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祈派是秘境第一大派,它治下的天祈城以及天祈海市熱鬧非凡,不說比其他門派所轄城鎮,至少比九虛城要繁榮。
莫青賣了儲物袋,立刻又去了法寶鋪子,買了一個下品的易容法寶,這樣的法寶,築基中期的才能看透,而像她這樣只要不高調,不去惹是生非,應該就不會引起什麽築基中期以上的修士特意來看她有沒有戴易容法寶,來看她的有沒有靈根,畢竟她沒有靈根卻帶著靈石,還賣儲物袋免不了引起不相乾的人的注意。
不過她並不知道,她賣出那儲物袋不久,就被人跟蹤了。
她買好空白的符紙,和兩把下品飛劍,以及一個用靈石就可以催動的護身盾,這才回到住地。
這個宅院地方不錯,附近還有小食店,宅院裡也有廚房,可以自己做飯,不過莫青沒準備在這裡久留,在這裡留個五天就用傳送陣回九虛城吧。
她之所以有這樣的打算,主要還是她那儲物袋的價格比普通的儲物袋賣得價高,普通的三十個立方的儲物袋在這裡賣三十個中品靈石,而她的賣四十個中品靈石,她用的材質是海魚的皮,聽說很難處理成儲物袋,當然不是沒人用那海魚皮製成儲物袋,只是能用海魚皮製成儲物袋的煉器師很少,她之前停船靠岸,可是見著一條船滿載了一船魚的,她完全可以去收購魚,然後再把魚皮製成儲物袋,魚肉嘛,製成肉松。
她現在住的這個地方靠海,水靈氣雖然比不上海上,但還是能讓她勉強適用水靈力,趁這些天多製造一些儲物袋賣,這可比殺蟲怪賺多了。
且不說她這樣考量著,那家收購了她製作出來的儲物袋的,那些儲物袋並沒有和待售的儲物袋放一起,而是被掌櫃的匆匆收好,放進了儲物戒指中,從店鋪後門出去,他出門時,甚至特意用上了易容法寶。
約莫一刻鍾後,他到了一戶宅子的內堂,這個宅子並不在天乾城,而是在天乾派的內門。
“師尊,就是這些!”他把那些儲物袋放在了桌子上。
他的師傅叫易爐,是天乾派的玄級煉器師,在秘境中,煉器師從強到弱分為天地玄黃宇五個級別,易爐並不是天乾派最厲害的,不過也是天乾派器峰的長老。
那家店鋪背後的主人正是這位易長老,而趕來稟告師尊的這位長老算不得他天乾派的內門弟子,但也是他易家的子弟,得了他一些煉器的傳承,當然不能成為內門弟子,主要還是因為靈根太差,是四靈根,這四靈根中獨獨又缺煉器最關緊要的火靈根,雖然有地火可以煉器,但以他四靈根的資質即便操縱地火,煉出來的法寶,哪怕資質再好,也煉製不出中品以上的法寶,這是他一直以來最心酸的,要知道他煉器很有天分,也對煉器極有興趣……
進不了天乾派內門,哪怕靠關系也進不了,幸好師尊看在他是同宗,他又對煉器有天分,還那麽癡迷的份上,師尊收了他做外門弟子,還讓他在師尊在天乾城的法寶鋪子裡做掌櫃。
平日裡他雖然明知道他沒有火靈根,確還是忍不住對煉器的癡迷,總是想著,萬一,萬一哪一天他真能煉出中品法寶呢?
當他看到莫青煉製出的儲物袋後,除了震驚還是震驚,所幸他年紀不小了,做事也沉穩,哪怕這些儲物袋都不是中品的,心下也震撼了,裝著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發現她的疑惑,他立即扯了個謊說海魚皮作為材質的儲物法寶很是稀罕,他很多年沒見著了,價格會比普通的儲物法寶高一點,當然,也只是少見而已,用處並不會比普通的儲物法寶特殊。
當然,實際並不是這樣,送走莫青,他讓人悄悄跟上,打探她的住地,人一走,他就匆匆趕到天乾山上稟告師尊了。
他師尊心中的驚訝也不比他少,雙手拿著一件儲物袋細細的查看,用神識細細的查看了一番又一番。
這些儲物袋竟然是用水系靈力煉製而成,哪怕是水系單靈根的也沒有這個本事,何況還蘊含豐富的水靈氣,再則材料是魚皮的,這樣煉製出的儲物袋可是堪稱為神品。
“那女子你說沒感覺到靈力?”
