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看我的儲物法寶?”顏長歌笑了,打量著問她的這個家夥,臉上浮起的笑有點意圖不明。
“哦,不是!”那個散修剛才鼓起的勇氣這一刻突然就泄了。
“不是啊,呵呵……”顏長歌道:“有些東西嘛,看到了會很要命……所以,為了你們好,我還是發心魔誓吧,我可是絕對沒有收其他人的東西。至於你們,若是肯一一把儲物法寶交給我師尊查看,只要裡面沒有龍屍,也沒有我的東西,也沒有龍屍,那此事就此作罷!當然,不肯也沒關系,不肯就留下命吧。而你們要找你們的,若是真的是旁人拿了你們誰的,只要發心魔誓確定一定是哪位自己的。”顏長歌看了看眾人猶疑不定的神色,繼續說道:“我們天乾派在這裡有五個人,還有我師尊賀真人在,只要你們誰肯發心魔誓法寶被誰收去了,我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顏長歌說完,又看向賀成章說道:“師尊,是吧!”
賀成章默然的點了點頭。
而其他人,主要是那些個散修,不由遲疑起來,雖然有人願意幫自己討公道,這是再好也沒有的,但是……這……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哪一個人的儲物法寶中沒有一樣兩樣東西原本不是自己的,不管先前少了什麽,這多出的是自己想要的……
一時難決。
“要發誓還是拿出儲物法寶檢查,快下決定,這裡太過詭異不能久留!諸位不想現在裝好了東西的儲物法寶又碎了吧,會不會再碎,這可說不定呢!”衛則壁一旁抱著手鄙夷的說道。
“仙子,你能發心魔誓,不貪佔我們的東西麽?”又一個修士問道。
“放心,你們儲物法寶裡的東西我們還看不上眼。”顏長歌眸光掃了一眼這個中年修士點頭。
這些散修,自己的東西確實少了一些,但是別人的東西也收了一些,虧了的修士想驗看旁人的儲物法寶,沒虧的修士又不願讓人看儲物法寶。
緊接著就是一陣雞飛狗跳,沒人幸免,發誓的發誓,驗看法寶的驗看法寶,只是沒想到,沒找到龍屍不說,顏長歌剛搜完,就感覺到她的儲物戒指裡那些靈植全沒了,先前自己是少了些,但是並沒有這麽多,還這麽徹底,那些靈植,包括在這個遺跡收的全沒了。
且不說那些散修敢怒不敢言被天乾派化神期大能搜查了儲物法寶,萬興雷也拗不過顏長歌的要求,畢竟他師尊雖然也是在天乾派七大主峰上的真君,但是和賀成章這個本門煉丹師第一人相比可差太遠了,而羅輝和衛則壁本來就是有好東西也想著給顏長歌一份,這時候自然順著顏長歌主動給她看了。
“是誰在搗鬼!”顏長歌大怒且慌,一邊查還少了哪些,還一並給她親親師尊看。
剛被歸還了儲物法寶的眾人正要被追究一遍,突然,這個時候,這裡莫名的起了霧,淺淺的,裡面還夾雜著嘶嘶的電光。
實在是太突然也太詭異,周遭的空氣中到處都是這樣的嘶嘶電光,電蛇般的詭譎,且不說五行能量中修士最怕的就是雷電,有雷靈根的修士都比普通的修士厲害不少。
其實大家是能感覺到這些電光裡蘊含的能量並沒有多大,但是就在發件,耳邊,眼前,手旁……這實在是太讓人毛骨悚然。
結合剛才放了東西的儲物法寶的突然破損,這地方太恐怖了,再不能久呆了,反正龍屍體也沒了,就算還有,自己這些人最多是得些龍血龍肉,還得做三百年這個顏仙子的仆人呢。
剛才每個人的儲物法寶都破損了,幸好在場的人總有多的儲物法寶,哪怕是品質最低的儲物法寶——儲物袋也能湊合暫時裝裝。
其實在場的絕大多數人心裡都很擔心儲物法寶再次破損,畢竟他們可沒有那麽多現成的儲物法寶,再碎,再再碎,東西就沒法全帶走了。
電光還在身前身後,左右,上下嘶鳴著,空氣也漸漸混沌了起來,夾雜著莫名的風和塵土。
“這是空間亂流!”賀成章肯定得不能再肯定。
也幾乎是下一瞬,賀成章也顧不得別的了,他急匆匆的說道:“快走,這個遺址空間要消失了!”
