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麽闖進來的?!來人,快來人,把這廝給我轟出去!”
慕容卓然大吃一驚,羅威雖然不是是他,但他卻認識處心積慮在對付的許仙。
怎麽能夠這樣呢?
大家都是妙手回春的大夫、是斯文人,這麽擅闖他人私宅,簡直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看來,你就是慕容卓然。”羅威將視線,落在了慕容卓然的身上:“你現在叫破喉嚨也沒有用的,你的人都在夢遊,聽不見你的呼喊。”
“什、什麽?!”
慕容卓然臉色大變,他做夢也想不到羅威是用了幻術,但卻想當然的以為羅威是使用了暴力,將他豢養的幾個打手撂倒了。
否則的話,那幾個打手,早就應該聽到呼救趕來護衛了,而不會像現在這樣毫無動靜。
“慕容卓然,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你最好老實回答,不然我不保證你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說著話,羅威繼續向慕容卓然走來。
“老夫不懂你在說什麽……你你你,你別過來!”
慕容卓然明顯有些慌亂了,他試圖阻止羅威的靠近,只是因為已經在心中為羅威貼上了武力值100+的標簽,有存著做賊心虛的潛意識,慕容卓然心中已經是底氣全無。
“真是好大的口氣!哪裡來的黃口小兒,還不速速給我退下,咱家可是梁王府管事,信不信咱家只要二指寬條子往錢塘縣衙一遞,立刻就治你個流放三千裡?!”
趙三德尖著嗓子恐嚇道,他可不希望自己被慕容卓然連累,所以才忙不迭點明了他的身份。
可惜,這種程度的威脅,哪裡可能嚇得到羅威?羅威看也不看趙三德,徑直來到了慕容卓然的跟前。
被無視的趙三德頓時大怒,他斜刺裡躥了出來試圖攔住羅威,以展現自己王府管家的真正威勢。
“幻。”
羅威看了趙三德一眼,輕聲說出一個幻字。
可憐的趙三德,立刻就像被人迎頭打了一棒般,表情怪異而身體面條般軟倒在地,然後滿地打滾。
“慕容卓然,知道我是誰麽?”
掃除掉了障礙,羅威終於可以再開口問慕容卓然話了。
“你是許仙,不——是許神醫,您是保和堂掌櫃許神醫!許神醫,千萬別和小人我一般見識啊,我是鬼迷心竅了才會用那些法子對付您還有您夫人,但我向天保證絕沒有傷人性命的惡意,我只是想給許神醫您個小小的提醒,真的……”
慕容卓然驚恐的回答著,剛才羅威說解決了他的護院家丁他的感覺還不是十分強烈,可現在眼前卻又了趙三德這個活生生的例子。
妖人!
這個許仙,是個妖人啊!!!
因為恐懼而牙齒不受控制格格作響的慕容卓然,真的想放聲大喊大叫,可問題是……他惜命、他不敢。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羅威卻衝著慕容卓然微微一笑。
“可、可是……”
慕容卓然頓時就被嚇的話都徹底說不利索了,羅威的微笑在他眼中,已經與惡鬼的獰笑無異。
“可是我確實就是許仙麽?”羅威代替慕容卓然補完了他像說的話,接著才是搖頭否定,並壓低聲音如同說悄悄話般的說道:“慕容卓然,告訴你個秘密吧,其實我姓……羅。”
“羅、羅?”
慕容卓然糊塗了,他也曾仔細調查過化身為許仙的羅威之背景,得到的消息分明就是姓許名仙字漢文啊?
哦對了……還有小時候,許仙最初好像是名叫許宣,不過後來有個名叫法海的遊方僧人路過許家,說什麽若是繼續用許宣的名字,就絕對養不活,必須改名才可以,之後才改成的許仙。
但無論改沒改過名字,都絕對不可能姓羅吧!
“所以,我的問題是,你知道我叫羅什麽嗎?”
羅威卻不管慕容卓然的迷惑,只是繼續追問道。
“對呀,叫羅什麽呢?”
慕容卓然下意識的重複了句。
“嗯?!”
羅威立刻把眼一瞪,一副要對慕容卓然下手的樣子。
“羅羅羅……”
好懸連膽汁都給嚇出來的慕容卓然,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卻沒個決斷,常會用的漢字就又兩千多個,不常用的更是上完,一時之間哪裡能夠想到到究竟哪個字,才會符合羅威的要求?
可是,看著表情越來越不耐的羅威,慕容卓然之卻也無比清楚,他必須立刻做個決定了。
罷罷罷,你這妖人這會兒氣焰滔天、威風八面,我姓慕容的今兒認栽就是!
“羅……羅威!你的名字應該叫羅威才對啊!”
慕容卓然終於報出了他的答案,卻是因為自覺今天恐怕難逃一劫,又極度不爽羅威在他面前耍威風的緣故,而在反諷。
“羅威?!”羅威卻是明顯的一呆,然後就開始了自言自語:“是啊,我就是羅威,羅威就是我啊,我怎麽會已進入這次觀想,就忘掉了最至關重要的名字呢?病之苦,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不是應該是身體上的疾病麽,怎麽會變成了心病……也不知道外面過了多久了,該不會過了時間吧……”
慕容卓然聽的亂七八糟糊裡糊塗,全不知道羅威究竟是在說什麽。
可惜,終於想起自己名字的羅威,根本不會向對他提供了如此大幫助的慕容卓然,做任何能夠解除其疑惑的解釋。
當然了,羅威也沒有了繼續恐嚇慕容卓然的興致,所以他轉身就走。
這既然是病之苦的觀想之境,那麽無論是徐嬌容、李公甫、白素貞、小青還是法海,只要是與化身為許仙的自己關系密切之人,都將並非是普通人那麽簡單,他們都是……不同心病的具象化存在。
但具體誰是哪種心病,卻還有待用心去辨別,才能得出最終的結論。
一旦得出結論,或滅殺、或鎮壓……就是存乎一心之事,心病唯有心藥醫。
這絕非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比征服那些身體上的疾病,要困難了千百倍。
呵,現在再想來,那法海說的殺妻證道,倒也不完全是毫無道理的謬論,但究竟是殺誰不殺誰,便沒有準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