“是,師傅,那女子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煉製出了多麽不得了的寶貝。”
“她住在哪裡,你可查清楚了,快帶我去。”易長老心裡已經在想著這個女人她必定有什麽特別的方法,若是那法子我們學到了,或者真的是單水靈根,如果真是單水靈根,會是哪一派的弟子?嗯不對,如果真是哪個門派的弟子,不會不知道她煉製的東西究竟有著什麽樣的價值,若是他拿到那法子,弄清究裡,說不定能研製出別的單系靈力煉製法寶的法術,那天級煉器師便是手到擒來,更甚的是在整個秘境之地會是煉器師巔峰的存在……
莫青已經去了海邊定了一船的魚收進了儲物袋中,她並沒有立即回去,而是在城內閑逛,沒有導遊,她買了一張天乾城內的地圖,她聽說了附近的天乾海市,比天乾城更加熱鬧,尤其是天乾海市的夜市,花街。
街上的確有不少穿著現代裝的人,也有現代裝摻和著道裝的,秘境原住民一直是右衽寬衣的古裝,和道裝很像,街上也不時見著一些修士,有散修,也有大派的,這裡天乾派統一的道袍是深褐色的勁裝,大袖,男子高冠博帶佩劍,女子沒有束冠,頭髮高高的一卷,用金環束著,無論男女,都很有美感,何況修士本身就因為修煉的原因,長相多多少少都在修煉中被靈力****滌洗下微調了,真個是男的俊,女的俏,而這裡,天乾派的功法本來就是正的乾坤正道,弟子們個個自然而然的帶著一種讓人側目的肅然正氣。
散修穿著打扮就要隨意多了,長相上,作為修士,總有一種不同於凡人的神秘氣質。
看得多了,莫青也忍不住在一家成衣店買了一套道裝法袍,其實買這件的原因還因著她如今懷孕了,肚子裡的孩子需要保護,修士的法袍上面哪怕是上面沒有回執陣法的,就材質而言也是冬暖夏涼,對某些初級的傷害能夠免疫。
或許是對很快就能回九虛城,又有辦法靠製作儲物法寶賺很多錢的機會,莫青心裡算是放松了很多,還想著要在天乾城裡買些烏大介紹的天乾城的特產海靈松,玉脂髓,聽說吃了對孩子很有好處,這些價格都還有點小貴,若是儲物袋的價格不夠,她還可以用水靈力煉製些別的,可惜比如陣盤,可惜這裡火靈力不充裕,不過她打聽過了,城裡也有可以租用的地火,她想著地火或許有火靈氣,她就可以借用火靈力煉製些別的法寶……
因著心情好,腳步也輕快了起來,從一家賣特產的店出來,她買好了想要的海靈松,玉脂髓,逛進了一家賣特產的店,袖子卻被人扯了扯,她回頭看,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她疑惑。
“大姐姐,剛剛有個人叫我找你過去那邊的店裡,他在那邊等你!”小男孩眼睛不大,長得也不算多可愛,長得很瘦,帶著獨有的孩童的天然幼稚,討好的語氣和討好的目光。
有人找她?莫青腳步沒動,在這裡,她一個都不認識,怎麽會有人找她?
“大姐姐,那邊那位仙師叫我找你過去!”那小男孩膽怯了,莫青低著頭看他,而頭髮一半傾覆而下遮了大半邊臉,微剩下的一縷目光淡淡的,毫無表情,讓小男孩害怕了。
莫青看著眼前這個很瘦的孩子,很瘦,這裡的氣候已經是秋天,但這個孩子隻穿了一件短的白T恤,不算髒,只是那布料明顯已經洗得翻灰。
莫青看了看他指的那個方向,在視線所及的十來米遠處一家茶鋪的門口立著一個男修,穿的是天乾派的道袍,看她看過去,那男修朝她點了點頭。
莫青很忐忑,她沒有靈根,若是被人看出來了……不過自己現在穿的可不是道袍,可沒有承認自己是修士,但是,自己並不認識他,為什麽要叫自己?
