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瀟然的事情只能算作一個意外的插曲,雖然挺讓辰汝意外的,不過她也沒發覺這閨女有什麽特別的意圖,就把這個人稍稍記住但也沒特意去分析。
下午的時候辰汝幹了一件缺德事,因為昨天自身能力變了,辰汝就想試試這個力大無窮到底有多大力,可眼下學校有個好地方,那就是教職工宿舍那邊有一堵需要重修的圍牆——沒錯她去砸牆了。
實際也不是多重要的牆,就是那牆是校門內年久失修的,平時偏僻的很,當然這也是辰汝選擇這裡作案的原因之一。
那座牆還是水泥砌成,算得上是陳舊,據悉會拆了重建,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住在這邊的一般都是教職員工,周圍都是樹木,沒有攝像頭,辰汝當然不可能選擇有攝像頭的地方暴露自己作案的事實。
她也不會傻到拿手直接砸牆,力氣雖然增大了——總歸還是皮肉之軀……
辰汝只是試了試,拿塊石頭扔過去看能對牆造成多少傷害,一般來說人的正常力量拿塊需要抱起的石頭投擲過去頂多對牆造成一點剮蹭痕跡,畢竟水泥的硬度也擺在那裡,雖然這牆是舊牆了,但不代表人家就是豆腐渣工程下的產物了……
結果在辰汝輕飄飄的抱起那石頭使勁全力把它朝牆那裡扔過去時,“轟隆”一聲巨大的聲響,這激昂的開場樂過後就是一系列的奏鳴聲——跨裂的水泥牆。
在塵煙彌漫中,辰汝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堵牆壁被砸開了無數裂縫,被砸的地方破開了一個大洞,這戰鬥力——勝似挖掘機啊!!
辰汝不傻,在一秒鍾過後就拔腿開溜,這聲音這麽大肯定會引起那些教師的注意,待會兒有人過來檢查時看到辰汝在這她也解釋不清啊,雖然不一定有人認為是她乾的,但也只是不一定,畢竟這年頭非科學物理事件太多,阿基米德還提出了一根杆翹地球原理不是……
回到教室的辰汝發揮影后演技,面不改色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盡管這一個下午學校廣播裡教導主任都在撕心裂肺的呼喚凶手自首。
“你們的膽子太大了!!自己老老實實的來教務處自首吧,我們已經知道是哪些人乾的了。學校的牆你們也敢毀了!!你們這五六七八個人再不出來自首到時候被揪出來就記大過!!大過!!”
最後一句話成功打消了辰汝最後一絲顧慮……
放學之後辰汝就迎來了兩天的假期,明天晚上就要去醉生夢死找陳貝,辰汝思索著要找什麽理由不回來住,畢竟晚上不回來那肯定就要在市中心那邊住一晚上。
凌於邵沒來接自己說明他肯定是有事情在忙,瞅著沒有玩的辰汝就乾脆去宋佩店裡看看。
宋佩的店面不大,但裝修挺簡易的那種精致,黑白色調為主,賣的服裝都是屬於成熟男女穿的,店裡面除了宋佩自己還有一個店員,模樣挺陌生,辰汝不常來宋佩的店裡,也就不認識她。
“咦,汝汝你怎麽來了?”
宋佩剛剛替一個客人包好了衣服就看見辰汝從門外進來,她這話讓一旁本來準備迎上去的店員非常有眼力見的又退到了一邊去。
“我無聊來看看啊。”
辰汝進了店裡左顧右盼,尋思著找個理由忽悠宋佩,正要開口的時候,忽然撇見門外進來一個男人,霎時間被吸引了注意力。
進來的男人戴著黑色的大墨鏡,露出完美弧度的下巴,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內裡襯著白色的立領襯衣和灰色的西裝馬甲,整個人顯得立體挺拔。
膚色的白皙在略微暗沉的穿著中越發顯眼,這個男人的身上還有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華貴,他站在這個店裡,襯得這裡所有的東西都失去了顏色。
辰汝她媽宋佩都一時間窒息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迎了上去,“先生有什麽想買的嗎?”說話的間隙瞥見了男人大衣上的知名Logo,一時間心裡就咯噔了。
穿著好幾萬的大衣來她這最多賣上千的店裡是來逗人玩啊……
男人的目光移動了一下,被墨鏡遮蔽的眼睛看向了宋佩,可櫃台邊的辰汝瞬間有種涼颼颼的感覺,她總覺得這男人的目光是在看她,而且,她怎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我隨便看看。”
輕淡的話語自他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中吐出,暗啞低沉的音調中熏染著令人悸動的磁性,盡管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宋佩識人多年還是一下聽出了對方不想被打擾隻想自己看的意思,當下點點頭說了一句:“那先生你慢慢看。”說完就退到了櫃台邊,心底還在嘀咕這人可真怪,她這店一眼就能看盡還有什麽好看的……
辰汝在聽到男人說話時就恍惚了一下,倒不是帥哥看入迷了,這男人給她的感覺反而越來越熟悉了。
男人這時終於移動了一兩步,他的目光看似在店內遊走,但辰汝總有種對方是盯著自己的錯覺,旁邊的那個店員早已被震的三魂失了七魄,只有喃喃的低語花癡了一句:“好帥啊。”
辰汝突然一震,因為她想起對方是誰了,當下有些吃驚的指著男人:“哦,你……”你叫啥來著!
