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美食計》二百二十八:難得理性的姑娘
“之前在肅州的時候,我瞧著晉公子說話行事還都頗算妥帖,怎地到了連城換了個身份,就連個小丫頭都顧看不好了?不管怎麽說好歹也算相識一場,同在國公府裡,怎麽能眼瞅著你去做個燒火丫頭還四處的惹事——”狄叔一臉不讚同,覺得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越來越靠不住了。

 “狄叔,我哪裡有四處的惹事了……”江櫻無奈地解釋道,“而且我也不是來燒火的,我是做菜的。”

 燒火丫頭和臨時廚娘,其身份地位是有著不小區分的。

 狄叔又抽了嘴角,全然不覺得燒火和做菜有值得區分開來的必要。

 石青“啊”了一聲,而後了然道:“怪不得,怪不得晌午這頓飯吃著這麽合胃口呢!對了江姑娘,你怎麽來了這晉國公府做起廚娘來了?”

 “江姑娘?”一轉頭,卻不見了江櫻的影子。

 孔弗石青狄叔三人連忙止步。

 回頭一瞧,只見江櫻一個人落在了後面,站在那兒動也不動,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圓圓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十分呆滯的模樣。

 “……丫頭?”孔弗見狀立即折返回去,來到江櫻身側皺眉喚道。

 這該不是被嚇的魔怔了吧?

 可這反應……會不會來的太遲了些?

 “先生,方才狄叔說……晉大哥?”江櫻一把捉住了孔弗寬廣的衣袖,目光霎時間亮的不像話。

 孔弗有些不解江櫻的反應,但還是笑著道:“嗯,今日席上剛見過。”

 “您見到晉大哥了!”江櫻的眼睛更亮了,卻還顧及著前面的人,便未敢太大聲,邁了步子往前走,邊走邊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您知道他現在在何處嗎?”

 真奇怪,江大娘幫她打聽了好幾日,就連送野味入府的小販都挨個兒地問過了。可就是一無所獲,半點線索都沒有。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那日是她出現幻覺,看錯人了。

 不成想竟如此輕易的讓先生給遇著了!

 真是緣分弄人呐……

 “怎麽……”孔弗這才聽出了不對勁來,挑起兩道摻了幾根花白色的眉。問道:“莫不是你還不知他如今也在晉國公府?”

 江櫻不由稱奇,“我剛入府的時候便托人打聽了,可上到帳房管事,下到掃地的阿婆,都說不曾見過藍眼睛的送貨小郎……送野味的不曾見過。送柴送炭的也不曾見過,就連送皮子的也不曾見過——”

 這話一出,孔弗和石青再有狄叔,都齊齊地愣住了。

 片刻之後,孔先生一個忍俊不禁,“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走在前頭的晉擎雲等人將這笑聲清楚地聽在耳中。

 晉擎雲眸光微動,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幾個貴族老爺則低聲地談論著,無非是孔先生看起來十分喜歡這位乾孫女兒,瞧把老先生給樂的,嘖嘖。他們雖然沒有機會能經常見到先生,但卻也從未聽到過先生笑的如此開懷。

 “賣貨小郎……”石青也有些忍不住了,嘴巴卻抿的緊緊的,為防笑出聲兒來。

 孔弗哈哈笑著道:“傻丫頭啊,人家一個堂堂的國公府二少爺,你往賣貨小郎裡去打聽,若能打聽出個所以然來,那才真的是稀奇了……”

 “什麽……”江櫻驚異地瞪大了眼睛。

 “今日我同師傅來參宴,在席上初見到晉公子也是被下了一大跳呢!真沒想到晉公子竟然是國公府的次孫——”石青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抹尤為興奮的光芒。

 一種名為‘我果然沒有看走眼’的欣喜。

 腳下分明是鋪整的格外平整的青磚小道。江櫻卻走了深一腳淺一腳的虛浮感來。

 原來今日這歸家宴的主角兒就是晉大哥……

 原來晉大哥,是晉國公府寄養在外,或是流落在外的二公子……

 因為找到了家人,所以才來了京城麽。

 不對。應該說回了京城,才更為貼切吧……

 怪不得打聽了這麽久什麽也沒能打聽出來。

 “具體的內情我也不甚了解,你若想知道是怎麽一或是,不妨直接去問他罷。”孔弗將江櫻的表情看在眼中,笑著說道。

 由此看來,晉起回京城的原因從一開始便是瞞住了這丫頭的。

 這傻丫頭竟也不明不白地追了過來。

 別問他是怎麽確定江櫻之所以來京城一定就是因為晉起。

 他雖然老了。可眼卻還沒瞎,心更是透亮的。

 這小子究竟是哪一世修來的這了不得的好福氣啊……

 “你先隨丫鬟去將臉上的傷口給料理好了,再好好地梳洗一番——”孔弗見已要來至廳前,便笑著說道:“我去陪他們坐一坐,然後找個由頭將晉公子叫來,好讓你們見個面。”