龍屍不見,儲物法寶也破損,雖然他的儲物法寶碎了,雖然長歌的碎了,但暫時不敢再裝,而長歌裝在新的儲物法寶,也就是他明明做了封印的儲物手鐲,裡面的靈植也突兀的全部不見了。
暗中似乎,或者的確有什麽人在操縱。破碎儲物法寶的能力,而且這能力,竟然能突破他的封印,這封印還是他從一個上古遺跡中找到的,據說是神用的封印。
那個人或者什麽力量,竟然能破解神的封印。
讓賀成章震驚之余,鬱悶且怒,但現在的情況可不能容得他再細查了,而且這些散修殺了一個不留爺不算什麽,但是現在的情況……
一般來說,如果某個空間要消失,原本在空間裡的人八成的可能就是被空間崩塌引起的亂流抹殺,在場的修士修為最低的也是練氣期,對這個秘境修仙界眾所周知的常識不是不了解。
大家都知道空間消失,在空間裡的人會出現空間亂流,會崩塌,湮滅,畢竟事實上並沒有聽說過從空間坍塌中幸運逃出來的人,所以這樣有霧,有電光的跡象,他們並不知道這是不是空間消失的過程中會有的。但賀成章作為天乾派數一數二的大修,他說出來的話,就成了十成十的真了,大家恐懼感一下子提升了無數倍。
要離開,怎麽離開?從原路返回?原路早就沒影了。
“羅前輩,求你趕快布陣帶我們出去吧!”一個激靈,某個散修急切的求助已經被因突發的狀況停止查證陣法痕跡的羅輝,那散修瞟了一眼站得相對較遠的莫青,這個女修,似乎在陣法上比羅輝還厲害,可是這女修的人品真不知道,而羅輝在天乾派是出了名的守信之人……總是可信得多。
“快布陣吧!羅師兄!不然我們走不了啦!”萬興雷連忙焦躁的催促著羅輝,他雖然也知道那莫姓女修陣法相當厲害,但這會兒還是選自己最信任的人。
顏長歌也顧不得龍屍去了哪裡了,她和賀成章是很意外的被傳送陣傳境了這遺跡,要說出去,師尊不是不會布陣,只是在這兒,羅輝有進陣前的坐標,此刻是最適合布置這個離開陣法的:“哎,羅師兄,別遲疑了,快布陣!”
羅輝抬眸瞥向不遠處和一個男修士站在一起的莫青,他想著要不要請莫道友聯手布陣,他總有種感覺,那就是若是這次分開了,要再找到這位莫道友不是容易的事,若是聯手布陣,至少會知道她去的方位,哪怕她到了地方後又布置傳送陣離開,起碼總有些離開的線索。
“莫道友!”她完全沒有看他這邊,而是正自顧自和她身旁的男修士在說著什麽。
莫青這會兒的確是沒用神識傳音了,而是直接和天北宸交談了起來,完全沒有布陣的意思。
“你等著,一定要進去,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天北宸督促。
“是真的?”莫青覺得匪夷所思,身周霹靂著的閃電著實嚇人,原本她靈石都拿出來了,打算立刻布置個傳送陣帶天北宸離開這裡,沒想到天北宸把她叫住,說不是空間崩潰,而是遇到前緣境了。
所謂的前緣境是通向人上一世的通道,進去後很容易得到不一般的機緣,甚至是成仙證道的機緣。
只是前緣境非常的罕見,出現從來沒有固定的時機,出現的機率並不比普通修士得道飛升的機率高。
“莫道友!”羅輝快步走過來。
“哦?”莫青轉頭看過去,不止是羅輝來了,羅輝身後還跟著顏長歌等,一撥拉的人過來。
“莫道友,這空間快崩潰了,我們聯手布置陣法出去。”羅輝瞥了一眼莫青身旁的天北宸,心裡隱隱有特別的感覺,但是總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他熱切的對莫青說道。
莫青沒有立刻答話,遲疑,神識問天北宸可不可說,畢竟這前緣境的機緣是天北宸告知的。