衣襟又被扯了扯。
莫青低下頭,看了那小男孩一眼,還是往那邊去了。
而此時,她原本是剛好站在一家酒樓下面,樓上正對著的房間裡恰有人看到那邊的那個天乾派修士。當然,這個人也只看了那天乾派修士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不管如何,躲避不得,莫青朝那邊走去,在她和那個修士面對面時,這邊樓上之前那個房間中的另一個修士詫異的說道:“羅師兄,袁師兄怎麽和一個凡人女子在一起,還對那女子很是和煦,咦,那女子肚子裡懷著的孩子難不成是袁師兄的?”
之前看到袁則壁的那個修士這會兒也跟著看過去,不過還是那樣的漫不經心的收回目光。
說話的那個修士看到羅師兄並不上心,悻悻的收回目光轉頭對羅師兄說道:“嘿,若是被他那位師姐知道了,可有得鬧了。”
那羅師兄還是並不接他的話而是說道:“那陣法我看了後會盡快給你回話,若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那,那好吧!”那修士急急忙忙的神識傳音道:“師兄,這事可別和旁人說起。”待羅師兄走了,那修士唇角翹了翹,羅師兄和衛師兄曾經因為李師妹……已經勢成水火,羅師兄剛才那般淡然,心裡其實恐怕不是如此吧……不過羅師兄在陣法上是天乾派最有天分的,那個密地門口的拓出來的陣法,應該能解開吧,怕的就是裡面還有別的陣法,所以他才不得已叫上了羅師兄。
而此時,莫青和那衛則壁也在一處包房裡談論著密地。
衛則壁找上莫青是意外得知有這麽一位煉器師,煉製出的儲物法寶竟然驚動掌櫃送上了煉器峰內門……
那間店鋪究竟是誰的,他自然知道,但那還不是最重要的,那店鋪的掌櫃是有名的煉器癡,他能驚得都送回門內,回煉器峰裡找……這過程他恰巧全看到了,他原本就拓印了那密地入口的陣法, 但卻找不到合適的陣法師,他當然不會去找羅輝,但是那密地內的古仙遺跡他又不能舍棄,原本想來想去,想著是不是用煉器的方式煉化那個門,當然,這也只是他的設想。
他並不擅長煉器,也不擅長繪製陣法,但是他知道那間鋪子的那個掌櫃……可巧就知道了……儲物袋不是一般的法寶,儲物袋本身的煉製也沒什麽,儲物袋最難的是上面的陣法,而讓那位能那麽……顯然上面的陣法很不一般,所以他找上了製作這些儲物袋的女人,待看到這女人竟然沒有靈根,他想到的便是這女人是煉器高手,能煉製出掩飾靈根的法寶,因此他心中對這個女人的能力更加期待。
“這陣圖……好吧,我試試,不過我不確定能破解。”莫青拿著那卷陣圖略看了看。
密地的消息一直只是在散修中流傳的,說是什麽飛升大修的留寶之地,但是對大派弟子來說,秘境中飛升的修士們都是有數的,絕大多數飛升的修士都是大派中的弟子,他們遺留下的物事沒有派中不清楚的,至於那些為數不多飛升的散修,他們飛升前前後後的事情,門派中哪裡會不查清楚,怎麽會讓有遺漏在外的寶物,所以派中的人一般不在意這些。
散修們則是在密地入口處那並沒有啟動的陣法處就被難住了。傳得就越發讓不知道那密地底細的以為那密地內所藏果然是非同凡響,連入口處的陣法,明明沒有啟動,甚至都能拓印出圖譜,卻一旦要進去,無論用什麽法術,都會被陣法反擊。
更甚的是,用什麽攻擊,那陣法回擊出的便是什麽,卻一分一毫的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