 狄叔忍不住又在心裡吐槽了。

 先生,您這是真把自己當成這丫頭的祖父了嗎?

 操心操的這麽寬!

 轉變身份難道都不需要任何時間來過渡調解的嗎……

 卻不料江櫻躊躇了片刻,反而如是道:“不必了……我,我想再等一等,等一等再見晉大哥也不遲……”

 在對待感情方面的事情上,向來勇往直前從不顧慮的小姑娘忽然臨陣退縮了。

 石青不解,卻沒好意思問。

 畢竟臉皮沒師傅厚,實在不好意思過問太多。

 狄叔則是壓根兒對年輕人的心事不感興趣。

 至於孔先生,聞言想都未想,隻依舊和藹地笑著,應了下來,“好,那等你覺著什麽時候該見了,咱們再見也不遲。”

 江櫻神色複雜地點了下頭,便隨著丫鬟去了廂房。

 “師傅,江姑娘這是……為什麽啊?”待江櫻一走遠,隨著孔弗往花廳內走的石青終於還是沒能忍得住心底的好奇,表情費解地問道。

 孔弗但笑不語。

 石青自行琢磨了片刻,恍然道:“大致是等同近鄉情怯差不多的心態在作祟吧?”

 不料卻聽孔弗道:“小姑娘的心思為師哪裡猜得透,既然她不願見,那便不見。”末了還掃了眼石青,像是在說‘你想的倒還不少’。

 石青詫異了。

 為什麽有一種。師傅瞬間將自己摘了出去,已然恢復了聖人的高潔出世,隻留了他一人在這兒瞎胡琢磨姑娘家的心思的感覺……

 石青滋生出了一種沒跟上隊的失落感。

 “人家小姑娘怎麽想的乾你何事?成日淨琢磨這些旁門左道!”狄叔拿一個‘你怎麽越來越猥瑣不堪了’的嫌惡表情給予了少年人致命一擊——獲得神補刀新稱號。

 石青默然了片刻,將頭垂的更低了。

 暗暗決定。以後對於八卦這種事情,隻安靜旁觀,堅決不參與了!

 這個時候,狄叔並不知道他所抹殺掉的是什麽——那是一顆正欲冉冉升起的八卦之星……

 ……

 江櫻渾渾噩噩地由丫鬟們伺候著清理了傷口又擦了藥,換了身嶄新的衣裙。再又重梳了頭髮。

 饒是江櫻像個木偶人一樣任由擺布,可兩個丫鬟卻仍是戰戰兢兢的,不敢有絲毫松懈。

 晉公親自交待了她們,務必極盡細心地將人伺候好,不能有一絲輕視。

 然而就是晉公不開這個口,她們也不敢存有輕視之心啊……

 她們都聽說了,這位可是孔先生認下的乾孫女兒……

 孔先生啊……

 那可是連自家老爺這等身份也要躬身恭敬地喚一聲先生的人物。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眼前這小姑娘的身份,只怕就是尊貴的士族小姐也比不得。

 “姑娘,孔先生在花廳等您。奴婢引您過去罷?”待將江櫻渾身上下拾掇了個完畢,丫鬟輕聲說道。

 卻見坐在梳妝台前的小姑娘一動也不肯動,隻望著扁月形翡翠鑲邊兒的銅鏡出神。

 兩名丫鬟面面相覷了一眼。

 片刻之後,個兒稍微高些的那位,向前靠近了兩步,含笑對江櫻說道:“姑娘莫要擔心,方才奴婢給姑娘擦的藥膏,可是二夫人特意讓人送來的雪膚膏,擦上去保準日後是不會留疤的……”

 近在咫尺的聲音終於將江櫻的神思喚了回來。

 完全沒聽明白方才那丫鬟說了什麽的江櫻嗯啊了兩聲應付過去,站起身來的間隙不經意掃了眼面前的鏡子。赫然被鏡中的人給嚇了一跳!