“這時候還發什麽呆啊,還不快出去,在這裡等死嗎?”顏長歌焦躁的重重看了莫青一眼,又回頭瞥想羅輝,她鬧不明白莫青還遲疑什麽,羅師兄幹嘛在這緊要關頭還要浪費時間,就算這莫女修在陣法上更擅長些,離開這裡用不了太高深的陣法吧,不是該出去再說嘛。
“不對!且等等!”一隻焦急的在關注著周圍情況的賀成章突然又出聲了。
“怎麽了?”顏長歌詫異的看向他師尊。
也就在這時,雷電光突然炸開一個個小洞,這太詭異了。
“快進去,這是前緣洞,也就是前緣境。千年難遇,進去之後得到的好處勝過修煉數百年!長歌,你快進去!”賀成章直接抓了顏長歌隨意朝最近的一個小洞扔去,那小洞原本雞蛋大,人投過去,一接觸到那洞口,那洞口突然像張開了一個口似的把顏長歌吞噬了進去。
這突變太驚悚了,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羅師侄,萬師侄,衛師侄,你們也快隨便找個洞進去!”賀成章催促,說完他又瞥了一眼其余的修士說道:“你們也是一樣,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話音一落,一個機靈的散修立即朝賀成章稽首道了一聲:“多謝賀真人賜下的機緣,出去之後,小道供真人差遣!”
他說完便找了最近的洞飛縱了進去,其他修士包括天乾派的羅輝,萬興雷,衛則壁也縱身各自進了一個洞。
賀成章自己也選了一個洞進去,進洞之前,突然下意識的瞟了還沒有動作的莫青和天北宸一眼。
“哎,快走啊!”莫青扯了天北宸道。
“你去吧,我不去。”天北宸道。
“你不是說機會難得?你怎麽不進去?”莫青疑惑。
“我沒有前世,沒必要進去,你快去,我等你!”天北宸把人直接推進了一個洞中。
“哎,等等,我要怎麽出來?”
莫青表示,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問清楚,畢竟天北宸對這前緣境肯定比賀成章懂得多。她只是扯了扯天北宸袖子問他, www.uukanshu.net 絕對沒想到會有那麽大的引力把天北宸也扯了進去。
不是一個人進一個洞?
莫青頭昏腦漲了半天,對這個新環境完全不適應,如果不是有天北宸在,她大概以為她穿越了,時間上也不對啊。
“小姐,快把這服藥喝了吧!老爺若是知道小姐又沒喝藥,會著急的。”丫鬟鴉兒苦心勸說著躺在竹榻上的小姐。
不錯,莫青的前世竟然是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城鎮裡一位士紳家的小姐。
她頭昏腦漲半天,是接受了從小到大的記憶,一時有些混亂,原本不會這樣,只是只能容納一個凡人的前緣洞被莫青又扯進了一個天北宸,以致於能量動蕩,時空有些混亂。
竹榻在一株梨樹下,梨花開得正盛,風拂過,偶爾有一片兩片雪白的梨花瓣掉落,揚揚撒撒,榻上的憔悴美人,正配成一幅絕色的畫。
“小姐,快把藥喝了吧。喝了就不用躺在榻上了,可以去撲蝶,可以去繡花,趁老爺不在家,我們還可以悄悄溜到半山寺去玩。”半翠誘惑著自家小姐,自從小姐越長越好看,已經很少能出門啦。老爺不是官,又只有這麽一個嫡出的女兒,相依為命。
自家小姐可比本城第一美女好看太多了,可惜美名不敢外傳,就怕些黑了心肝的圖色圖財。憑自家小姐鄉紳的身份,再好的美色,也不能招贅個大戶人家的公子。
被大戶人家或者高官家看上了,進去也只能做妾的份,老爺心尖尖上的寶貝小姐,怎麽會願意把小姐給人做妾。近些年來,老爺越發不允許小姐出門了,哪怕是小姐出門戴了帷帽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