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美食計》二百四十一:有病為什麽不治
感謝玄飛的兩票粉紅,梁乘輔打賞的桃花扇,還有一票粉紅~小非鞠躬!祝天下父親節日快樂,身體健康~

 ~

 再度聽到這道久違的聲音,江櫻緊張到瞠目,幾乎是沒有思考,便聽從了晉起的話,驀然之下停下了腳步,身形僵直著,腳下似被一種無形卻巨大的力量給死死的固定住,再動彈半步不得。

 馬蹄聲漸緩。

 望著背對著他的纖細背影,晉起握著韁繩的手越收越緊。

 江櫻大腦中亦是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直至身後之人出聲問道:“為何躲我——”

 現如今就這麽不願意見到他嗎?

 少年人的聲音裡似有幾分壓抑著的怒氣。

 “沒有……方才沒看清……”江櫻頭也不敢回,就這麽背對著晉起,硬著頭皮答道。

 “那你跑這麽急作何!”晉起繃著張冷臉問。

 用這種荒誕滑稽的理由來搪塞他,這個女人是拿他當傻子在看待嗎!

 “我有急事——”借著晉起看不著自己正臉的優勢,江櫻做了幾個深呼吸,一面調整著過於僵硬的面部表情,使得聲音聽起來平靜了許多。

 “什麽急事?”晉起的口氣是江櫻從未聽過的步步緊逼,似要執意打破砂鍋問到底,證明她就是在撒謊掩飾一般。

 江櫻為了顯示自己的底氣很足,不敢有絲毫停頓便回答道:“急著吃午飯!”

 呃……?

 這想也沒想反射性的回答是什麽鬼?

 江櫻這邊尚且來不及自我檢討,後頭的晉起已經成功的黑了臉。

 徹徹底底、一點兒雜色都不摻的那一種……

 急著吃午飯……

 所以連跟他說句話,甚至是打個招呼的時間都沒有?

 鬼才會信!

 “能不能好好的說一次話?”晉起近乎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來。

 雖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問出口,可他就是想知道為什麽她千裡迢迢追來了京城,卻又這麽一副敬而遠之的姿態!

 她能對他敬而遠之,是他之前一心所求的,可這必須要建立在她安全無虞的前提之下——

 而不是冒著險阻來到京城之後,忽然就變了個人似得!

 若行為起因與結果不符,甚至相背而馳。必有原因所在!

 所以,與其說他是出於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而感到迷惑甚至不甘,倒不如說是擔心她是否遇到了不可逆的難處或苦衷。

 他想知道原因。

 他想知道一個可以令他放下心來原因。

 而不是……什麽‘急著吃午飯’這種亂七八糟的隨口敷衍!

 “說什麽……”江櫻的聲音顯得有些怯懦。

 晉大哥的言行如此失常,該不會是……該不會是又犯精分病了吧?

 怎麽他回到晉國公府之後。都沒想過要找個名醫給治一治嗎?

 有病為什麽不治呢?

 這樣拖下去任其惡化也不是個辦法啊……

 晉起不知這貨的重心已經偏移到了對他的‘病情’的擔憂上頭,卻被她這句“說什麽”給堵了個死。

 難道要他直截了當地問她為什麽來了京城,卻不去找他嗎?

 沉默了片刻之後,晉起開口道:“你知道我如今在晉國公府。”

 少年人不知是拿什麽說服了自己,聲音已經平複了下來。

 江櫻猶豫了一會兒。終也是選擇了實話實說,點頭道:“聽孔先生說了……”

 話罷停頓一刻,又補充了一句:“孔先生說晉大哥的身份是晉國公府的二公子。”

 “既然知道,為何不去找我?”晉起問道。

 說到此處,眸光斂起,深藍色的眸中一派平靜,繼而又道:“聽說你先前為了生計不得不進晉國公府做工,既有難處,為什麽不找我幫忙?——無論如何,之前在肅州好歹也算相識一場。”

 江櫻將他後面的話聽完。目光不由地漸漸黯淡了下來。

 原來晉大哥是這個意思啊……

 可他誤會了。

 她進晉國公府就是為了找他啊……

 而且,在她心裡,她同他……並不僅僅只是簡簡單單的相識一場。

 他明明也知道自己是喜歡他的。

 之所以拿‘相識一場’這四個乍聽之下尚有幾分情誼,細琢磨下來卻只有淡薄疏離之感的關系詞來形容二人之間的關系,應當就是在暗示她不要逾越了這條線罷?

