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鎮遠號首甲班上,王和坤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曬太陽。坐在王和坤大腿上的方明蓮,時不時的拿起一個葡萄含到嘴中,而後湊到王和坤面前。
王和坤立馬嘴對嘴的啃食方明蓮口中的葡萄。
“噗!”王和坤轉頭吐掉口中的葡萄皮,樂呵呵的唱起小曲“摸摸你的腿呀,好多水呀。這是什麽水呀……”
“殿下!”布蘭奇聲音響起。驚的方明蓮,趕快站了起來。
“啟稟殿下,上午我們幾個下家送來的貨物都在這裡,您檢查一下嗎?”布蘭奇向身後擺了擺手,幾個海盜騎士團的海盜抬著幾個大木箱,緩緩走了過來。
“草泥馬!”王和坤沒好氣的瞪了布蘭奇一眼,兔崽子又來壞老子的好事。
王和坤走到箱子前,蹲下,用手扒拉著箱子中得物品。
“呦!還有黃金做的十字架項鏈。”王和坤點點頭“這個不錯,做的很精致,算是精品。小蓮,我幫你戴上。”
王和坤拿著十字架戴在方明蓮胸前,含情脈脈的看著方明蓮,美!實在是太美了!王和坤撫了撫方明蓮的秀發,真想立刻就把她推倒。
“好了!你快去看看還有什麽好東西。”方明蓮被王和坤看的臉上有些發燒,輕輕推了推王和坤道。
王和坤走過去繼續檢查“哇塞!這不是教堂用的金燭台嘛!”王和坤輕輕搖了搖頭“這些人,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連教堂的東西都敢拿!真是褻瀆神靈,死後會下地獄的。”
布蘭奇撇了撇嘴,心想,我的殿下啊,還不是您逼的!沒有錢就沒有神藥,沒神藥家裡親人命就保不住!神藥板藍根雖然貴重,可是一兩也能泡出小半鍋藥水。您一茶杯神藥就賣一英鎊,這有幾個人能買得起啊!有些人為了自己的親人,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還會怕死後才能下的地獄?
布蘭奇並不知道,板藍根在天朝是很普通的中藥材,並不貴。而且板藍根也不是治療瘟疫的藥。方明蓮此時對王和坤佩服的五體投地,根本一點藥效都沒的板藍根泡茶水,竟然成了廣大倫敦市民的救命神藥。
方明蓮看著蹲在箱子前扒拉物品的王和坤,輕輕地皺了皺眉,王和坤這大騙子實在是太厲害了。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方明蓮真為那些可憐的倫敦市民著急,為了一杯根本什麽藥效都沒有的板藍根茶水,什麽都敢做!什麽都肯做!甚至這些天,船上的海盜們大都不在船上過夜。她昨天還偶爾聽到,犬二跟人吹噓,說什麽金發妞的咪咪就是大,等等一些惡心的話。
王和坤手裡把玩著一個銀盤“哎!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們豬羅巴人小的時候,是不是都不是吃奶長大的。”
“殿下?什麽是豬羅巴?”布蘭奇疑問道。
“豬啊!”王和坤伸手指著布蘭奇點了點,微微一笑道“你們不是自稱歐羅巴嘛,
身為貴族的布蘭奇還是相當有學識的,布蘭奇點點頭“歐羅巴源於希臘神話裡的一位名叫‘歐羅巴’的神靈。傳說我們歐羅巴人都是神靈的後代,所以我們便把我們這片陸地稱為歐羅巴。”
“呸!”王和坤鄙視道“你們豬羅巴人真是不要豬臉了!你們也好意思自稱神靈的後代!你看看你們倫敦,大英帝國的首都,同樣也是大英帝國最大的城市。街上屎尿橫飛,垃圾滿街,臭氣熏天,甚至連廁所都沒有!這哪是城市啊,這分明就是豬圈!”
布蘭奇尷尬的笑了笑,王子殿下的話,他真的無法反駁。做為土生土長的倫敦人,布蘭奇深知王和坤說的全是事實。
“呵呵!”王和坤淡淡一笑“你丫的給我聽好了,以後要說豬羅巴,不許說歐羅巴!”
“遵命殿下!”娘還是自己的親,故鄉始終是故鄉,哪怕是再破、再爛,那也是生我養我的故土。布蘭奇雖然很想反駁,但是又不敢,只能尷尬的點頭應是。
王和坤彈了彈手中的銀盤“你們豬羅巴人,實在是太腦殘了。吃飯為什麽隻用盤子?連碗都沒有!”
“嘖嘖!”王和坤不屑的道“豬羅巴就是豬羅巴,用盤子喝湯,也不怕灑到身上燙著自己。”
布蘭奇尷尬的笑了笑,是啊,他也很奇怪,為什麽歐洲就沒有碗這個東東。在天朝瓷器沒有運到歐洲之前,碗根本就不存在。現在歐洲的貴族以使用天朝的瓷器為榮,可是普通人哪裡用得起。也只有貴族喝湯才會用瓷碗,普通人吃飯,喝湯仍然是用盤子。
“啪!”王和坤把手中的銀盤扔到箱子裡“布蘭奇,你告訴那幾個下家,讓他們把收上來的這些銀器、金器都熔了。我們要這些東東又沒用,誰傻乎乎的用銀盤子吃飯。對了,首飾神馬的別融掉,我要挑選精美的送給小蓮。”
布蘭奇回答“好的,殿下。”
王和坤想了想,問道“羅倫斯來了沒?”