這可不就是上次去卡達蘭服裝發布會時,她去廁所之後在拐角遇到要簽名的大帥哥?盡管帶了墨鏡但這樣出色的人也足夠使人記憶深刻了,也難怪她一時覺得非常熟悉。
“汝汝,你認識?”宋佩聽見辰汝的聲音當下拉了拉辰汝的衣服低聲詢問,辰汝正想說一句也不是認識,就見那男人已經偏過頭目光鎖定住了辰汝:“你記性倒不錯。”
平淡的語調中聽不出是誇獎還是有嘲諷的意味,辰汝露出一個笑容,問出了剛剛認出男人第一時間從腦子裡冒出來的問題:“我其實就想問問你你到底叫什麽來著,你上次給我簽的名我花了好幾天都沒鑽研出來,最後還去網上查了各種文體終於排除了那是甲骨文的可能性……”
男人:“……”
宋佩一時間眼睛瞪的老大:“簽名?這是明星啊?”
辰汝:“……”她有點不確定,上次回來她就查了資料,娛樂圈這種類型的不可能不紅,但從一線乃至三線都沒這男人的資料,其他的就更不用查了。
從上次和他站在一起的那個中年男人問她是哪個媒體帶來的藝人時辰汝推測出了一種可能——這男人身份不簡單!
“Sea,S,E,A,你認不出來是因為我簽的是英文。”那男人答話了,他一說辰汝就感覺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挑戰,Sea!!!尼瑪她熟練的一口美式英文居然沒認出那是英文字母!!ohshit!
這不能怪她是文盲——隻怪對方字太爛!尤其是對方將字母一個個讀出來辰汝硬是聽出了一絲他不著痕跡鄙視她的意思……
名叫Sea的男人看著辰汝,隔著墨鏡叫人無法看清他此時是什麽樣的眼神。在辰汝準備再問他來幹什麽的時候,他居然直接轉身走了……走了!辰汝這才看見那外面有輛黑色轎車正在等候著他。
招呼都不打,好歹也是簽過名的交情有木有!
待名叫Sea的男人走後,宋佩立即抓住了辰汝的胳膊懷疑問道:“什麽Sea什麽簽名?你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
宋佩媽這句話的意思當然不是說對方有什麽不好的,一看就是他檔次太高,像辰汝這種檔次不在一個階層的怎麽會認識這種男人……
辰汝張了張嘴,想找個好點的理由又不知道哪種才算好,隻好含糊的應過去:“媽,我也不知道,我不認識,偶爾看到以為是明星就要了簽名而已,對了媽我朋友公司有事我要去市中心住一晚上明天去後天回來。”辰汝一口氣把自己來時打算的意圖交來。
宋佩一時間征了征,還想逮著剛剛的問題問又覺得女兒這都要獨自在外不歸家這性質有點不同勢必要好好的問一下,可剛剛那人來的更神秘,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有了一點八卦心思啊!
辰汝在店裡陪著自己母親聊了一會兒,關於Sea的事情也說了,當然沒說自己是在哪裡認識的。
而凌於邵也在晚上打了一個電話給辰汝,大意是走的日子也訂好了,星期天的時候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聚會,這下可以在市中心耗的久一點了。
第二天,辰汝做好了準備去市中心,了解到一點陳貝的事情實際上也等於沒了解,辰汝順便想想自己該以什麽理由忽悠陳貝把自己的苦楚說出來。
其實她有時間也覺得這任務挺缺德的,要人把以前的悲慘往事說出來,這不是在人傷口上撒鹽麽?有幾個人會知道說出來之後讓辰汝完成願望就是一條康莊大道——正常人都不信啊!!
晚上的時候,辰汝打給了那個金夕給自己她醉生夢死朋友的電話號碼。
“喂?你好請問是平年哥嗎?”
