法的信念早就隨著魔子的隕落變的分崩離析,甚至他身邊的兩位香主,毫不猶豫的施展遁法,打算逃命。
膽氣一失,實力直線衰退,再加上阿忠這個高手掠陣,袁護法率著兩位香主,隻勉強抵擋了不到一刻鍾,就開始節節敗退起來,將其剿殺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陸雲望著戰陣中狼狽招架的林義慈,心中一動,高聲喊道:“祝掌門,將那個姓林的活捉,還有大用。”
祝青山殺的興起,聞言朗聲笑道:“沒問題!”
眼看大局已定,陸雲連忙將鍾柚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老弟,有一樁英雄救美的好差事,你做不做?”
鍾柚瞪眼道:“做啊,為什麽不做?英雄救美這種事都不做,那還是男人嗎?走,美人在哪兒?”
“還是保險一點兒,叫上阿忠吧。”陸雲耳語道:“城守大人的千金,算不算美人?要是救了她,你拉攏蘇家豈不是水到渠成?”
“當真?”鍾柚眼中一亮道:“方才我與阿忠來遲片刻,第一就是為了找老哥你,第二就是尋那蘇晴。”
陸雲朝羅君遠這個新郎官進入的洞口掃了一眼,笑道:“我知道在哪兒,為了保險起見,咱們帶上阿忠。”
“好嘞。”鍾柚對陸雲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當然不是因為他那什麽狗屁的彈指神通,真假他當然分辨的清,以他的推測,可能是黑蓮複生遇到了岔子,所以導致這初生魔子無故隕落,而陸雲恰巧知道這個消息。
現在不是詳談的時候,鍾柚朝著阿忠呼喊一聲,正在掠陣的阿忠嗖然出現在眼前,眼睛看向陸雲的神色,也多了幾分感激。
將事情交代一番,三人便朝那洞口飛掠而去。途中倒是遇上不少的黑蓮教徒,但有阿忠在旁,無異於土雞瓦狗。
一路痛快的殺到山洞深處,便瞧見一塊兒石門,石門上貼著大紅的囍字,掛著兩個大紅燈籠。
按洞房布置的石室內,龍鳳紅燭早已熄滅,桌上擺著殘羹冷炙,來到那紅帳遮掩的紅色繡床處,床上空無一人。
難道來晚了一步,是先被人轉移了?
陸雲皺著眉頭來來回回走了兩圈,正尋找線索的時候,阿忠耳朵一動,壓低聲音道:“有密道。”
說罷來到繡著黑蓮的牆壁處,單掌輕輕一拍,牆壁瞬間化作西沙,撲簌簌的灑落,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密道。
密道中有旋轉的石階,直通靜寂無聲的地底,下面應該就是真正的丹井所在了。
下到最底層之後,果然有一處刻著黑蓮的石門,打開石門,裡面是一個圓形的密室,密室地面上全是匯聚的環狀血槽,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石台,石台上輕紗薄帳,裡面隱約坐著一個人影。
鍾柚伸手一揮,一道勁風將紗帳掀開,裡面盤膝坐著一個男人,胸膛,穿著褻褲,面孔呈紫黑色,鼻下有凝固的血跡,正是羅君遠。
在他身邊一尺處,躺著一具曼妙的女體,面色安詳,身上穿著單薄的白色衣衫,完完整整,並沒有散亂的痕跡。
看見這種情況,陸雲才松了一大口氣,看來這羅君遠服用蜈蚣內丹之後,果然身中劇毒,並且發作極快,甚至連脫下蘇晴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鍾柚臉上滿是驚喜之色,目光落在面色紫黑的羅君遠身上,低聲問道:“這姓羅的莫不是沒見過女人,連鼻血都淌出來了,真他娘的丟人。”
陸雲莞爾一笑道:“我看他的症狀,八成是精蟲上腦,導致血管腫大,心臟加速過快,引發急性鼻腔出血。”
阿忠的眉毛動了動,道:“他還活著。”然後趨前幾步,篤篤篤在他的印堂、前胸、後背點了幾下。
羅君遠的胸膛急速的起伏幾下,咳出兩口鮮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羅公子,好久不見啊。”鍾柚笑吟吟道。
羅君遠大驚失色,身體似乎僵住,只是眼珠亂動起來。
阿忠淡淡道:“不要掙扎了,我已經廢掉你全身的血脈。”
噗……
又是一口黑血吐出,羅君遠咒罵道:“是你們,一定是你們搞的鬼!”
“恭喜你,答對了。”陸雲笑著攤攤手道:“可惜沒有獎勵。那蜈蚣內丹的味道不錯吧?”
鍾柚好奇問道:“老哥,什麽蜈蚣內丹?”
陸雲嘿嘿笑道:“我恰巧得了一枚大補的蜈蚣內丹,見羅公子這麽腎虛,便好意的送給了他。可惜他無福享受啊。”他一邊說,一邊往懷裡一掏,手心露出一刻烏金色的丹藥,眨眼問道:“羅公子,你瞧,這是什麽?”
羅君遠瞪大了眼睛, 沉默半晌,驚叫道:“是你,是你換了陰陽和合蓮台丹!”
“不錯!”陸雲坦然承認道:“羅公子,實話告訴你吧,其實你在黑蓮法壇眼中,也不過是個藥引子,若是服下這顆陰陽和合蓮胎丹,再享受享受陰蓮藥鼎,你就會變成紅彤彤香噴噴的陰陽蓮子。我這麽做,實際上是救你一命。”
“你……你……”羅君遠悲憤欲絕,怒氣直衝腦門,想起這本該恣意享樂的洞房花燭夜,卻連遭算計,毒氣攻心,差點兒就走火入魔。
鍾柚還待嘲諷兩句,那羅君遠嗝兒的一聲,竟然昏厥過去,隻得無奈的翻翻白眼道:“中看不重要的窩囊廢。”
“阿忠,你瞧瞧蘇姑娘如何了?”
阿忠探了探蘇晴的鼻息,點頭道:“大體無礙,只是體內經脈被封,昏睡過去了。”
陸雲搓著手,朝陸雲擠眉弄眼道:“老哥,果然還是你夠意思啊。這英雄救美的事兒,我還真是頭一遭呢。”
對於這蘇晴的印象,陸雲還停留在當初街頭初見時的模糊印象,勁裝劍眉,英氣十足,如今離的近而來,仔細一看,膚如凝脂,眉如彎月,睫毛閃閃,一張瓜子臉,的確是個十足的美人。
眼見鍾柚眉飛色舞,一臉猥瑣模樣,估計已經腦補到這蘇晴醒來以身相許,然後開始滾床單的好事了。
陸雲苦著臉道:“老弟,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