布蘭奇回答道“啟稟殿下,羅倫斯先生在鎮遠號下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萊斯特因為沒有得到您的命令,所以並沒有放他上船。”
“好的,你去接他上船,我有些事情想跟他談談。”
“遵命殿下!”
一會功夫,布蘭奇引領著羅倫斯走了過來。
羅倫斯右手撫胸,鞠躬道“尊敬的王子殿下,您好。”
王和坤點點頭道“羅倫斯先生,我找你來,是有些事跟你商量。”
羅倫斯微微撇了撇嘴,心想,你這一頭披著狼皮的羊!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你這該死的黃皮猴子實在是太壞了!先免費送給病人一次藥,讓病人知道藥效。而後直接不再提供,說什麽沒有藥了。但偏偏黑市裡卻能高價買到。
在倫敦,除了你這黃皮猴子,還有誰能有神藥板藍根。這該死的黃皮猴子,真是當**還要立牌坊。在倫敦的市民心中,你就是仁慈的耶穌在世。可是暗地裡你卻天價賣藥,讓無錢買藥的病人家屬不得不鋌而走險,到處打砸搶。
羅倫斯輕輕歎了口氣,現在倫敦,哪還有城市的樣子,倫敦市內的那些有錢人的房屋,別說裡面的東西了,就是連屋門、窗戶都找不到一個完整的。
“羅倫斯先生,請坐。”王和坤轉身吩咐道“上茶。”
王和坤沉思片刻道“我看現在倫敦的疫情已經基本得到控制,然而依在下看,情況卻並不樂觀。”
羅倫斯皺了皺眉,無恥的黃皮猴子,每天成箱成箱的金銀往你船上搬,你還想什麽!難道你還要無恥的提高藥價“王子殿下,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哎!”王和坤妝模作樣的輕歎一聲,悲天憫人的道“患病的病人在神藥板藍根的救治下已基本無礙,但一旦倫敦市民返回市內,瘟疫就會再一次爆發!”
羅倫斯臉色微變,震驚的道“王子殿下,真的嗎?”
王和坤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是的,根據我天朝《瘟疫論》所記載,瘟疫過後,逃離原籍避難的人,一旦大范圍返回原地,瘟疫就會再度爆發。”
羅倫斯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這可如何是好!他昨天剛剛呈報英王,在大明王子殿下鼎力相助之下,倫敦疫情已得到控制,基本無礙,國王陛下可率大臣返回倫敦。國王陛下也回信給他,兩三天之後,便會返回。這在幾天,讓他先招待大明王子。等國王歸來,會設國宴感謝大明王子為倫敦所做出的傑出貢獻。
羅倫斯問道“王子殿下,那有什麽好辦法,可以防止倫敦再次爆發瘟疫。這次瘟疫,倫敦2萬多人死於瘟疫,倫敦再也接受不了第二次瘟疫了!”
王和坤微微一笑“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這代價有些大。”
有辦法就好, 羅倫斯認為,錢都是身外物,哪怕花再多的錢,只要能防止倫敦再一次的災難,那都是值得的。這該死的黃皮猴子,賣天價藥還不過癮,這又要敲詐我們倫敦市政府了。羅倫斯無奈的點點頭,問道“王子殿下您就說吧,無論何種代價我大英帝國都能承受。倫敦實在是無法承受再一次的瘟疫了。”
“啪!”這就好,王和坤打了一個響指,淡淡的說出一個字“火!”
“火?”不知所雲的羅倫斯疑惑的看著王和坤。
王和坤解釋道“據我天朝《瘟疫論》所雲:夫溫疫之為病,非風非寒,非暑非濕,乃天地間別有一種異氣所感,這種異氣即戾氣。這戾氣通俗一點說便是瘟疫的種子。現在倫敦市內到處都是瘟疫種子,可謂是危險重重。只要倫敦市民回市內住幾天,瘟疫絕對會再次爆發。而消滅瘟疫種子只有一個辦法用火。”
王和坤喝了口茶水“你們用火燒掉病死的病人屍體,這是很正確的。可是瘟疫種子不光在病人的身體內,倫敦市內到處都是。唯有一把大火,把整個倫敦都燒掉,這樣才能徹底消滅瘟疫。”
“這!這可如何是好!”羅倫斯陷入沉思,豬羅巴,哦不對,歐羅巴一直把個人財產看作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歐洲有一句諺語“窮人的草房,風可以進,雨可以進,國王不能進。”羅倫斯只是倫敦的市長,連英國國王都不敢下令燒毀倫敦所有的房屋,他這個小小的倫敦市長怎敢下這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