辰汝按照金夕給自己說的稱呼對方平年哥,剛說完就聽見那邊傳來一個冷冷清清的聲音:“知道了,你自己來醉生夢死門口,我會派人在門外接應,你就說找我就行了。”
對方說話的語氣不算很好,聽起來有種很不客氣的感覺,他說完也不待辰汝應聲就掛了電話,辰汝握著電話有種蛋疼的感覺,開始搜索腦內瘋狂循環CPU仔細想自己是不是在冥冥中得罪了這平年加個哥的一號人物……
難道是嫌金夕拜托他他覺得煩?還是純粹的是帶自己煩?!
不過她必須去,態度嘛,有時候該無視就要無視……
醉生夢死就在市中心的邊緣范圍內,屬於撻瑞區,撻瑞區最有名的就是這醉生夢死,和司機說來這的時候那司機大叔詭異的眼神讓辰汝在一刻間感覺她擁有了整個世界。
‘醉生夢死’位於撻瑞區商業街的末尾地帶,卻擋不住那些大人物對它的厚愛,霓虹燈光閃爍的巨大招牌,奢華中透著大氣的建築,在這附近還真是鶴立雞群……
門口有兩個美豔如花穿著旗袍的美嬌娘,辰汝一看就肅然起敬,高級場所就是高級場所,這看起來跟正規地方似的,一般夜總會門前安排的都是倆披著西裝服的糙漢子……
不過那倆美嬌娘旁邊倒真有一個黑衣大漢正在四處張望,辰汝估計了一下這就是那平年哥叫來接自己的人了,辰汝走過去對著他微微一笑:“你好,我找平年哥。”
大漢愣了一下,上下看了辰汝一眼似乎很詫異,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點了點頭,禮貌的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跟我來,平年哥在裡面等你。”
“謝謝。”
不管怎麽樣表現的禮貌點總沒錯,畢竟這地方水深,辰汝要是態度不好惹到一兩個人她還要不要安生的完成她的任務了。
被黑衣大漢帶著從門口進去,那倆美嬌娘還詫異的望了辰汝一眼,不過辰汝進去後也沒肆意張望,顯然受訓良好。
進入正門是金碧輝煌卻略顯空曠的大廳,隻擺著幾盆巨大的嬌豔花朵盆栽分列兩旁,黑衣大漢帶著辰汝從中穿過,推開盡頭的一扇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轟然響起,把個辰汝震的小心臟都抖了一抖。
這裡雖然是高級夜總會,玩的項目也差不多,這裡進去就是一個舞池,周圍五顏六色燈光閃爍,映襯著這些人如魔似幻一般,不同的是裡面大部分都是熟人,你往其中掃一圈其中明星不少,最大的一部分大概就是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帶來的朋友了,畢竟醉生夢死就算訂了高標準也不可能不讓客戶帶朋友進來,實際他們這裡的嚴密保護不高而已,真正的高級會所, 你要不比會所主人牛B,除了你自己就休想帶人進去。
穿過舞池,辰汝看見旁邊休息區坐著不少熟悉的臉孔,其中更有兩個知名的一線明星,強忍著衝過去求簽名然後簽名掛淘寶的衝動,辰汝隻得老老實實的隨著黑衣大漢走。
過了舞池有兩個入口,其中一個是通往舞池二樓的,在上面的人可以將下面所有情況盡收眼底,而大漢帶辰汝進的就是另外一個,通往VIP包間的樓梯。
走在鋪著紅地毯的走廊上,踩在上面沒有一絲聲音,四周也恢復了寧靜。
來到五樓以後,大漢帶著辰汝來到末尾的一間包廂,門內虛掩著,還能聽到雜七雜八的說話聲,大漢輕輕推開門,在門口恭敬的一鞠躬:“平爺,人帶來了。”而辰汝就站在門內眾人看不見的旁邊。
話音剛落,門內猛地砸出了一個茶壺:“滾!我叫你帶人來這了?!”
辰汝眼睜睜的看著那茶壺砸在大漢額頭上,而那大漢也在一瞬間懵掉卻還不敢閃躲,“啪”的一聲陶瓷茶壺破裂,大漢的額頭泛出了紅色的液體。
第一次看見這種場景的辰汝心中冷不丁哆嗦了一下,剛想很沒骨氣的撒腿開跑,畢竟尼瑪她就是被人帶上來的,鬼知道那平年怎麽會來這麽一出!有灰社會背景的人就是TM的這麽任性……
但她忽然就聽見了另一聲熟悉的聲音:“別太激動了,吵著我爸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