 想想自己,也真是挺讓人苦惱的。

 晉大哥在臨走前夕,分明已經那樣委婉卻明確的拒絕了她的心意,以為終於可以甩掉她這個麻煩精,她卻又追過來了。

 來京城這事兒其實並不存在什麽誤會。

 並不是說沒有奶娘假冒哥哥來信讓她回京城,便不會發生的事。

 就算沒有那封信。過後她攢足了勁兒,定還是會找來的。

 換位思考一番,她是很能理解晉大哥的心情的。

 換她她也頭疼啊……

 可這回,不必他親自來說。她自己已經弄明白了。

 是以,江櫻足夠自然地解釋道:“那是之前,待知道晉大哥的身份之後,我剛巧也沒再去晉國公府了,故也沒什麽機會去麻煩晉大哥。再想著晉大哥剛回到家中應當是很忙的,過些時日再見面應當比較合適些。”

 真的是這麽回事?

 晉起直覺便是不信的。

 這個女人還是沒有跟他說實話!

 “那好端端地你為何要來京城——”

 江櫻沒料到晉起會問她這個。一怔之後,答道:“晉大哥忘了嗎,我曾說過本就是連城人……此次回來是為了把酒樓和祖宅拿回來。”末了為了增添信服力,又補充道:“剛好今日衙門提審此案,我方才便是剛從縣衙出來。”

 很好的理由。

 晉起又問:“在此非常時期,你一個弱女子一個人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便是為了回來打一場官司?”

 她真以為隨身拿把菜刀防身就能應付這千瘡百孔的亂世嗎?

 “我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江櫻已經能夠足夠自然地應對,從善如流地答道:“有春風隨我一起,還有方少爺。”

 什麽?

 晉起愣住了。

 所以……很有可能。她真的不是來找她的?

 “我們是在前頭趕回來的,奶娘和梁叔還有文青後來也過來了。”江櫻說到這兒,沒忍住想要分享喜訊的情緒,道:“奶娘和梁叔下月便要成親了。”

 已經跑了題的姑娘渾然不知身後的少年聽完她這一番話。驚得險些要從馬背上跌下來。

 沒有什麽可能不可能了……

 她就是回來打官司來了!

 拖家帶口的,一家人全來了!

 所以……從始至終,他的擔憂,他的躊躇,不過就是一個自我設想出來的大笑話!

 再說的直白些……就是自作多情了!

 如此甚好。甚好!

 再不用擔心她會因為他而被卷入到事非中去,他之前的初衷也算是真的達到了!

 話說的固然好聽,可晉起此刻卻全然沒有辦法拿這些來說服自己不!生!氣!

 這世上在沒有什麽感覺會比這一種更令人覺得糟糕透頂了!

 “既是如此,算我多問了!”晉起倏然調轉了馬頭,揚起響亮的一鞭。

 馬兒吃痛,高鳴一聲,揚起前蹄卷塵奔去。

 江櫻猶未能反應的過來,待轉回頭去,視線中只有彌漫的塵煙一道。

 果然是又犯病了!

 她有哪裡說錯話嗎?

 江櫻捫心自問自己今日所言,除了剛開始因為過度緊張而拋出去的那句‘急著吃午飯’之外。一切都十分的順暢且正常,並無抽風失言之處。

 所以還是得歸咎到晉大哥的病情上頭……

 江櫻原地默哀了片刻之後,正欲離去,卻又聽得方才逐漸消失的馬蹄聲又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越來越近了。

 待來人身影逼近至視線所能及的范圍之內時,江櫻深深地震驚了。

 晉大哥又回來了……!

 落東西了嗎?

 江櫻四處環顧一番,並未。

 走錯方向了嗎?

 江櫻又往後瞧了一瞧,死胡同一條,所以也不對。

 眼見著已經來到眼前的晉起,江櫻茫然極了。

 晉起也是這時才算瞧見了她的正臉,卻騰不出半分心思來去細致打量。強捧著已經碎掉的自尊心,沉聲丟下一句——“離方昕遠遠一些!”之後,便又調頭走了。

 又走了……

 江櫻目瞪口呆地看著少年人策馬的背影再一次消失在視線當中。

 晉大哥的病真的是越來越嚴重了……

 而且方才那口氣,實在令人揣摩不透啊……

 好像是警告?不對。這個詞有些過了。吃醋?又偏偏不是這麽回事兒……

 關切?……話說回來離方昕遠是近是遠有什麽值得人去關切的?

