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張小貝同學的打賞——)
一行人與那老伯的一番交流只是順便,扯了幾句之後,便繼續出發向滄州而去。
河北燕雲的民風彪悍,連那個農民老伯都敢與自己這一行有刀有槍的壯漢自如交流。這也給周晨提了個醒,他下令所有軍士都刀出鞘箭上弦,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果然一路上不時的有探馬來窺探他們,不過他們一行人都披甲持銳,一看就不好惹。而且他們隊伍一目了然,都只是騎著馬卻沒有押運什麽貨物,那在那些強人的眼中自然是沒什麽油水的。
一個不好惹又沒有油水的隊伍,人家自然犯不著來招惹他們,畢竟人家只是強盜不是傻子。
“他娘的!這河北怎的這般亂,俺們關西與西賊打了百多年仗也沒見這麽亂!”又目送著幾個看起來是強人的哨探遠去,魯大師忍不住罵了起來。
“哈哈……師兄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就是因為關西連年戰事才使得地方上比其他地方都安穩!”周晨聞言不禁哈哈大笑,“河北這邊自從與遼人訂立了檀淵之盟,一百多年都沒打過仗,官軍連出城都樂意,地方上又怎麽會不亂!”
魯大師出身西軍,見過了大宋其他地方軍隊的熊樣之後,他對自己的出身越發自豪起來:“娘的,在俺們關西,不要說是這些盜賊了,就是那些羌塘番人,哪個敢伸一下手,俺們西軍便剁了他的手!”
“師兄說的是!”
魯大師如果二十年前說這話那就肯定是在吹牛,但是現在說這話卻是事實,西軍的幾次平夏戰爭雖然因為文官和友軍豬隊友的摻和而損失慘重。但是卻也同樣取得了很大的戰績,其中包括收復橫山,在熙河開疆拓土千余裡開辟熙河路等。
在如今這樣的局面下,西夏的勢力范圍被壓縮到河套和興靈一帶,羌塘的那些吐蕃番人完全處在了大宋的壓製下,被屠殺了幾次之後,他們自然不敢再招惹主宰他們命運的西軍,劫掠過往物資之類的事情自然也就消失了。
至於地方上的盜賊,那更是不可能的,在西夏與大宋連綿近百年的戰爭下,關西的男子一成年就會被編入軍隊或者成為地方上的弓箭手,經常是一場大戰後就一路哀嚎,關西的哪家村子裡不是一堆的?
就是像楊家將那樣一門的情況在關西也並不少見,試問這樣的情況下地方上怎麽可能有盜賊?難不成那些婦女老弱還會呼嘯山林不成?
不過周晨這些話就沒必要當著魯大師的面講了。
“報告!”前路一個探路的騎士突然衝了回來,他在周晨的馬前翻身下馬躬身行了個禮之後嘴中大喊道,這是周晨規定的禮儀。
“什麽事,說吧!”周晨停止與魯大師的閑聊,停馬在原地道。
“寨主,前頭有兩隊二十多人在那爭鬥!”
“嗯,做的不錯,再去打探!”
那騎士得到周晨的命令後騎上馬又向著來路奔去,重新打探消息去了。而周晨想了想還是沒有改變的行軍方向,他們遠途而來,對這附近不熟悉,要是繞路的話,誰知道會不會繞迷路了。況且那兩夥人總共也才不過二十多人,加起來都比自己一行人少,自己這邊還有個大殺器魯大師在,怕什麽?
驅馬前行,不過半刻鍾周晨就看到了那處戰場所在。
這兩方其中一方七八人衣甲鮮亮,圍繞著一架裝飾華麗的馬車防禦,顯然是在護衛著車上的人,而另一方則是十七八個衣飾普通,武器不統一的精裝漢子。戰事進行的很激烈,周圍的空地上,十幾具屍體雜亂的躺倒著,其中只有兩具衣甲鮮亮,其余的似乎都是進攻的一方留下來的。
看樣子這衣甲鮮亮一方的甲士都是精銳,不過就算他們是精銳也架不住人多,三倍於己的人數進攻下,看他們的模樣似乎很快就要撐不住了。
周晨一夥人出現在戰場上,而且沒有表露出要插手戰事的意思,兩方人的表現又有所不同,那些精壯漢子是加快了手中的動作,而衣甲鮮明一方的甲士中領頭的那個連忙衝著這邊大喊:“那邊的是哪兒的好漢,俺們是柴大官人莊上的客人,若是好漢肯出手相助的話,柴大官人一定會厚禮相報!”
“柴大官人,莫非是滄州的柴進柴大官人嗎?”在周晨的示意下,葛宏也朝著那邊大聲問道。
“正是,還請諸位好漢出手相助一番!”那邊那個衣甲鮮亮大漢聞言就是一喜,連忙大聲的向著這邊答道。
周晨本來就是要去拜訪柴進的,現在能輕易救下柴進的莊客,讓柴進欠下自己一個人情,那還有什麽好猶豫的,況且那架裝飾華麗的馬車一看就不是常人能坐得起的,在其中的會是什麽人?說不定便是柴進的內眷之類的人,為何不救?
