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永遠是白蒙蒙的,陣法屏蔽了日出日落,月沉月夕,維持著萬年不變的顏色。
小心再小心,夏雨還是不可避免的遇到幾次威脅。這還是他依仗著強大的靈識,躲過了大多數危險。有妖獸、有禁製、也有探險的修士,不一而論。
近十天的小心潛伏,才來到兩個區域的結界前。一層藍盈盈,厚達五寸的結界將煉氣期和築基期區域分割開來。
夏雨試探了一下,憑自己的修為,遠遠不夠。僅走了幾步,如同蛛網似的阻力讓他寸步難行。沒有深厚的真元,根本無法突破。
仔細觀察了周圍的一圈地形,選中了一處偏僻的地方,這裡修士一般不會在意,但視野很好,可以清楚的觀察到結界前的大部分動靜。
依然是土撥鼠的勾當,這次時間充沛,往地底下挖了一百丈,橫七豎八的又挖了數十條迷宮。如此能最大限度的贏得逃跑的時間。
夏雨這次是鐵了心,準備死守了。一月不短,一年不長。只要殺神進化覺醒,陣法結界,都是浮雲。就算裡面的寶貝被搜羅一空,也要進去一探。有些造化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需要天大的運氣才行。
每日裡溫養經脈,修補金身,增進修為。閑暇時,拿出陣法玉簡,不斷地揣摩。玉簡中的陣法真解,從最基礎的理論開始,循序漸進。一些難點,仔細琢磨,也一一被攻克。
陣法是什麽?就是以某些天地法則為根基,通過不同的表現形式,溝通某種能量源,化作天地威能。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領悟天地規則為己用,談何容易,就連化神真君也只是略有察覺,只有大乘期大能才能初窺門徑。
因此,修仙界的陣法之道,都是從具體的陣法入手。這些具體的陣法要麽是上古先人、要麽是近古大能,要麽是現代的驚才絕豔之輩,費勁心血而成的結晶。後人不需要理解天地大勢,也能從容布置,只是威力比起前人來,相差十萬八千裡了。
就譬如,夏雨參研的陣法真解,名頭看起來嚇人,但也只是基礎的基礎,唯一記載了一個三才陣法,還是最原始簡陋的哪一種。
不過對於夏雨這個陣法白癡來說,恰好適合。他不論前世今生,對陣法這種仰慕的高端行業,一無所知。能從基礎學起,比什麽上古大陣要有用的多。
“陣、也是道。所謂的陣法就是以陣而入道。窺至真意,以道為陣,,那三千世界與己身,成就不朽。”
夏雨看著總綱,若有所思。三千大道,這陣法也是一種“道”。但怎樣入道,卻毫無線索。
苦思冥想了半天,才釋然一笑,走都沒學會,就想跑,太過於好高騖遠了。還是從頭學起吧。
真正靜下心來,似乎悟性也增加了不少,時不時的靈感砰發,不說一日千裡,但也進展顯著。
就連修為也潛移默化的增進不少。練氣8層已積累深厚,只要有一個契機,就能順利突破了。
轉眼間一個月,外界沒有什麽動靜。他也沉迷於陣法之學。越是深入,越覺得這條路博大精深。
這一日,他正在苦思琢磨一個難題,棲息的深洞猛地搖晃起來。頭頂的泥土刷刷的掉落。
他心裡一緊,急忙用靈識穿透層層土石,聚焦在早早就隱藏好的自製“探頭”處。琉璃鏡中塵土飛揚,好一會,才散盡。
只見寬大的結界處,幾十個人分成兩隊,劍弩拔張額對峙著。一支隊伍大部分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有男有女。兩個老頭站在前面,怒目而視。
另一對則是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一身皮甲上傷痕累累,面容輕浮。為首的一個兩米高的壯漢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至右橫貫臉龐。
壯漢哈哈大笑著:“彌老頭,就憑你帶的這幫小嫩鳥,也敢去裡面撞大運,不嫌死的快嗎?老實點,兄弟我留你一條命,不要給臉不要臉。”
對面一個一縷長長白須的老頭,怒目而視:“鄭屠子,不要以為投靠鐵手就自以為是。你可知道,這些年輕人都是有家世的,恐怕你招惹不起。”
鄭屠子獰笑一聲:“嘿嘿!!我是惹不起這些少爺、大小姐。換成其他地方,我自然會退讓一步。可在這裡,你們就是有天大的手段,也別想把消息傳出去。殺就殺了,難道這些大世家還能知道視我們兄弟乾的?”
身後的大漢也都放聲大笑,一個長相猥瑣,賊眉鼠眼的漢子調侃著:“嘿嘿!這裡是大劫前的宗派駐地,每一個結界都能屏蔽傳訊音符。連能留下影像的映像珠也不起作用。你以為我們都是土鱉嗎。這個消息早就傳遍了。”
白須老頭臉上青綠交織, 半餉後,才咬咬牙:“那好,你們先進。哼!!!”
一幫大漢得意了,可是對面的一幫年輕人卻出奇的憤怒。他們那個不是大宗派,大世家的精英弟子,無論身上的修為,手裡的法器,長輩賜予的寶貝,都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豈能受此大辱。
一個滿臉桀驁的白面少年,憤恨的瞪了一眼白須老頭。大聲吼道:“爾等一夥卑賤的賊匪,對我等惡言相向,真是豈有此理。我乃江門世家,敢對我等不敬,小心爾等項上人頭。夥伴們,殺啊”。
說完,拿出一把三尺長的彎刀,刀尖上瞬間噴出三個鬥大的火球,轟隆隆的朝著一堆大漢砸去。
除了一兩個年輕人還保持著冷靜,只是權力戒備,其他的少年男女被刺激的哇哇大叫,鼓著勁衝了上去。
鄭屠子高舉著一把丈長的狼牙棒,獰笑著大喊道:“殺“,大步的衝進人群是左劈右砍,勢不可擋。其他大漢則是在外圍,進退有序的合力圍殺著這幫小嫩鳥。
夏雨看著兩個老頭。聲嘶力竭的大聲製止,白須老頭眼睛一片血紅,牙呲目裂的到處救火。搖了搖頭。
可惜兩個老狐狸了,攤上這麽幫二逼,尤其是帶頭的那個小白臉大**,真是無語了。老狐狸有自知之明,明顯出來歷練的一幫菜鳥,那是殺過人、扛過槍的土匪們的對手。本來退讓一步,出去再報仇也不晚,現在好了,直接把脖子送到人家刀下,連借口都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