 她就出個神兒的功夫,竟然連衣服都給她換好了……

 細心的丫鬟將江櫻臉上瞬間乍現的驚悚表情看在眼裡,不明所以了片刻,忙不安地詢問道:“姑娘是覺得哪裡不妥呢?若是覺得有哪裡不合適的。可告知奴婢,奴婢按著姑娘的意思重新給姑娘——”

 “不不,不必了。”見她誤會了自己的反應,江櫻忙開口打斷,搖頭拒絕道。

 丫鬟這才略略松了口氣,調整了表情。繼而笑著問道:“那奴婢帶您去花廳見孔先生罷?”

 “有勞二位了。”江櫻點頭道謝。

 “姑娘可別這樣說,這本就是奴婢們的本分。”兩名丫鬟齊聲說道,一面引著江櫻往外走。

 江櫻眼瞧著這麽兩個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丫頭恭恭敬敬,甚至是小心翼翼的模樣,頗覺不自在。

 就在一個時辰前,她可還陪著阿燕拎著食盒給府裡的主子送點心呢。

 一眨眼,她竟也稀裡糊塗地成了半個主子的模樣了……

 而晉大哥,卻在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已然成了晉國公府的二公子……

 想當初離開肅州城之時,哪怕她就是做夢,也未曾想過待她來到連城之後,所面對的將會是這樣一種境地。

 想來,晉大哥離開的前一晚,之所以任由她往不著調的方向猜測,卻絕口不提自己離開的真正原因,大致是認定了永生都不會再同她相見,故覺得沒有必要告知她吧。

 她猜不到晉大哥來了連城搖身一晃竟成了身份尊貴的晉國公次孫,可晉大哥應當也同樣猜不到她也會來連城,並陰差陽錯地留在了晉國公府做了個臨時廚娘吧……

 只是,她是想見到他的。

 卻不知,他願不願再見她。

 畢竟如今他身份今非昔比,再不是那個一身粗布衣袍,總愛背著一把舊弓箭,可任由她毫無顧忌地追前攆後的草莽少年了。

 士庶之別大於天。

 饒是她這個偽古人對此並無太深的概念,可她顧忌著晉起。

 顧忌著他堂堂一個士族公子因為同一個庶人糾纏不清而落人笑柄,於顏面有損。

 做人不能太自私。

 更何況,之前她已經自私的夠久了。

 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

 江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能摒棄私人欲念,有著如此之理性的一面。

 但她慶幸。

 同時,也為晉大哥慶幸了一把——得虧她沒再犯癡,讓他初回晉家便因她的糾纏不休而在家族中蒙羞。

 可這種太有自知自明的感覺,卻並不怎麽好受……

 ……

 半個時辰後,兩名身著靛藍色比甲的丫鬟捧著一應梳洗之物和首飾盒由廂房而出。

 正是方才伺候江櫻擦藥的那兩個。

 “唉唉,你說同樣都是人,這命怎麽就差的這樣大呢……”長著團團臉的小丫頭半是羨慕,半是不甘地說道:“我方才問過廚房的丫頭了,說這姑娘原先身世平平,之前家裡好像是做什麽酒樓生意的,士農工商……可算是排到最後頭了,怎麽說都算不得是個金貴人兒——且還沒了爹娘,說是之後隨著奶娘遷去了肅州,想來定是去年孔先生去肅州時, 也不知怎地就入了眼了……”

 “這才半個時辰,你竟就打聽的這樣清楚詳細了?”另一名丫鬟取笑道。

 “重要的可不是這個!”團團臉的丫鬟努嘴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另名丫鬟隻笑著問道:“那你說是哪個?”

 “重要的是她分明不比咱們的出身高貴到哪兒去,卻落著了這樣天大的好事!”

 那丫鬟失笑道:“你有什麽好不甘心的?孔先生既然喜歡她,那必是有喜歡她的道理,說明人家姑娘有過人之處唄!你再如何妒嫉不平也無用處,倒不如省省這份兒心好好做事,說不準還有機會能在二夫人跟前露個臉——”

 “哼……我才不信你心裡就一點兒不舒坦都沒有呢!”團臉兒的丫鬟酸道,然而卻忽然瞧見視線中出現了一雙男人的青緞長靴。

 丫鬟下意識地抬頭,待看清了眼前的人,沒忍住驚呼了一聲,連連倒退了兩三步!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