 江櫻百思不得其解,最終決定放棄琢磨。

 畢竟就依晉大哥方才的狀況來看,實在像極了發病時才有的情況。

 發病時說的話,本也不能太當回事兒的。

 江櫻將自己說服罷,還不忘一臉讚同的點點頭。

 倘若策馬而去的晉起得知她此刻的想法,定會氣的吐血三升不可。

 然饒是不存在這個可能。晉少年氣的仍舊不輕。

 只是這回他氣的是自己。

 氣的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氣的更是明知自己是自作多情之後,還忍不住去關心她,為她的安危而牽腸掛肚!

 更可怕的是,直到此時此刻他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甚至還有打算繼續這樣下去的想法!

 兩世為人,就練就出這點兒出息來了?

 晉起深深地為自己感到不齒,是以直到回到晉府之時,臉色仍舊是黑沉著的。

 回到雲起院,二月的寒春裡徑直拿涼水衝洗了身子,再又換上一身常服,由耳房中行出,緊繃著的表情才總算松弛了下來。

 這個女人,以後還是少見為妙!

 每見上一回,總能挑起他最為鮮明的情緒——

 “二公子,紀先生方才差人來請過您了,讓您忙完手頭上的事情之後去前書房見他。”丫鬟細聲稟道,一面遞來了擦拭頭髮的乾毛巾。

 晉起信手接過。

 紀先生是晉擎雲請來教他認字讀書的先生,除外還請了教武藝以及一些禮儀的先生。

 饒是這些東西前世晉起都已經學過,但為了不讓晉擎雲起疑心,還是要用心應付著這些個先生。

 遞毛巾的丫鬟沒急著離開,而是立在一側拿眼梢悄悄瞄了少年一眼。

 然而片刻,便低下頭去羞紅了臉。

 二公子生的可真好啊……小丫鬟情不自禁地在心裡感慨道,尤其是這雙藍眼睛,初見時有些奇異駭人,但看多了,卻是分外的好看。

 五官也生的英氣硬朗,不是尋常的中原男子能比的。

 唯一的不好便是就是極不愛說話,更從不讓她們貼身伺候……就是更個衣,也從不允許她們近身。

 更別說是擦頭髮這種事情了……

 正是犯花癡年紀的小丫鬟無不遺憾地想著,在一旁立了片刻之後,又忽然想起什麽似得,說道:“對了,表小姐晌午的時候也讓人來過一趟,送了盒五色點心過來——老爺還有世子和夫人,以及大公子那裡也都送了的,都是表小姐親手做的。”

 後半句似在解釋。

 就是在小門小戶裡,表兄妹間互贈物品都是有些忌諱的,更何況是晉家這樣的高門第。

 一家人都有份兒,那便是有心。

 若單單送表哥一人,卻是要被有心的人給念叨了。

 “二公子今日帶兵馬司巡邏,晌午應當也沒吃好,可要奴婢現在給公子拿過來嘗一嘗?”丫鬟自認為機靈的說道。

 “不用。”

 聽得這麽直截了當的話,丫鬟不由一愣。

 還未來得及再開口,便又聽平素鮮少主動開口說話的晉起吩咐道:“日後再有人送點心過來,一律讓她們拿回去,我不喜吃這些東西。”

 “是……奴婢記住了。”丫鬟不敢多說,恭順的應了下來。

 心裡卻在暗道,這二公子不光是面冷,心也是夠孤僻的。

 在這樣的人家裡, 哪裡有喜歡不喜歡。

 就是再不喜歡,為了維持住面子上的關系,也斷然沒有回絕的道理。

 這回可好,晉家竟是接回來了一個如此不會處事的主子……

 晉起眸中噙了抹冷笑。

 這一世他避開了相救謝佳柔的命運,按理來說,謝佳柔不該再對他另眼相待。

 謝佳柔性子敏感,從不會刻意討好誰,前世他在晉家這麽久,都不曾記得這位表小姐親自下廚給晉家的男主子們做過什麽糕點——

 嗬,看來二叔對他的防備,來的要比前世更早更重了。

 是隱隱覺察到事情非他所能掌控的了嗎?

 可這一切,還沒開始呢……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