最主要的還是圍攻這些自稱柴進莊客的人才不到二十人,對周晨來說解決這些人易如反掌。當然,要是敵人有幾百人,那就算被圍在其中的是柴進自己,周晨也不會搭理他分毫的。
“兄弟們,隨我救人去!”
周晨抽出寶劍,大喝一聲便驅馬向前衝去,前身那個鄧龍武藝還是有幾分底子在身上的,醒來後又有楊志和魯大師指點他,所以周晨在鬥將的時候不敢輕易出馬,但是面對著這些小嘍囉,他就不會那麽畏縮了。
周晨衝出去後,三十多個小嘍囉連同魯大師一同躍馬跟在他後面衝了上去,騎兵衝擊步兵,那步兵不是精銳而且人數還比騎兵少,那結果自然是毫無疑問的。砍翻了幾個盜賊之後,剩下的那些盜賊便在大軍的衝擊之下一哄而散,周晨命令手下繼續追擊那些盜賊,而周晨則在葛宏與魯大師的護衛下,驅馬來到了馬車旁邊。
“多謝諸位的救命之恩,不知道諸位是哪裡的好漢,可否通個姓名!”那個領頭的軍士面帶感激之色的朝著周晨躬身道。
周晨翻身下馬還了個禮笑著道:“這只是舉手之勞罷了,某乃是青州二龍山鄧龍,常聽人說柴大官人天下豪傑,所以特地來此拜訪,卻沒料到竟在此地遇到了諸位!”
那漢子聞言也松了口氣,他看周晨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假話,既然這人說他是特地千裡迢迢的跑來拜訪柴大官人的,那自然不會坑害自己等人的了,想到這裡他也連忙笑著回道:“原來是鄧頭領,鄧頭領如此豪傑,仗義勇為,我家主人若得知鄧頭領來訪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這車內又是何人?莫不成是柴大官人的內眷嗎?”周晨又望了一眼被幾人保護在身後的馬車,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那漢子面上露出一絲尷尬遲疑了會兒卻沒有直接回答。
見他不想說,周晨也沒有要繼續追問的意思,“既然不方便說,那便算了吧!”
“柴五,沒什麽不方便的,既然鄧頭領是要去拜訪大兄的,那你告訴他便是了!”周晨的話音剛落,車內卻傳出來了一道清脆的似黃鸝鳥鳴叫一般的聲音。
周晨好奇望去,卻見那聲音的主人並沒有出現,甚至就連馬車的帷幕都沒有被拉開,顯見那女子只是坐在馬車內說話的。
“慧娘子,俺曉得了!”被叫做柴五的漢子低著頭朝著馬車方向應了一聲後方才朝著周晨道:“鄧頭領,你也聽到了,車內坐的是柴大官人的妹妹慧小娘子,此回是去拜訪家在高唐州的叔叔,誰料回來到滄州了卻被幾個小賊攔住了,虧的有鄧頭領相救!”
說這話的時候,柴五的神色卻有些無奈一般,周晨隻當他是為沒保護好主人而自責也不做他想,說完後,柴五又看了一眼馬車,嘴中賠禮道:“俺家慧娘子前些日子偶感風寒,現今尚未痊愈不能見風,因此只能坐在車中不能出來親自向頭領賠禮了,還望頭領不要見怪才是!”
雖然奇怪柴進居然有個妹妹,但周晨也不會在面上表現出來,口中自然又是一番客氣,追殺逃走那些盜賊的手下還未回來,柴進的衛士又要收拾同袍的屍體, 所以周晨乾脆就與柴五在馬車旁聊了起來。
半晌後,追擊逃走盜賊的軍士都重新回到了這兒,柴五也將戰死同袍的屍體裝好,一行人一同向著柴進的莊子上而來,至於柴進的那個妹妹柴慧一路上卻是沉默了下去,再沒說過一句話。
這時代的男女之防雖然不算森嚴,但是周晨也不會閑的沒事去柴進的妹妹,所以對於柴慧的沉默,他也沒怎麽在意,繼續與柴五閑聊著。
“俺這師兄說起來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的,在東京大相國寺倒拔垂楊柳也不知道驚呆了多少人!”周晨說著便說到了魯大師的身上,魯大師聞言露出了受用的神色,當然周晨故意扯這事不是為了拍魯大師馬屁,他有其他的用意。
“世上竟有如此偉力之人?”柴五則是將信將疑。
柴五話中的不信之意太明顯,聽到的人都能聽得出來,魯大師明顯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怕是他就要停下來拔一次樹給柴五看看了。
就在這時,馬車中傳出了一道清麗的呵斥聲:“柴五,還不給大師賠禮,天下奇人何其多也,你忘了俺們莊上的武二郎便能力舉千斤麽?”
周晨一喜,來了,關於武松的消息!
(女主來了,柴慧不是我杜撰的角色,但在水滸中的名字不叫這個,我打賭五毛錢你們絕壁誰都猜不出來我設計的柴慧的真實身份,哈哈哈……)